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護 校 黨委 的 立場 ， 這 也 是 最 安全 的 作法 ， 於是 聶元梓 等 人 陷入 了 孤立 。 六月 一日 ， 毛澤東 在 杭州 指示 電臺 和 報紙 支持 聶元梓 。 北京 各 大學 立即 大亂 ， 師生 員工 紛紛 使用 大 批判 手法 揭發 各 院校 黨委 中 的 「 黑幫 」 ， 他們 認為 既然 北京 市委 都 被 「 黑幫 」 控制 ， 既然 毛澤東 支持 聶元梓 揭發 北大 校 黨委 「 黑幫 」 ， 這 就 等於 號召 他們 去 造反 ， 去 揪出 自己 學校 黨委 裡 的 「 黑幫 」 。 這樣 的 活動 也 十分 適合 年輕人 反抗 權威 的 天性 。 於是 北京 各 大學 的 組織 全部 癱瘓 。 也 就 在 六月 一日 這 一 天 ， 《 人民日報 》 發表 社論 〈 橫掃 一切 牛鬼蛇神 〉 。 這 是 一 道 命令 ， 命令 各 級 組織 向 他們 認定 的 「 反 黨 分子 」 開火 。 不過 「 大 批判 」 這 一 武器 只 為 權勢 效勞 ， 而 北京 各 高校 黨委 已經 失去 了 權勢 ， 這 也 就 失去 了 運用 「 大 批判 」 的 能力 ， 所謂 牛鬼 蛇神 或 反 黨 分子 這 個 罪名 也 就 很 可能 落到 自己 頭 上 。 六月 五日 ， 劉少奇 應 各 高校 組織 之 請 ， 派 工作組 進駐 失控 的 大學 。 向 一 個 單位 （ 學校 、 公社 、 企業 等 ） 派 工作組 是 「 四清 」 中 常用 的 手段 ， 一般 用來 接替 原來 的 主管 ， 以便 查清 該 單位 的 問題 ， 工作組 代表 上 一級 或 更 高層 「 組織 」 。 其 權威性 不容置疑 。 北京 有 許多 高校 隸屬 國務院 各 部 ， 所以 各 部 都 緊急 派出 了 工作組 ， 例如 煤炭部 就 向 礦業 學院 派駐 了 工作組 。 工作組 進校 之後 ， 確實 短暫 的 控制 了 局勢 ， 但是 郵電 學院 的 學生 在 六月 八日 趕走 了 工作組 ， 其他 院校 也 都 群起 仿效 ， 到 了 六月 二十日 ， 有 三十九 所 院校 的 工作組 被 趕走 。 這 是 共產黨 「 組織 」 接管 北京 以來 從未 遇到 過 的 挑戰 。 六月 二十一日 ， 清華 大學 學生 蒯大富 貼出 大字報 ， 號召 奪 工作組 的 權 ， 也就是說 ： 他們 不僅僅 趕走 工作組 ， 還要 接管 工作組 的 權力 ， 奪取 領導 清華 大學 文化 革命 的 權力 。 各 高校 的 「 組織 」 感嘆 的 說 ： 現在 哪裡 是 橫掃 一切 牛鬼蛇神 ， 簡直 是 牛鬼蛇神 橫掃 一切 ！ 組織 的 權威 豈容 侵奪 ！ 劉少奇 親自 統領 「 組織 」 大規模 反擊 。 二十七 、 二十八 兩 日 在 清華 校園 內 召開 了 鬥爭 蒯大富 大會 ， 「 鬥爭 」 就 是 「 大 批判 」 的 粗暴 表現 。 包括 公開 侮辱 和 限制 人身 自由 以及 肉體 折磨 。 從 六月 下旬 起 ， 北京 二十四 所 高校 中 有 上萬 個 學生 被 劃為 「 右派 」 ， 幾千 名 教師 被 劃為 「 反 革命 」 ， 他們 都 是 驅趕 工作組 的 先鋒 。 大家 都 認為 這 又 是 一九五七年 反 右 的 翻版 ， 組織 再一次 控制 了 局勢 ， 掌握 了 領導權 。 炮打 司令部 毛澤東 於 七月 十八日 突然 回到 北京 ， 次日 對 劉少奇 等 人 講 ： 「 回到 北京 後 ， 感到 很 難過 。 冷冷清清 。 有 些 學校 大門 都 關 起來 了 。 甚至 有些 學校 鎮壓 學生 運動 。 誰 去 鎮壓 學生 運動 ？ 只有 北洋 軍閥 。 凡是 鎮壓 學生 運動 的 人 都 沒有 好 下場 ！ 運動 犯 了 方向 、 路線 錯誤 。 趕快 扭轉 ， 把 一切 框框 打 個 稀巴爛。 」 七月 二十一日 ， 陳伯達 派 人 去 清華 大學 探望 關押 中 的 蒯大富 ， 蒯大富 此時 正 以 絕食 來 抗爭 ， 於是 學校 當局 只好 釋放 了 他 。 七月 二十八日 ， 新 組成 的 北京 市委 撤消 了 全部 大中 學校 的 工作組 。 二十九日 ， 劉少奇 、 鄧小平 、 周恩來 在 學生 集會 上 公開 承認 了 派 工作組 的 錯誤 。 劉少奇 說 ： 「 怎麼 進行 無 產 階級 文化大革命 ， 你們 不 太 清楚 ， 不 太 知道 。 你們 問 我們 怎樣 革命 ， 我 老實 回答 你們 ， 我 也 不 曉得 … … 老革命 遇到 了 新 問題 … … 有時 沒 犯 錯誤 ， 人家 也 說 你 錯 了 ， 是 不 是 ？ 那時 自己 也 莫名其妙 。 」 如果說 組織 心 中 無數 ， 那 未 領袖 卻 成竹在 胸 。 八月 五日 ， 毛澤東 發表 〈 炮 打 司令部 〉 一 文 「 全 國 第一 張 馬列主義 大字報 （ 聶元梓 大字報 ） 和 《 人民日報 》 評論員 的 評論 ， 寫 得 何等 好 啊 ！ 請 同志 們 重讀 一 遍 這 張 大字報 和 這 個 評論 。 可是 五十多 天 裡 ， 從 中央 到 地方 的 某些 領導 同志 ， 卻 反其道而行 之 ， 站 在 反動 的 資產 階級 立場 上 ， 實行 資產 階級 專政 ， 將 無 產 階級 轟轟烈烈 的 文化大革命 打下去 ， 顛倒 是非 ， 混淆 黑白 ， 圍勦 革命派 ， 壓制 不同 意見 ， 實行 白色恐怖 ， 自以為 得意 ， 長 資產 階級 的 威風 ， 滅 無 產 階級 的 志氣 ， 又 何其 毒 也 ！ 聯繫 到 一九六二年 的 右傾 和 一九六四年 形 『 左 』 而 實 右 的 錯誤 傾向 ， 豈不是 可以 發人深省 嗎 ？ 」 這裡 所 稱 「 一九六二年 」 是 指 七千 人 大會 後 的 黨 內 傾向 ， 「 一九六四年 」 是 指 四清中 劉少奇 推行 「 桃園 經驗 」 誇大 農村 敵情 。 八月 八日 ， 八 屆 十一 中全會 通過 了 指導 文化 革命 的 《 十六 條 》 和 《 公報 》 。 《 公報 》 中 說 ： 「 毛澤東 同志 是 當代 最 偉大 的 馬克思 列寧 主義 者 。 毛澤東 同志 天才 地 、 創造性 地 、 全面 地 繼承 、 捍衛 和 發展 了 馬克思 列寧 主義 ， 把 馬克思 列寧 主義 提高到 一 個 嶄新 的 階段 。 毛澤東 思想 是 在 帝國 主義 走向 全面 崩潰 ， 社會主義 走向 全 世界 勝利 時代 的 馬克思 列寧 主義 ， 毛澤東 思想 是 全 黨 全 國 一切 工作 的 指導 方針 。 」 在 這 次 會議 上 ， 林彪 上升為 中共 第二 號 人物 和 毛澤東 的 接班人 。 在 青年 學生 們 一 片 擁戴 和 歡呼聲 中 ， 毛澤東 制服 了 「 組織 」 ， 正式 登上 至尊 的 領袖 地位 。 把 「 毛澤東 思想 」 從 地域性 馬列主義 提升到 時代性 馬列主義 ， 這 也 就 是 把 毛澤東 放到 了 革命 導師 的 位置 上 。 紅衛兵 紅衛兵 不 在 組織 建制 之內 ， 毛澤東 目前 需要 這樣 一 支 隊伍 。 最早 的 紅衛兵 是 清華 附中 的 學生 發起 的 ， 他們 受到 近鄰 北京 大學 的 影響 ， 成群結隊 去 觀看 那裡 的 大字報 和 參加 辯論 。 五月 二十九日 ， 他們 自發 成立 了 紅衛兵 。 六月 一日 ， 《 人民日報 》 表態 支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