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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, 在 這些 革委會 中軍 代表 舉足輕重 , 毛澤東 通過 軍隊 控制 著 局勢 。 毛澤東 在 五月 二十五日 發布 〈 北京 新華 印刷廠 軍管會 發動 群眾 開展 對 敵 鬥爭 的 經驗 〉 , 「 清理 階級 隊伍 」 開始 。 每 所 學校 、 廠礦 、 商場 都 在 軍 代表 的 主持 下 設立 了 拘留所 、 審判所 , 民兵 。 他們 大 批 逮捕 拘留 所謂 反 革命 , 或者 「 牛鬼蛇神 」 。 關押 他們 的 處所 被 稱為 「 牛棚 」 。 這 是 毛澤東 發動 的 「 文化大革命 」 中 最 黑暗 時期 , 這裡 沒有 年輕人 的 幼稚 衝動 , 沒有 街頭 的 爭論 與 衝突 , 沒有 民眾 的 熱情 參與 , 只有 在 最 高 權威 指導 下 , 由 世界 上 最 強大 的 專政 機器 , 按 最 縝密 計劃 對 無辜 和 毫無 自衛 能力 的 個人 施行 迫害 、 虐待 、 精神 和 肉體 的 折磨 。 目的 只 有 一 個 : 讓 社會 在 恐怖 中 平靜下來 。 所有 的 逮捕 、 關押 、 拷打 、 虐待 都 在 軍 代表 的 指導 下 有 序 的 進行 , 都 以 「 群眾 」 和 「 革命 」 的 名義 進行 , 被 關押 的 人數 再次 以 百萬 計 。 按 中國 的 總人口 計算 不過 百分之一 、 二 。 對 某些 革命 理論家 而言 , 這 是 一 個 很 合理 的 比例 。 最 大量 的 自殺 事件 發生 在 這 時期 , 他們 死 於 絕望 、 死 於 幻滅 、 死 於 難以 忍受 的 欺凌 與 折磨 。 筆者 所 熟知 的 同事 及 親友 中 有 九 人 自盡 或 被 虐殺 在 這 段 長達 三 年 餘 的 最 黑暗期 。 受到 虐待 的 這 群 人 有 少數 老 造反 , 但是 絕大多數 都 是 所謂 歷史 有待 查清 的 人 , 包括 了 普通 工人 、 職員 、 教師 、 醫生 、 工程師 、 軍官 、 和 各 級 官員 , 在 有罪 假定 的 原則 下 , 任何 人 都 可以 被 關押 和 拷問 , 全 中國 大陸 只有 兩 人 享受 豁免 , 那 就 是 毛澤東 和 林彪 , 任何 涉嫌 攻擊 此 二 人 者 均 被 定為 反 革命 分子 , 而 「 攻擊 」 二 字 的 解釋 又 由 當權者 而 定 。 劉少奇 、 賀龍 等 也 都 被 逼死 在 這 期間 。 被 關押 的 人 往往 在 拷問 之下 被 逼 交代 所謂 反 革命 集團 , 於是 被 打擊 被 懷疑 的 名單 也 越來越 長 , 這 就 是 當時 所謂 的 「 順藤 摸瓜 」 , 也 是 對 中國 歷史 上 「 瓜蔓抄 」 的 大規模 繼承 與 發展 。 一九六八年 七月 二十七日 , 毛澤東 撤消 了 對 大學生 造反派 的 支持 , 派 三萬 「 工人 宣傳隊 」 接管 各 大學 , 學生 造反派 瓦解 。 蒯大富 不肯 屈服 , 他 以 武力 反抗 , 五 名 工人 被 射殺 , 蒯大富 被 逮捕 。 十月 五日 , 毛澤東 指示 精簡 政府 和 科學 機構 , 大 批 官員 和 職工 被 下放 到 邊遠 農村 去 勞動 。 十二月 二十二日 , 毛澤示 指示 「 知識 青年 到 農村 去 , 接受 貧下 中農 的 再 教育 」 。 中學生 畢業 之後 都 要 到 農村 去 落戶 。 城市 平靜下來 了 , 民眾 對 「 文化大革命 」 抱 著 冷漠 和 厭惡 的 態度 , 他們 不再 造反 了 , 只 餘下 少數 人 在 中上層 爭奪 權力 。 反思 民眾 沉寂 了 , 只有 沉寂 才 令 人 思考 。 很多 人 在 思考 , 但是 極少 有 人 留下 當時 的 思考 記錄 , 膽敢 留下 了 記錄 的 人 都 難免 殺身 之 禍 。 遇 羅克 留下 了 思考 記錄 , 他 因為 出身 於 「 右派 」 家庭 而 被 剝奪 了 進 大學 的 權利 。 紅衛兵 初起 時 他 大聲 疾呼 反對 革命 特權 世襲 之 說 。 一九六六年 十二月 , 他 撰文 〈 出身論 〉 , 為 一 個 廣大 的 受 歧視 群體 爭取 合法 權益 。 這 篇 短文 在 紅衛兵 小 報 上 刊出 後 引起 巨大 反響 , 數萬 份 小 報 被 一搶而空 。 使 早期 紅衛兵 中 高唱 的 「 老子 反動兒 混蛋 」 之 說 受到 普遍 譴責 。 他 的 「 填平人 為 鴻溝 」 呼聲 表達 了 社會 的 共同 願望 。 如果說 他 在 一九六七年 還 在 號召 青年 學生 爭取 革命 造反 的 權力 , 那麼 到 了 一九六八年 他 就 有 了 更深 一 步 的 認識 , 他 看出 年輕人 熱烈 的 參與 這 場 革命 造反 完全 是 一 場 毫無 意義 的 犧牲 , 其 愚蠢 程度 可以 和 公元 一二一二年 歐洲 的 「 兒童 十字軍 」 相比 。 一九六八年 遇 羅克 以 「 反 革命 」 罪名 被 捕 , 一九七○年 三月 五日 被 殺害 。 如果 說遇 羅克 畢竟 是 因為 大聲 疾呼 而 刺傷 了 某些 特權 維護 者 , 那麼 張志新 就 僅僅 因為 在 日記 和 私人 交談 中 說出 了 自己 的 思考 而 遇難 。 她 在 研究 了 對 劉少奇 的 種種 指控 之後 認為 那些 罪名 都 不能 成立 。 這 就 等於 否定 了 「 文化大革命 」 , 她 的 日記 被 搜查出來 並且 作為 「 反 革命 」 罪證 。 一九六九年 九月 張志新 被 逮捕 , 一九七五年 四月 四日 被 殺害 。 劊子手 們 在 殺害 她 之前 先 切開 了 她 的 喉管 , 以免 她 在 刑場 上 喊出 抗議 之 聲 , 這 種 殘忍 手段 在 當時 必定 是 相當 普遍 的 使用 。 以 此 兩 例 可以 看出 鎮壓 的 殘暴 和 縝密 。 鎮壓 活動 在 一九七○年 達到 高峰 , 當年 有 二十八萬四千八百多 人 被 正式 逮捕 。 毛澤東 此時 也 應該 有所 反思 , 在 爬上 馬列主義 頂峰 之前 會不會 跌 得 粉身碎骨 ? 革命 導師 這 個 寶座 上 能 容得 幾 人 ? 西方 的 觀察家 早 就 評論 : 在 共產主義 的 針尖 上 能 站立 幾 個 天使 ? 各 省 市 革命 委員會 剛 成立 不久 , 「 全 國 山河 一 片 紅 」 呼聲 未 絕 , 毛澤東 就 把 它們 逐 個 推倒 重來 , 這 個 世界 上 還 有 真正 讓 他 放心 的 人 麼 ? 被 罷黜 和 被 流放 的 鄧小平 也 在 反思 , 他 現在 真正 再次 接近 了 普通 民眾 , 了 解到 他們 的 貧困 和 願望 , 再次 體驗 了 共產黨 內 鬥爭 之 殘酷 無情 , 他 的 子女 被 剝奪 了 特權 , 兒子 被 虐致 殘 。 這些 都 令 他 反思 , 這些 反思 對 中國 前途 的 影響 當時 無 人 能夠 料及 。 他 代表 著 一 個 群體 , 他們 都 有 相似 的 經歷 , 相似 的 奮鬥 精神 和 獨立 思考 習慣 。 也許 正 因 如此 , 他們 如今 也 有 相似 的 遭遇 。 在 一九六六年 末 , 他們 被 視為 「 組織 」 的 代表 , 是 迫害 無辜 民眾 的 凶神 , 如今 他們 與 無辜 民眾 一同 受難 , 也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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