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槍 射殺 民眾 一百六十九 人 ，傷 一百七十八 人 ，軍 隊亡 四 人 ，傷 二十六 人 ， 事件 震動 了 全 國 。 造反 和 奪 權 的 聲勢 一時 也 就 沉寂 了 下去 。 三月 十七日 ， 毛澤東 指示 ， 省 市 一級 奪 權 事先 必須 得到 中央 同意 ， 三月 三十日 再 指示 ： 凡 奪 權 必須 有 革命 群眾 代表 、 軍隊 代表 和 幹部 代表 「 三 結合 」 參與 。 這樣 就 再 使 奪 權 的 勢頭 受到 了 遏制 。 但是 民眾 造反 的 熱情 也 受到 了 極 大 壓抑 。 四月 六日 ， 毛澤東 又 突然 放鬆 了 對 造反派 的 控制 ， 那 一 天 公布 了 《 軍委 十 條 》 ： 「 對 群眾 組織 ， 無論 革命 的 ， 或者 被 反動 分子 所 控制 的 ， 或者 情況 不 清楚 的 ， 都 不准 開槍 ， 只 能 進行 政治 工作 ； 不准 隨意 捕 人 ， 更 不准 大 批 捕 人 。 對於 確實 查明 的 反 革命 分子 要 逮捕 。 但 必須 證據 確鑿 經過 批准 手續 ； 不准 任意 把 群眾 組織 宣布 為 反動 組織 ， 加以 取締 。 更 不准 把 革命 組織 宣布為 反 革命 組織 ； 對於 過去 衝擊 過 軍事 機關 的 群眾 ， 無論 左 、 中 、 右 ， 概 不 追究 ； 一概 不要 進行 群眾性 的 『 請罪 』 運動 ， 也 不要 強迫 群眾 寫 檢討 。 」 這 份 公告 張貼 之後 ， 人們 爭相 傳抄 奔走 相告 ， 情緒 極為 熱烈 。 四月 十三日 ， 處理 內蒙 問題 ； 五月 七日 ， 處理 四川 問題 ， 及時 糾正 那裡 大量 民眾 被 捕 ， 造反派 被 劃為 反 革命 團體 的 作法 。 武漢市 的 「 工總 」 自然 也 擺脫 了 反動 罪名 ， 對 「 二八 奪 權 」 再次 引起 大爭論 ， 武漢市 動盪 再 起 。 武漢 軍區 吸取 了 上 次 的 教訓 ， 他們 避免 與 造反派 直接 衝突 ， 而是 支持 「 工總 」 的 對立面 「 百萬 雄師 」 。 「 工總 」 的 骨幹 多 為 老 造反 ， 在 文革 初期 受 迫害 、 受 壓抑 的 民眾 多半 都 參加 了 這 個 派別 ， 他們 也 受到 武漢 多數 市民 的 支持 ， 而 「 百萬 雄師 」 一方面 帶有 親 組織 傾向 ， 另方面 自恃 軍區 支持 而 過分 使用 暴力 ， 於是 衝突 不斷 升級 ， 大 批 市民 出逃 。 七月分 ， 毛澤東 祕密 視察 了 武漢 。 七月 二十日 ， 謝富治 、 王力 代表 中央 來 武漢 公開 表態 批評 軍區 和 支持 「 工總 」 。 引起 軍隊 和 「 百萬 雄師 」 憤怒 ， 他們 扣押 了 王力 。 王力 和 謝富治 畢竟 代表 中央 ， 軍區 縱容 部隊 對抗 中央 是 不可 容忍 的 違紀 行為 ， 軍區 司令 陳再道 被 撤職 ， 「 百萬 雄師 」 瓦解 。 「 百萬 雄師 」 曾經 喊出 ： 「 工總 要 翻案 ， 除非 公雞 下 了 蛋 ！ 」 七月 二十日 後 ， 全武漢市 鑼鼓 震天 ， 小販 爭售 「 公雞蛋 」 ， 情緒 極為 熱烈 。 不過 工總 的 內部 很 快 分裂 ， 衝突 再 起 ， 從 口舌 之 爭 升級 為 械鬥 ， 社會 秩序 一 片 混亂 ， 喜慶 的 氣氛 也 就 不復 存在 。 七月 二十日 後 ， 軍隊 聲望 嚴重 受損 ， 中央 文革 威信 大增 ， 八月 七日 ， 王力 指揮 外交部 奪 權 ， 震動 了 全 局性 平衡 。 國務院 的 權限 早已 被 大幅度 削減 了 ， 只有 外交部 還 在 周恩來 控制 之下 ， 中央 文革 此 舉 在於 完全 剝奪 周恩來 的 權力 。 八月 二十二日 ， 北京 民眾 遊行 抗議 香港 當局 鎮壓 文化大革命 ， 他們 在 中央 文革 的 鼓動 下 搗毀 焚燒 英國 代辦處 ， 外國 人士 認為 這 是 義和團 事件 重演 ， 周恩來 不得不 向 英國 政府 道歉 。 八月 底 ， 毛澤東 批准 逮捕 王力 、 關鋒 、 戚本禹 。 這 是 對 中央 文革 的 沉重 打擊 ， 於是 全 局性 平衡 得以 恢復 。 各 省 就 在 這 微妙 平衡 中 ， 在 一 年 多 的 期間 ， 相繼 成立 了 臨時性 權力 機構 ── 三 結合 的 「 革命 委員會 」 。 一九六七年 到 一九六八年 春 ， 由於 各造 反派 間 的 衝突 ， 工業 受到 嚴重 影響 ， 幸好 文化大革命 在 農村 未 引起 多少 動亂 ， 中國 的 農民 講究 實際 ， 他們 對 與 自己 利益 無關 的 事 沒有 興趣 。 一九六七年 十月 ， 國務院 向 毛澤東 報告 ， 農業 增收 ， 工業 、 鐵路 自 五月 起 大幅 下降 ， 九月分 ， 鋼鐵 日 產 一點二五萬 噸 （ 完成 計劃 的 百分之二十六 ） ， 煤炭 日產量 為 計劃 的 百分之五十 ， 發電量 和 原油 分別 為 計劃 的 百分之六十 及 百分之四十 。 從 武漢市 七月 二十日 事件 看出 ， 那裡 的 民眾 確實 是 真心 並且 熱烈 的 投入 了 「 革命 造反 」 ， 他們 在 造反 中 強烈 的 反映出 自己 的 願望 和 自己 的 理解 。 在 其他 地區 ， 民眾 的 情緒 同樣 熱烈 ， 不過 局勢 相對 平靜 一些 。 民眾 不僅 張貼 大字報 對 某些 事件 發表 意見 ， 而且 自發 地 聚集 在一起 聽 自己 一 派 的 播音 ， 還 不時 齊聲 為 播音 喝彩 。 十月 七日 ， 毛澤東 巡視 各 地 之後 認為 「 形勢 大好 」 。 清隊 與 上山 下鄉 一九六八年 五月 ， 運動 急速 轉向 ， 此時 絕大多數 省 市 ， 成立 了 「 革委會 」 ， 在 這些 革委會 中軍 代表 舉足輕重 ， 毛澤東 通過 軍隊 控制 著 局勢 。 毛澤東 在 五月 二十五日 發布 〈 北京 新華 印刷廠 軍管會 發動 群眾 開展 對 敵 鬥爭 的 經驗 〉 ， 「 清理 階級 隊伍 」 開始 。 每 所 學校 、 廠礦 、 商場 都 在 軍 代表 的 主持 下 設立 了 拘留所 、 審判所 ， 民兵 。 他們 大 批 逮捕 拘留 所謂 反 革命 ， 或者 「 牛鬼蛇神 」 。 關押 他們 的 處所 被 稱為 「 牛棚 」 。 這 是 毛澤東 發動 的 「 文化大革命 」 中 最 黑暗 時期 ， 這裡 沒有 年輕人 的 幼稚 衝動 ， 沒有 街頭 的 爭論 與 衝突 ， 沒有 民眾 的 熱情 參與 ， 只有 在 最 高 權威 指導 下 ， 由 世界 上 最 強大 的 專政 機器 ， 按 最 縝密 計劃 對 無辜 和 毫無 自衛 能力 的 個人 施行 迫害 、 虐待 、 精神 和 肉體 的 折磨 。 目的 只 有 一 個 ： 讓 社會 在 恐怖 中 平靜下來 。 所有 的 逮捕 、 關押 、 拷打 、 虐待 都 在 軍 代表 的 指導 下 有 序 的 進行 ， 都 以 「 群眾 」 和 「 革命 」 的 名義 進行 ， 被 關押 的 人數 再次 以 百萬 計 。 按 中國 的 總人口 計算 不過 百分之一 、 二 。 對 某些 革命 理論家 而言 ， 這 是 一 個 很 合理 的 比例 。 最 大量 的 自殺 事件 發生 在 這 時期 ， 他們 死 於 絕望 、 死 於 幻滅 、 死 於 難以 忍受 的 欺凌 與 折磨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