都 抓 不 住 ， 我 喊 倒 就 倒 ！ 」 他 的 語氣 很 是 自豪 。 甜蜜 人生 5 碩果僅存 的 五分車 司機 保養場 ｜ 許青雄 不管 是 搭 火車 通勤 ， 還是 追 火車 偷 甘蔗 ， 臺糖 火車 是 很多 臺灣人 的 共同 回憶 ， 肩負起 偏鄉 地區 對 外 交通 及 出口 賺 外匯 的 使命 。 善化 糖廠 五分車 司機 許青雄 ， 就 曾 經歷 過 糖鐵 盛 極 一時 的 風華 歲月 ， 開 著 火車 往來 糖鐵 的 「 南北線 」 ， 也 曾 到 過 山區 及 臨海 鄉間 。 如今 糖鐵 沒落 ， 就 連 仍 在 製糖 的 善糖 也 僅只 保留 一 小 段 的 廠 內 運輸 ， 而 不復 當年 長長 一 列 火車 自 廠 外 載來 甘蔗 的 場景 ， 讓 許青雄 不勝唏噓 ！ 許青雄 進入 臺糖 時 二十六 歲 ， 先 在 訓練 中心 受訓 ， 跟著 老 司機 學習 如何 駕駛 五分車 ， 約 花 了 半 年 的 時間 ， 才 拿到 駕照 ， 成為 真正 臺糖 的 火車 司機 。 他 說 ， 臺糖 火車 有 「 南北線 」 及 「 原料線 」 之 分 ， 除了 各 有 各 的 司機 ， 依照 不同 的 載運 貨物 也 各 有 不同 的 臺 車 ， 例如 載 糖 及 玉米 的 蓬車 、 載 散裝 鹽 及 濾泥 的 低邊車 、 載 蔗渣 及 甘蔗 的 五 噸 車 以及 橢圓形 的 糖蜜車 等 。 而 他 以 跑 長途 的 「 南北線 」 居多 ， 主要 工作 是 將 善糖 壓榨 不 完 的 甘蔗 運到 鄰廠 去 ， 因此 臺南 地區 的 糖廠 ， 除了 烏樹林 以外 ， 他 都 曾經 去 過 。 在 他 的 記憶 中 ， 跑 新營 這 條 路線 很 不錯 ， 途經 西港 、 佳里 、 學甲 、 下營 、 柳營 各 區 ， 不只 鐵道 行經 的 路面 較 平坦 ， 沿途 的 農村 風光 也 很 宜人 ； 倒是 玉井 到 左鎮 這 一 路段 的 「 玉左線 」 ， 起伏 又 彎曲 ， 讓 他 至今 記憶猶新 。 （ 關於 糖鐵 介紹 請 詳見 附錄 一 p .
 
162 ） 「 真的 很 恐怖 ！ 因為 都 是 山路 ， 很 難 走 。 」 許青雄 說 老一輩 的 司機 常 以 「 五十分崎 」 來 形容 「 玉左線 」 的 陡峭 ， 火車 爬坡 很 吃力 ， 還 常 彎來彎去 ， 只 掛 了 四 臺 車 就 爬 不 上去 ； 下坡 時 則 速度 飛快 ， 風聲 呼嘯 而 過 ， 常 有 煞不住 的 情形 。 他 曾 目睹 ， 一 輛 掛有 十二 臺 車 的 火車 在 行經 一 處 橋梁 時 ， 翻車 出軌 ， 臺 車 不慎 掉下 山谷 的 重大 意外 事故 。 此外 ， 永康區 的 糖鐵 地下道 路段 因 坡度 相當 大 ， 火車 一下 去 又 馬上 轉彎 ， 也 常 讓 臺糖 火車 司機 心驚膽跳 。 至於 許青雄 本人 ， 倒是 有 過 一 段 「 火燒車 」 的 經歷 。 有 回 他 開 著 火車 載 甘蔗 ， 途經 一 處 燒雜草 的 地方 ， 由於 火車 經過 就 像 搧風 一樣 ， 正好 助長 了 火勢 ， 火苗 飛到 火車 上 ， 乾燥 的 蔗葉 竟 燒 了 起來 ， 成為 他 三十多 年 五 分車 司機 生涯 中 難忘 的 回憶 。 通常 在 糖廠 開工期 ， 臺糖 火車 白天 配合 原料 採收 ， 以 載運 甘蔗 為主 ， 確保 原料 的 新鮮度 ； 運送 蔗渣 則 不 分 白晝 或 黑夜 。 許青雄 還 記得 ， 早期 中南部 只有 新營 及 屏東 兩 家 紙廠 可 消化 過剩 的 蔗渣 ， 但 善化 往返 屏東 路途 太 遠 ， 臺糖 於是 採取 折衷 辦法 ， 讓 善糖 火車 只 運載 蔗渣 到 高雄 橋頭 糖廠 ， 再 交由 屏東 糖廠 派來 的 空車 接手 — — 兩 間 糖廠 以 接力 的 方式 ， 完成 輸運 蔗渣 的 任務 。 這 一 班 善化 到 橋頭 的 班次 ， 是 在 夜間 十二點 發車 ， 一 趟 路 約 需 四 個 小時 ， 來回 就 要 耗掉 八 個 鐘頭 的 時間 。 別 以為 半夜 人 車 少 ， 駕駛 五分車 應該 很 輕鬆 ， 其實不然 。 許青雄 說 ， 因為 鐵支路 不 是 平 的 ， 也 有 上上下下 、 彎曲 的 時候 ； 開 火車 時 要 看路 ， 有時 得 煞車 、 有時 得 催 油 ； 過 平交道 時 還 得 按 喇叭 ； 遇到 下雨 或 有 露水 打滑 時 ， 得 啟動 砂桶 ， 以 增加 列車 行走 的 磨擦力 ， 免得 打滑 ； 加上 臺糖 火車 有 每 小時 十九 公里 的 最 高 速限 ， 想 快 也 快 不得 … … ， 種種 原因 ， 往往 到 下班 時 ， 腿 都 軟 了 。 早年 為了 避免 司機員 在 長途 運輸 過程 中 精神 不濟 ， 有 發生 意外 之 虞 ， 還 有 所謂 的 「 響 燉 」 — — 這 是 因為 臺糖 的 鐵支路 都 是 單軌 ， 不同 路線 的 火車 會 行經 哪 一 條 路 、 與 哪 一 列車 有 衝突 ， 在 各 岐站 都 有 路線表 ， 需要 會車 時 就 得 暫停 在 岐站 上 ； 不會 車 便 可 直接 通過 ， 有 閉塞 的 路 簽 管制 。 一旦 有 火車 該 停 而 不停 ， 恐怕 就 會 有 意外 發生 ， 因此 該 岐站 站長 就 會 通知 下 一 站 要 提早 置放 響 燉 ， 為 一 種 可 扣住 鐵道 、 內藏 火藥 的 半圓形 鐵筒 ， 當 火車 壓過 時 會 爆炸 發出 巨大 的 聲響 ， 提醒 司機 務必 要 停車 。 不過 ， 這 項 古早 的 「 提神 醒腦 法 」 ， 在 許青雄 進到 臺糖 服務 時 已經 沒有 使用 了 。 在 糖鐵 的 輝煌 年代 ， 善糖 運輸課 的 司機員 、 修理員 、 加上 各 分岐站 的 岐員 ， 總計 多達 上百 人 ， 大家 各 司 其 職。 高職 機工科 畢業 的 許青雄 ， 對 機械 頗 有 天分 ， 常 自行 摸索 解決 故障 問題 ， 後來 甚至 還 成為 修理班 的 領班 ； 正 因 同時 具有 火車 駕駛 及 修理 的 專業 ， 讓 他 在 善糖 裁撤 運輸課 後 ， 仍然 被 賦予 重任 ， 成為 善糖 碩果僅存 的 火車 司機 ， 平時 負責 維修 保留下來 的 機車 （ 火車頭 ） 、 臺 車 ； 到 了 開工期 ， 就 駕駛 火車 從 工廠 到 倉庫 載運 砂糖 成品 — — 這 也 是 善糖 目前 僅存 的 一 小 段 鐵軌 ， 其餘 都 已 荒廢 拆除 。 許青雄 對 行駛 「 玉左線 」 這 一 段 路 記憶 深刻 ， 因為 地形 陡峭 ， 不僅 火車 爬坡 很 吃力 ； 下坡 時 亦 常 有 煞不住 的 情形 。 內燃 機車 載 蔗渣 及 甘蔗 的 「 蔗箱車 」 載 糖 及 玉米 的 「 蓬車 」 橢圓形 的 「 糖蜜車 」 許青雄 1979年 進入 臺糖 ， 就 在 善化 糖廠 運輸課 服務 ， 是 目前 善化 糖廠 碩果僅存 的 五分車 司機 。 甜蜜 小 辭典 與 臺鐵 共構 臺灣 自 臺中 以南 ， 包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