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但是 ， 他們 的 借鑑 手法 比 舒曼 要 來得 隱晦 與 內斂 。 在 他們 的 作品 中 ， 音樂 的 引用 通常 會 完全 融入到 新 的 音樂 脈絡 之中 ； 相較 下 ， 舒曼 的 引用 就 顯得 大膽 而 突出 ， 但 卻 能夠 更 強烈 地 表達 作曲家 企圖 喚起 的 情感 ， 這 或許 與 其 人格 分裂 的 特質 有關 。 布拉姆斯 一生 眾多 的 創作 靈感 ， 都 源自於 對 克拉拉 的 真摯 感情 與 思念 ， 像是 他 的 《 第一 號 鋼琴 四重奏 》 （ Klavierquartett Nr.1 in g-moll , Op .
 
25,1856 - 1861 ） ， 就 反映 了 布拉姆斯 早年 對 愛情 的 強烈 悸動 與 得 不 到 時 的 憂鬱 。 1895年 ， 當 布拉姆斯 最後 一 次 去 探望 克拉拉 時 ， 據說 他 親自 彈奏 的 一 首 曲子 就 是 這 部 淒美 作品 的 第二 樂章 。 布拉姆斯 《 四 首 莊嚴 歌曲 》 （ Vier ernste Ges ä nge , Op .
 
121,1896 ） 的 第一 首 ， 即 感歎 人生 是 一 場 空 ， 第四 首 卻 繼而 肯定 愛 是 唯一 。 這 部 作品 創作 於 克拉拉 接近 死亡 的 時刻 ， 布拉姆斯 以 非常 短 的 時間 完成 。 他 在 克拉拉 葬禮 後 的 親人 與 密友 等 七 人 面前 ， 堅持 自彈 自唱 這 部 對 克拉拉 思念 的 作品 。 5月 24日 ， 也 就是 克拉拉 死 後 的 第四 天 ， 這 部 作品 公開 首演 。 布拉姆斯 的 作品 也 有 借鑑 舒曼 音樂 的 例子 ， 例如 《 舒曼 主題 變奏曲 》 （ Variationen ü ber ein Thema von Robert Schumann in f Moll , Op .
 
9,1854 ） ， 其中 第10 首 變奏 引用 舒曼 《 A 小調 弦樂 四重奏 》 （ Streich quartett in a-moll , Op .
 
41,1842 ） 的 第一 樂章 ； 第14 首 變奏 【 譜例 0 - 1 - 5 】 引用 舒曼 《 狂歡節 》 的 第12 首 〈 蕭邦 〉 【 譜例 0 - 1 - 6 】 。 布拉姆斯 在 第16 首 變奏 中 還 引用 舒曼 《 即興曲 》 （ Impromptus [ü ber ein Thema von Clara Wieck ] , Op .
 
5,1833 ） 的 主題 片段 ， 而 這 個 主題 正 是 舒曼 引用 克拉拉 《 浪漫 變奏曲 》 （ Romance vari é e pour le piano , Op .
 
3,1833 ） 的 片段 。 【 譜例 0 - 1 -5 】 布拉姆斯 《 舒曼 主題 變奏曲 》 第14 首 變奏 【 譜例 0 - 1 - 6 】 舒曼 《 狂歡節 》 的 第12 首 〈 蕭邦 〉 無論 是 貝多芬 的 借景生情 ， 或是 舒曼 的 借鑑 傳情 手法 ， 都 視 音樂 為 一 種 情感 的 表達 媒介 。 透過 賦比興 的 手法 ， 使 形象 的 刻劃 與 音樂 形式 的 美 結合 ， 再 由 作曲家 以 高度 的 同理心 與 藝術 眼光 ， 昇華 人類 的 情感 ， 使 之 審美 客觀化 ， 進而 達到 撫慰 人心 的 崇高 境界 。 這 正 是 音樂 的 價值 所在 — 透過 超人 ， 人類 找到 直接 與 上帝 溝通 的 橋梁 ， 藝術 創作 因而 達到 了 一 種 崇高 的 神性 。 第一 樂章 貝蒂納貝蒂納 在 給 克萊門斯 （ Clemens Brentano , 1778 - 1842 ） 的 信 中 道出 了 她 終生 奉行 的話 ： 「 别 告訴 我 要 平靜 ， 那 沒有用 ； 對 我 來說 ， 平靜 的 意思 就 是 正襟危坐 ， 雙手 放 在 膝 上 ， 兩 眼 直視 着 為 晚餐 準備 的 熱湯 … … 我 的 靈魂 是 個 熱情 的 舞者 ， 她 伴着 隱秘 的 音樂 翩翩起舞 ， 那些 音樂 只有 我 能 聽見 … … 不管 世界 上 的 警察 會 制定 怎樣 的 規則 來 約束 靈魂 ， 我 都 拒絕 遵守 。 」 （ Swafford , 2003 ） 克萊門斯 曾經 對 她 做出 了 充滿 矛盾 的 評論 ： 「 一半 是 女巫 、 一半 是 天使 … … 一半 是 預言家 、 一半 是 騙子 ； 一半 是 猫 、 一半 是 鴿子 ； 一半 是 蜥蜴 、 一半 是 蝴蝶 … … 一半 是 純潔 的 月光 、 一半 是 放蕩 的 肉體 … … 。 」 如此 這般 的話 還 有 十幾 行 。 在 一 個 卓越 人物 層出不窮 的 世紀 裡 ， 貝蒂納 仍然 是 獨一無二 的 。 她 是 所有人 的 繆斯 ， 她 渴求 四面八方 的 愛意 ， 但 她 始終 是 她 自己 。 讓 我們 在 此 重複 另外 一 位 熱情 四溢 的 浪漫 主義 者 — — 沃爾特．惠特曼 （ Walt Whitman , 1819 - 1892 ） — — 的 話 ： 「 她 最 偉大 的 創造 就 是 她 自己 。 」 （ Swafford __UNDEF__ , 2003 ） 第一 節 貝蒂納貝蒂納 ， 一 位 集 作家 、 出版家 、 作曲家 、 聲樂家 、 插畫家 及 社會 激進 分子 於 一 身 的 奇 女子 ， 她 結識 多 位 浪漫 時期 的 文學 ／ 藝術家 ， 而 在 這些 人物 中 ， 又 以 歌德 與 貝多芬 與 她 的 關係 最 微妙 。 後來 ， 許多 作曲家 ， 如 舒曼 、 李斯特 （ Franz Liszt , 1811 - 1886 ） 、 布拉姆斯 等 ， 也 都 有 作品題 獻給 她 。 貝蒂納 終其一生 ， 身邊 都 被 德國 重要 的 詩人 所 圍繞 。 她 的 哥哥 是 克萊門斯 ． 布倫塔諾 ， 她 的 丈夫 則 是 路德維格．阿希姆．馮．阿爾尼姆 （ Ludwig Achim von Arnim , 1781 - 1831 ） 。 在 1805 到 1808年 間 ， 這 兩 位 浪漫 詩人 彙編 了 一 套 流傳 長達 數百 年 的 德國 民歌集 《 少年 魔法 號角 》 （ Des Knaben Wunderhorn ） ， 貝蒂納 也 參與 其中 ， 這 套 民歌集 對 德國 浪漫 主義 起 了 關鍵性 的 作用 。 作曲家 孟德爾頌 （ Felix Mendelssohn , 1809 - 1847 ） 、 舒曼 、 布拉姆斯 等 都 曾經 將 其中 的 若干 首 詩 譜寫成 藝術 歌曲 ， 馬勒 後來 更 是 根據 這 本 民歌集 寫成 了 著名 的 《 少年 魔法 號角 》 歌曲集 （ 1892 - 1898 ） 。 早 在 貝蒂納 與 阿希姆 結婚 （1811） 之前 ， 貝蒂納 就 已經 與 歌德 結下 了 不解之緣 。 而 這 一切 都 要 從 她 少女 時代 閱讀 歌德 的 《 威廉．麥斯特 的 學習 時代 》 （ Wilhelm Meisters Lehrjahre , 1795 - 1796 ） 開始 。 這 部 作品 的 女 主角 之 一 迷娘 （ Mignon ） ， 成 了 貝蒂納 性格 塑造 的 模型 。 情竇初開 的 她 ， 也 因此 對 歌德 產生 巨大 的 激情 ， 而且 終其一生 這 股 激情 都 未 減退 。 1807年 ， 貝蒂納 終於 認識 歌德 ， 當時 她 21 歲 ， 歌德 58 歲 。 從此 以後 ， 他們 開始 通信 。 在 歌德 逝世 三 年 之後 （1835） ， 貝蒂納 出版 《 歌德 與 一 位 孩子 的 書信集 》 （ Goethes Briefwechsel mit einem Kinde , 1835 ） ， 這 位 孩子 指 的 當然 就 是 貝蒂納 本人 。 雖然 這 本 書 信集 有時候 被 認為 是 一 部 「 小說 」 ， 但 仍 可 說 是 理解 歌德 其 人 其 事 最 重要 的 文獻 之 一 。 除了 歌德 之外 ， 貝蒂納 還 醉心 於 當時 另外 一 位 藝術界 的 大人物 ， 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