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 星光 下 的 街道 朝 北 走去 。 尾州藩 在 丹波橋 附近 有 棟 大規模 的 伏見 藩邸 ， 沿 東 牆 走過去 ， 前方 是 一 片 田地 。 通往 京都 的 京町 通得 右轉 。 龍馬 這麼 一 想 正 要 往 右 拐 ， 就 在 這 一瞬間 … … 咻 ！ 突 有 一 陣 刀 風 襲 向 龍馬 。 龍馬 趕緊 跳開 同時 拔 刀 。 「 什麼 人 ！ 」 刺客 有 五 人 。 其中 兩 人 緊貼 在 尾州 屋敷 外 牆 上 ， 其他 三 人 則 背對 田地 。 跳開 的 龍馬 落入 必須 在 丁字型 路口 正 中間 拔刀 的 窘境 。 「 這 地方 不利 ！ 」 會 被 三 方 夾攻 。 他 試 著 問 來者 為 誰 ， 但 對方 並 未 回答 。 他 又 說 「 別 認錯 人 」 ， 對方 依然 不作聲 。 龍馬 心想 對方 大概 是 新 選組 的 人 ， 但 他們 手 中 卻 未 拿 新選組 的 專用 提燈 。 「 要 開殺戒 嗎 ？ 」 從未 殺 過 人 的 龍馬 今晚 也 下定決心 。 他 似乎 很 不 喜歡 殺 人 。 前 文 提及 的 自我 警惕 記錄 中 還 曾 特地 寫下 ： — — 一旦 傷 了 人 就 不 該 當 他 是 人 ， 因為 會 心 生 膽怯 。 應當成 殺 牲畜 較 安心 。 他 如此 鞭策 自己 。 然而 他 一生 都 抱定 不 殺 人 的 信念 。 究竟 何者 才 是 真正 的 龍馬 呢 ？ 左 牆 邊 的 人影 一步步 蹭 地 逼上 前 來 。 刀尖 十分 沉穩 ， 看來 似乎 是 個 實戰 高手 。 那 人 倏地 進擊 ， 但 龍馬 並 不 閃躲 並 以 一 記 「 逆胴 」 砍中 對方 左側 身軀 。 敵人 「 啊 」 的 一 聲 倒地 。 「 死不了 的 ！ 只 是 一 記 逆胴 呀 ！ 」 龍馬 喊道 ， 同時 晃動 刀尖 引誘 下 一 個 敵人 進攻 。 然後 趁 他 出手 時 迅速 砍下 他 探出 的 前臂 。 手腕 飛 了 出去 。 就 在 同時 ， 龍馬 也 朝 沉身 衝上 前 來 擋住 自己 去路 的 傢伙 大喊 ： 「 混蛋 ！ 」 隨即 單手 持刀 迴旋 後 朝 對方 側 臉 猛 地 砍下 ， 力道 卻 很 淺 ， 刀刃 才 碰到 對方 的 頭蓋骨 就 迅速 彈回 。 但 對方 似乎 仍 受到 重擊 ， 頭皮 立刻 噴出 血 來 並 倒 在 地 上 。 從 他 毫無 動靜 的 情況 看來 定 已 失去 知覺 。 總之 才 一瞬間 就 擊倒 三 人 。 龍馬 跳過 被 擊中 側 臉 的 那 人 身 上 ， 往 東 奔去 。 「 啊 ！ 他 往 京町通去 了 ！ 」 背後 傳來 如此 喊聲 。 這 聲音 龍馬 記得 。 不 就 是 新 選組 的 信夫 左馬之助 嗎 ？ 「 怎麼 ， 是 他 呀 ！ 」 想到 這 個 多 年 的 冤家 反倒 有些 懷念 。 剩下 的 兩 人 緊追 在 後 。 正當 龍馬 想 在 京町通 的 街角 右轉 時 ， 懷中 的 菊花枕 滾 了 出來 。 「 糟 了 ！ 」 他 趕緊 停下 腳步 ， 在 路 上 搜尋 。 對方 見狀 以為 龍馬 是 要 回頭 迎擊 ， 嚇 得 停下 腳步 。 菊花枕 滾到 路 旁 的 草叢 中 。 「 這 枕頭 怎麼 老 帶來 麻煩 呀 ！ 」 龍馬 連忙 撿起 拽入 懷中 ， 然後 轉過 高大 身軀 開始 往 京町通 狂奔 。 他 腿 那麼 長 ， 自然 誰 也 跟 不上 。 天 將 亮 時 ， 龍馬 也 抵達 錦小路 的 薩摩藩邸 門口 。 一會兒 門 打開 了 。 門衛 被 這 個 大清早 的 訪客 嚇 了 一 跳 。 他 並 未 問 「 哪 位 」 。 因 龍馬 雖 只 來過 一 回 ， 門衛 卻 已 記得 這 個 別具 魅力 的 土州人 之 容貌 及 名字 。 「 早 啊 ， 您 是 坂本爺 吧 。 」 不一會兒 中村 半 次 郎 出現 了 ， 他 也 把 龍馬 當成 百 年 知己 似地 領進 書房 。 等候 時 ， 龍馬 突然 發現 蟲籠 還 掛 在 屋簷 下 ， 還 放 了 新鮮 的 草 。 鈴蟲 迎 著 晨光 精神奕奕 地 動 著 。 龍馬 一 見 也 覺 眼前 一 亮 。 「 那 隻 蟲 還 幫 我 養 著 呀 ？ 」 都 過 一 個 月 了 。 除非 用心 飼養 ， 否則 鈴蟲 生命 那麼 脆弱 ， 應該 早 就 死 了 。 「 西鄉 這 人 可以 信任 。 」 龍馬 心想 。 西鄉 應 沒 特別 喜歡 鈴蟲 。 肯定 是 費心 養 著 ， 好 讓 龍馬 隨時 來 都 看 得 到 活 著 的 鈴蟲 。 但 龍馬 後來 得知 鈴蟲 的 祕密 ， 卻 也 因此 對 西鄉 更加 信任 。 據說 第一 隻 大約 三 天 後 就 死 了 。 西鄉 連忙 拜託 幸輔 ： — — 幸輔爺 ， 萬一坂 本爺 來 就 糟 了 。 幫 我 去 跟 倉庫 的 人 說 ， 要 他們 再 抓 一 隻 鈴蟲 來 。 說來 可憐 ， 名聞 諸 藩 的 志士 幸輔爺 （ 吉井友實 ） 竟 得 大費周章 抓起 鈴蟲 來 。 第二 隻 也 死 了 。 龍馬 所 見 的 其實 是 第三 隻 。 「 盡心 」 ， 有 這麼 一 個 詞 。 這 是 茶道 用語 。 意思 是 指 「 待 人 之 用心 」 吧 。 應 無 茶道 素養 的 西鄉 卻 有 著 安土 桃山 時代 大 茶人 逸話 之類 故事 中 出現 的 那 份 事 茶 心意 。 「 哎呀 ， 久 等 了 。 」 西鄉 出現 了 。 「 您 來得 正好 。 我 正好 向 敝藩 家 老小松 帶 刀爺 提起 坂本兄 的 事 。 他 一定 要 我 引見 ， 現 正在 換裝 。 」 西鄉 說完 後 就 天南地北 聊 了 起來 。 「 聽說 坂本兄 很 欣賞 華盛頓翁 ， 也 對 小弟 說說 吧 。 」 西鄉 也 很 欣賞 喬治 ． 華盛頓 ， 他 在 日本 第十 代 將軍 家治 時 ， 於 約克鎮 大破 英軍 且 簽訂 停戰 合約 ， 成功 使 美國 脫離 英國 殖民地 之 地位 而 成為 合眾國 首 任 總統 。 西鄉 平時 在 座談席 間 提及 華盛頓 之 所為 時 ， 甚至 還 使用 敬語 。 龍馬 詳述 自己 聽來 的 所有 關於 華盛頓 的 事蹟 ， 而 西鄉 也 興致 盎然 地 傾聽 。 兩 人 想必 都 是 聯想到 日本 現況 ， 而 對 這 位 異國 英雄 之 舉 充滿 共鳴 吧 。 過 了 一會兒 小松 帶 刀 進來 了 。 「 我 是 小松 。 」 他 鄭重 地 招呼 。 他 溫文儒雅 ， 渾身 散發 著 貴 公子 般 的 風采 。 小松 與 龍馬 同 生 於 天保 六年 （一八三五） 。 他 系 出藩 之 名門 又 擔任 家老 之 職 ， 現 以 薩摩藩 最 高 外交 負責人 之 身分 長駐 京都 。 外表 看來 ， 西鄉 是 負責 在 藩 的 外交 方面 輔佐 這 位 小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