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 女人 到 馬洛 。 她 和 卡頓 在 那裏 碰頭 ， 他們 兩 人 都 有 參觀 同 一 棟 房子 的 證明書 。 如果 他們 精心 策劃 要 使 這 次 碰頭 看起來 像是 巧合 ， 他們 一定 會 警覺到 自己 被 跟蹤 了 。 儘管 如此 ， 卡頓 仍 不 知道 盯梢 的 人 就 是 那 位 『 褐衣 男子 』 。 當 他 認出 他 時 ， 他 有如 五雷 轟頂 ， 一時 驚惶失措 ， 便 一下子 摔下 軌道 。 這 不 就 清楚 了 ， 你 認為 呢 ， 安妮 ？ 」 我 沒 回答 。 「 是 的 ， 就 這麼 回 事 。 他 從 死者 身 上 拿出 紙條 ， 在 匆忙 離去 之 際 又 丟 了 那 張 紙條 。 然後 他 跟著 那 女人 到 了 馬洛 。 當 他 殺 了 她 以後 ── 或者 ， 像 你 說 的 那樣 ， 發現 她 死 了 以後 ， 他 做 了 什麼 ？ 他 去 了 哪兒 ？ 」 我 仍然 一言不發 。 「 我 想 ， 」 蘇珊娜 若有所思 地 說 ， 「 是否 有 可能 是 他 勸誘 尤斯塔‧佩德勒 爵士 把 他 當成 秘書 帶上 船 的 ？ 這 是 唯一 安全 逃離 英國 、 躲避 追捕 的 機會 。 但 他 如何 說服 尤斯塔 爵士 呢 ？ 看上去 好像 爵士 在 受 他 操縱 。 」 「 或 受 佩吉特 操縱 。 」 我 不由自主 地 附和 道 。 「 安妮 ， 你 好像 很 不 喜歡 佩吉特 。 尤斯塔 爵士 說 他 是 個 勤快 能幹 的 小伙子 呢 。 當然 ， 他 說不定 就是 我們 討厭 的 那 種 人 。 好 吧 ， 繼續 我 的 推測 ， 雷伯恩 就 是 『 褐衣 男子 』 。 他 也 看 了 他 丟下 的 那 張 紙條 。 而且 像 你 一樣 ， 在 小數點 的 誤導 下 ， 在 二十二 號 一點鐘 潛進 十七 號 艙房 ── 他 曾 透過 佩吉特 表示 想 住進 那 個 艙房 。 在 路 上 ， 有 人 捅 了 他 一 刀 ── 」 「 誰 ？ 」 我 插嘴 說 。 「 奇切斯特 。 是 的 ， 這下 全 對上 了 。 給 納斯比 勳爵 打電報 ， 說 你 已 找到 『 褐衣 男子 』 。 你 就 要 發財 了 ， 安妮 ！ 」 「 有 幾 處 你 疏忽 了 。 」 「 什麼 地方 ？ 我 知道 雷伯恩 臉 上 有 道疤 ， 但 做 一 道 假疤 何其 容易 啊 。 他 的 身高 、 體型 都 符合 。 你 在 蘇格蘭 警場 向 他們 描述 的 那 種 頭型 是 什麼 ？ 」 我 發抖 了 。 蘇珊娜 是 個 受 過 良好 教育 、 閱讀 廣泛 的 婦女 ， 但 值得 告慰 的 是 ， 她 對 人類學 術語 並 不 熟悉 。 「 長頭型 。 」 我 輕聲 說 。 蘇珊娜 很 感 疑惑 。 「 那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哦 ， 就是 頭 是 長形 的 ， 你 知道 ， 頭 的 寬度 不 到 其 長度 的 百分之七十五 。 」 我 流利 地 解釋 道 。 談話 暫時 終止 。 我 正 準備 鬆 口氣 ， 蘇珊娜 忽然 說 ： 「 它 的 相反 是 什麼 ？ 」 「 什麼 意思 ， 相反 ？ 」 「 一定 有 相反 的 頭型 啊 。 一 個 頭 的 寬度 多於 其 長度 的 百分之七十五 叫 什麼 ？ 」 「 短頭型 。 」 我 不 情願 地 喃喃 道 。 「 這 就 對了 ， 我 覺得 你 說 的 是 這 個 東西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我 可能 說 溜嘴 了 。 我 的 意思 是 長頭型 ， 」 我 盡可能 肯定 地 說 。 蘇珊娜 打量 著 我 ， 然後 她 笑 了 。 「 你 撒謊 的 技術 很 高明 啊 ， 吉卜賽 女郎 。 如果 你 能 和盤托出 ， 會 省去 很多 時間 和 麻煩 。 」 「 沒 什麼 可 說 的 。 」 我 不 情願 地 說道 。 「 是 嗎 ？ 」 蘇珊娜 和善 地 說道 。 「 我 想 我 還是 告訴 你 好了 ， 」 我 慢吞吞 地 說 ， 「 反正 我 不 覺得 恥辱 ， 你 不能 對 自己 的 事 感到 害羞 的 。 他 確實 如此 。 他 是 個 討人厭 、 粗魯 、 不 知 感恩 的 人 ── 但 我 想 我 能 理解 原因 何在 。 他 就 像 隻 被 套住 或 受虐 的 狗 ， 所以 只 能 到處 亂 咬 人 。 他 就 是 這樣 ， 狂呼 亂叫 的 。 我 不 知 為何 我 這麼 關心 他 ── 是 的 ， 我 關心 ， 十分 在意 。 第一 眼 看到 他 ， 我 的 生活 就 被 攪 得 天翻地覆 。 我 愛 他 ， 我 想 得到 他 。 我 要 赤腳 走遍 非洲 尋找 他 ， 我 要 他 關心 我 。 我 願意 為 他 去 死 。 我 可以 為 他 工作 ， 做 他 的 奴隸 ， 為 他 行竊 ， 為 他 乞討 或 借貸 ！ 現在 你 明白 了 吧 ！ 」 蘇珊娜 凝視 著 我 。 「 你 太 不 像 英國人 了 ， 吉卜賽 女郎 ， 」 她 最後 說 ， 「 你 一點 也 不 多愁善感 。 我 從未 遇 過 像 你 這樣 一見鍾情 後 就 感情 沸騰 並 付諸 行動 的 人 。 我 不會 為 任何 人 付出 這 種 感情 的 ── 可憐 我 吧 ── 然而 我 嫉妒 你 ， 吉卜賽 女郎 。 我 嫉妒 你 的 愛 ， 大多數 人 都 不能 去 愛 。 那 個 想 娶 你 的 小 個子 醫生 真 可憐 ， 因為 他 不 是 那 種 會 在 屋 裏 藏 炸藥 的 人 ！ 那 就 不 給 納斯比 勳爵 打電報 了 ？ 」 我 搖 了 搖頭 。 「 你 到 現在 還 認為 他 是 清白 的 嗎 ？ 」 「 我 相信 無辜 的 人 也 可能 被 吊死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但 親愛的 安妮 ， 你 必須 面對 事實 、 正視 現實 。 不管 你 說 什麼 ， 他 是 極 有 可能 害死 那 女人 。 」 「 不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他 沒有 。 」 「 你 這 是 感情用 事 。 」 「 不 是 。 他 是 有 可能 殺 她 。 他 有 可能 跟 在 她 身後 ， 心 中 懷 著 殺 她 的 企圖 。 但 他 不會 拿 黑 帶子 扼死 她 的 。 他 要 做 的話 ， 就 赤手 勒死 她 。 」 蘇珊娜 微微 顫抖 了 一下 。 她 瞇 起 眼睛 讚賞 道 ： 「 嗯 ， 安妮 。 我 開始 明白 你 為什麼 對 你 這 位 心 上人 如此 著迷 了 ！ 」 16 第二 天 早晨 ， 我 有 了 接觸 雷斯 上校 的 機會 。 紙牌 比賽 結束 後 ， 我們 一起 在 甲板 上 散步 。 「 吉卜賽 女郎 今晨 感覺 如何 啊 ？ 在 思念 著 故土 和 大篷 車隊 嗎 ？ 」 我 搖 了 搖頭 說 ： 「 既然 今天 大海 如此 做 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