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開來 找 ， 但 混 在 火盆 及 其他 亂七八糟 扔過來 （ 幕吏 扔 的 ） 的 東西 之中 ， 根本 找 不 到 。 （ 中略 ） 乾脆 把 槍管 扔 了 ， 對 我 的 隨從 三吉 慎藏 道 ： 「 我 把 槍 給 扔 了 。 」 三吉 道 ： 「 既然 如此 ， 就 應 衝進 敵陣 大戰 。 」 其實 三吉 慎藏 似乎 直到 事發 後 很 久 ， 都 還 覺得 龍馬 此時 慢條斯理 的 模樣 很 不 正常 。 敵人 不斷 揮刀 砍來 的 緊要 關頭 ， 他 竟 還 笨手笨腳 地 忙著 修理 洋式 手槍 。 換句話說 ， 龍馬 把 蓮藕狀 彈匣 還 有 其他 什麼 東西 拆解 下來 ， 搞 得 七零八落 的 ， 又 弄丟 其中 的 零件 ， 於是 將 座墊 整 個 翻過來 找 ， 最後 依然 找 不 到 才 氣急敗壞 地 對 三吉慎藏 道 ： 「 我 把 槍 給 扔 了 。 」 三吉 慎藏 大概 下定 必 死 決心 了 吧 。 他 已 抱定 兩 人 高揮 大刀 及 長矛 殺入 敵陣 拚命 猛 砍 ， 一同 為 護國 而 犧牲 的 覺悟 。 「 何如 ？ 」 他 以 文言 語氣 如此 大喊 ， 徵求 一 旁 的 龍馬 意見 。 「 別 衝動 ， 別 衝動 ， 那 太 傻 了 。 」 龍馬 扔掉 手槍 並 站起身 來 。 「 撤退 吧 。 」 說 著 抓住 三吉 慎藏 的 衣袖 ， 躡手躡腳 地 走到 走廊 上 。 逐步 摸索 ， 才 發現 自己 到 了 後側 樓梯 。 幸好 周 遭 一 片 漆黑 ， 敵人 尚未 發現 。 兩 人 緩緩 走下 樓梯 ， 走進 樓下 的 奧 之間 。 一樓 的 人 全 擠 在 店面 ， 尚未 注意到 這裡 。 兩 人 跳下 後院 ， 從 小 門 鑽 了 出去 。 但 這 算 哪 門子 的 路 呀 。 那 是 條 寬 僅 二 尺 的 窄巷 ， 幾乎 不 夠格 稱 之 為 路 。 而 穿過 這 條 窄巷 ， 肯定 有 幕吏 守 在 巷口 。 「 坂本兄 ， 這 下 如何是好 ？ 」 「 真 對不起 旁邊 人家 … … 」 龍馬 以 手摩挲 和 寺田屋 背面 相 貼 的 民家 後 窗 ， 又 道 ： 「 只好 打破 這 東西 ， 跳進 這 戶 人家 ， 從中 穿過去 ， 再 從 敵方 意想不到 的 方向 出去 了 。 」 「 那 我 來 吧 。 」 慎藏道 隨即 扔下 短矛 ， 抱起 雙臂 縮起 矮小 的 身體 ， 然後 「 砰砰 」 地 以 身體 撞 遮雨窗 。 遮雨窗 順利 往 內 倒下 。 兩 人 闖入 素不相識 的 人家 裡 ， 並 啪嗒啪嗒 地 撒腿就 跑 。 被 闖入 的 人家 肯定 十分 為難 吧 。 但 家 中 之 人 似乎 已 聽見 後頭寺 田屋 的 刀戟聲 ， 早 就 一個個 全 躲進 壁櫥 或 其他 地方 ， 整 間 房子 鴉雀無聲 。 最初 跳入 的 房間 是 臥室 ， 裡面 鋪 著 被褥 ， 龍馬 和 慎藏 直接 從 被褥 上 跑過去 。 龍馬 邊 跑 邊 說 ： 「 我 小時候 就 曾 因 如此 調皮 而 挨罵 。 」 說 著 還 咯咯直笑 。 跑過 兩三 個 房間 後 ， 又 衝進 店頭 ， 然後 跳下 土間 。 「 這 … … 三吉君 ， 這 門 的 木閂 在 哪兒 呀 ？ 」 龍馬 說 著 以 手 在 黑暗 中 摸索 。 「 我 來 把 門 踹開 吧 。 」 三吉慎藏 一下 一下 使勁 地 以 身體 撞門 ， 卻 遲遲 撞 不 開 。 這 回 改 以 腿 使勁 一 踹 ， 位於 某 處 的 門閂 大概 折斷 了 吧 ， 門 上 的 小 門 應聲 而 開 。 「 這 家人 實在 倒楣 。 」 龍馬 衝到 路 上 。 天氣 很 冷 ， 卻 是 滿 天 繁星 。 路 上 一 個 人 也 沒有 。 「 這 真是 絕妙 的 安排 。 」 慎藏 這 才 有 了 笑容 。 兩 人 直 往 前 衝過 町區 。 龍馬 這陣子 一直 感冒 老是 發燒 鼻塞 ， 跑 了 五丁 遠 左右 就 氣喘 不已 。 更 糟 的 是 ， 手指 依然 血流 不止 。 或許 是 因 不斷 失血 ， 身體 似乎 愈來愈 感 無力 。 為 躲過 幕吏耳目 而 岔進 小 巷 ， 走到 風景 恰如 高知城 下 稱為 新堀 之 地 的 一角 。 有 堀 （ 譯註 ︰ 溝渠 或 護城河 ） 也 有 水門 。 水門 再 過去 就 是 堆放 木材 的 貯木場 。 「 我們 混進 那 個 貯木場 吧 。 」 慎藏 走近 堀 邊 。 要 混進 貯木場 ， 除了 從 水門 潛入 外別 無 他法 。 「 好 ！ 」 龍馬 往 堀 邊 跳下去 ， 接著 盡量 不 出聲 地 讓 身體 往 水 底 沉 。 水 竟 意外 地 溫暖 。 接下來 就 得 游泳 了 。 終於 潛 至 水門 下方 ， 鑽到 另 一 側 ， 然後 繼續 往 岸 邊 游 ， 再 從 岸 邊 爬上 貯木場 。 爬上 岸 時 ， 龍馬 的 體力 急速 下降 。 此時 正當 他 為 薩長 聯盟 而 忙 得 筋疲力竭 之 際 ， 偏 又 發生 如此 亂戰 ， 體力 完全 耗 光 也 不足為奇 了 。 三吉慎藏 也 因 方才 的 激戰 而 筋疲力竭 ， 再 加上 寒夜 游泳 ， 故 腰腿 都 累 得 幾乎 無法 動彈 。 「 實在 累 人 呀 。 」 龍馬 突然 這麼 想 ， 即使 如此 還是 得 努力 活下去 ， 他 如此 勉勵 自己 。 一 旁 有 間 小 木屋 。 兩 人 爬上 小屋 屋頂 ， 再 以 此 為 立足點 ， 攀上 堆滿 木材 的 高棚 之上 ， 然後 把 身體 擺成 大 字型 沉沉 睡去 。 高度 應該 距 地面 有 十 公尺 以上 吧 。 任憑 風 吹 雖 寒冷 ， 但 在 此 貯木場 可 說 還 算 安全 。 手指 的 血 仍 未 止住 ， 肯定 是 切到 動脈 了 。 「 人 的 命運 真是 不可捉摸 。 」 龍馬 仰望 星星 ， 同時 茫然 地 任 寒風 吹拂 。 某 日 傍晚 自己 曾 讓 西鄉 和桂 握手 結盟 ， 邊 聽 著 薩摩琵琶 邊 豪奢 地 飲酒 ， 如今 卻 睡 在 貯木場 的 高棚 之上 。 西鄉 和桂 作夢 也 想不到 龍馬 會 遭遇 如此 下場 ， 現在 想必 正 作 著 安穩 的 美 夢 吧 。 「 所以 常 言 『 前途 莫測 』 呀 。 」 龍馬 生 在 朝聖 者 巡禮 之 地 ， 故 可 說 是 聽 著 這 種 陳腔濫調 長大 的 。 還 有 一 句 是 ： 「 人生 乃是 無明 長夜 。 」 「 還 真是 無明 長夜 哪 。 」 他 望 著 夜空 。 偶 有 彷彿 要 吹 散 星斗 似的 幽暗 夜風 「 轟 」 地 自 天際 呼嘯 而 過 。 「 但 又 有些 … … 」 龍馬 自問 自答 ： 「 雖說 是 『 無明 長夜 』 ， 但 也 不能 就此 坐 在 路 旁 吧 。 我 必須 繼續 勇往直前 。 」 「 三吉君 ， 你 沒 事 吧 。 」 「 是 。 」 三吉 慎藏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