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號 一點鐘 你 這兒 什麼 也 沒 發生 哪 ! 」 她 的 臉 也 沉下來 。 「 是 沒 發生 什麼 。 」 我 又 有 了 個 念頭 。 「 這 不 是 你 自己 的 艙房 , 是 嗎 , 蘇珊娜 ? 我 的 意思 是 , 不 是 你 原來 訂 的 艙房 ? 」 「 不 是 , 是 事務長 後來 換 的 。 」 「 不 知道 在 航行 前 它 是否 已經 預訂 給 某人 , 而 這 人 沒 出現 。 我 想 我們 能 查出來 。 」 「 我們 不 需要 查 , 吉卜賽 女郎 , 」 蘇珊娜 叫道 , 「 我 知道 ! 事務長 告訴 我 說 , 這 艙房 是 預訂給 格雷 夫人 的 ── 但 格雷 夫人 好像 是 拿 迪娜 夫人 的 化名 。 她 是 個 有名 的 俄國 舞蹈家 。 她 從未 到 過 倫敦 , 而 巴黎人 為 她 瘋狂 。 整 個 戰爭 期間 , 她 在 巴黎 的 表演 都 相當 成功 。 她 是 個 壞 女人 , 我 想 , 但 很 有 魅力 。 事務長 將 她 的 艙房 換給 我 時 , 對 她 不能 前來 可 真是 感到 萬分 遺憾 呢 。 後來 雷斯 上校 告訴 我 許多 她 的 事 。 他 說 在 巴黎 流佈 著 不少 奇怪 的 傳言 , 說 她 犯有 間諜罪 , 但 他們 沒有 證據 。 我 想 雷斯 上校 到 那裏 去 就 是 為 了 查 這 件 事 , 他 告訴 我 很多 有趣 的 事 。 那裏 有 個 犯罪 組織 , 但 不 是 德國人 發起 的 。 而 那 個 被 稱作 『 上校 』 的 頭頭 , 據判 是 個 英國人 , 他們 對 他 的 身份 毫無 頭緒 。 不過 可以 確定 他 控制 著 相當 規模 的 國際 犯罪 組織 。 他 無惡不作 , 搶劫 、 查探 、 攻擊 , 最後 通常 會 找 一 個 清白 無辜 的 代罪羔羊頂罪 。 他 一定 是 絕頂 聰明 ! 這 女人 似乎 是 他 的 密探 , 但 他們 沒有 找到 任何 證據 。 是 的 , 安妮 , 我們 走對 路 了 。 拿 迪娜 一定 與 此 事 有關 。 有 人 二十二 號 早晨 在 這 個 艙 裏 和 她 約會 。 但 她 現在 在 哪裏 ? 她 為何 沒 上船 ? 」 我 腦 中 閃過 一 個 念頭 。 「 她 是 要 上船 。 」 我 慢慢 地 說 。 「 那 她 為什麼 沒有 來 ? 」 「 因為 她 死 了 。 蘇珊娜 , 拿 迪娜 就是 那 個 在 馬洛 被 害 的 女人 ! 」 我 腦海 中 回憶起 那 間 空盪盪 的 房間 , 那 給 人 一 種 難以名狀 的 威脅 與 邪惡感 , 隨之 , 我 想起 了 落下 的 鉛筆 和 那 卷 底片 。 一 卷 底片 ── 那 讓 我 聯想起 最近 的 某 件 事 。 我 在 哪兒 聽 過 底片 的 事 ? 為什麼 我 感覺 和 布萊爾 夫人 有關 呢 ? 猛然 , 我 衝向 她 , 激動 中 幾乎 搖倒 她 。 「 你 的 底片 ! 從 通風口 掉下來 的 底片 ? 那 天 不 正 是 二十二 號 嗎 ? 」 「 我 掉落 的 那 卷 ? 」 「 你 怎麼 知道 是 同樣 的 底片 ? 為何 有 人 採用 那 種 方式 還給 你 ── 而且 一定 要 在 大半夜 ? 這 太 怪 了 。 不 , 這 是 個 訊息 , 底片 已 被 人 從 錫盒 中 取出 , 放入 了 別的 東西 。 你 那 個 底片 還 在 嗎 ? 」 再 如 阿嘉莎‧克莉絲蒂 , 如果 我們 光 拿出 她 說 過 的 故事 和 聽 過 她 故事 的 人口 數字 , 就 足以 嚇死 你 。 五十多 年 的 寫作 生涯 , 她 總共 寫出 六十六 本 長篇 推理 小說 , 外加 一百多 篇 短篇 小說 和 劇本 。 其中 有 二十六 本 推理 小說 被 改編 , 拍 了 四十多 部 電影 和 電視劇集 。 作品 被 翻譯成 七十 種 文字 的 版本 , 銷量 超過 二十億 本 。 夠 了 。 你 還 想 知道 什麼 ? 知道 二十億 本 的 意義 是 什麼 嗎 ? 二十億 本 的 意義 是 全 世界 平均 三 個 人 就 有 一 個 人 讀 過 她 的 書 , 聽 過 她 說 的 故事 。 說來 巧合 , 她 和 山田洋次 一樣 , 創造出 個性 鮮明 的 固定 主角 ( 當然 , 前前後後 她 弄出來 好幾 個 ) , 然後 由 他 ( 或是 她 ) 帶引 我們 走進 一 個 犯罪 現場 , 追尋 真正 的 罪犯 。 故事 就 這樣 ? 沒 錯 , 應該 說 這 是 通常 的 架構 。 那 你 要 我 看 什麼 ? 不 急 , 真的 不 急 , 克莉絲蒂 會 慢慢 冒出 一 堆 足夠 讓 你 疑惑 、 驚嚇 、 意外 , 甚至 滿足 你 的 想像力 、 考驗 你 的 耐心 和 智商 的 事件 來 。 推理 小說 不 都 是 這樣 嗎 ? 你 說 得 沒有 錯 , 大部份 是 這樣 , 不 一樣 的 是 … … 對了 , 她 像 條 春伯 , 像 山田洋次 , 她 真 會 說 , 而且 她 用 文字 說 。 文字 的 敘述 可以 讓 全 世界 幾 代 的 人 「 聽 」 得 過癮 , 「 聽 」 個 不停 , 除了 聖經 , 也許 就 是 克莉絲蒂 。 她 不 是 神 , 但 她 真的 夠 神 。 十幾二十 年 前 , 台灣 剛剛 出現 她 的 推理 系列 中譯本 , 那時 是 我 結婚 前 , 常 有 同齡 的 文藝 青年 來 我 租住 的 地方 借宿 , 瞄到 我 在 看 克莉絲蒂 , 表情 詭異 地 說 : 「 啊 ? 你 在 看 三毛 促銷 的 這 個 喔 ? 」 我 只 記得 他 抓 了 一 本 進 廁所 , 清晨 四點 多 , 他 敲開 我 的 房門 說 : 「 幹 , 我 實在 很 討厭 那 個 白 羅 … … 再 拿 一 本 來 看看 , 我 跟 你 說 真的 , 要不是 你 的 書 , 我 真的 很 想 把 那 個 矮儸 壓到 馬桶 吃 屎 ! 」 我 知道 他 毀 了 , 愛 吃 又 假 客氣 , 撐 著 尊嚴 騙 自己 。 克莉絲蒂 再度 優雅 地 撕破 一 個 高貴 的 知識 份子 的 假面具 , 她 的 手法 簡單 , 那 手法 叫 通俗 , 絕對 自覺 的 通俗 , 無以倫比 、 無法 招架 的 功力 。 昔日 的 文藝 青年 如今 跟 我 一樣 , 已然 老去 , 但 不時 還 會 看到 他 寫 一些 充滿 理念 和 使命感 極 重 的 文章 , 在 報紙 和 雜誌 上 出現 。 我 知道 他 要 說 什麼 , 只是 常常 疑惑 他 想 跟 誰 說 ; 同樣 , 我 記得 他 說 過 什麼 , 但 轉眼間 忘記 他 說 了 什麼 。 但 請 原諒 我 , 二十 年 前 那 個 晚上 , 他 在 我 家 看完 的 那 兩 本 克莉絲蒂 的 小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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