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 年 ？ 』 對 ： 『 臣 出京 十七 年 了 。 』 … … 問 ： 『 你 從前 在 京 ， 直隸 的 事 自然 知道 。 』 對 ： 『 直隸 的 事 ， 臣 也 曉得 些 。 』 問 ： 『 直隸 甚 是 空虛 ， 你 須 好好 練兵 。 』 答 ： 『 臣 的 才力 怕 辦 不 好 。 』 旋 叩頭 退出 。 」 曾國藩 對 這 次 召見 作 了 如下 的 評語 ： 「 兩 宮 才 地 平常 ， 見面 無 一 要語 。 皇上 沖默 ， 亦 無從 測 之 。 」 按 清朝 制度 ， 大臣 被 引見 或 召見 時 ， 須 由 奏事處 太監 捧旨 ， 直 呼 被 召見 人 的 姓名 ， 然後 領進 殿屋 ， 大臣 入 殿 後 必須 先 跪安 ， 口 稱 「 臣 某某某 恭請 皇上 聖安 」 ， 滿洲人 則 稱 「 奴才 」 ， 起立 後 走到 皇帝 前面 ， 再次 下跪 在 預設 的 白墊 上 ， 皇帝 問 即 答 ， 大臣 一直 跪到 問答 完畢 ， 才 起身 後退 到 門口 ， 然後 轉身 退出 。 曾國藩 被 召見 時 不 是 皇帝 問 即 答 ， 而是 太后 問 即 答 ， 其他 宮規 還是 照舊 的 。 慈禧 就 這樣 垂簾聽政 了 ， 沒有 人 會 想到 她 竟 如此 地 問政 長達 近 半 世紀 之 久 ， 成為 控制 中國 最 高 統治 大權 的 女人 。 17 　 議政 王奕訢 辛酉 政變 的 主角 是 兩 宮 太后 慈禧 、 慈安 與 恭親 王奕訢 ， 政變 成功 了 ， 太后 們 如願 得到 了 垂簾聽政 的 地位 ， 奕訢 呢 ？ 他 當然 也 應該 在 權位 上 有 合理 而 令 他 滿意 的 安排 才 對 。 兩 宮 太后 從 政變 後 便 對 奕訢 及 其 家人 作 了 一連串 的 獎賞 ， 我們 在 朝廷 發出 的 諭旨 中 就 可以 看到 ： 咸豐 十一年 十月 初一日 ， 「 恭親 王奕訢 ， 著授為 議政王 ， 在 軍機處 行走 」 ； 「 宗人府 宗令 著 恭親王 奕訢 補授 」 。 同年 十月 初二日 ， 「 恭親 王奕訢 ， 著 補授 總管 內務府 大臣 」 。 同年 十月 初八日 ， 「 恭親 王奕訢 ， 著 先 賞食 親王 雙俸 ， 以 示 優禮 」 。 同年 十月 初 十日 ， 「 大學士 、 九卿會 同議 上 康慈 皇太后 尊謚 ， 敬請 升 祔太廟 ， 並 據請 將 前 上 尊謚 改擬 ， 並 請 加 至 十二 字 ， 以 表 尊崇 」 。 同年 十二月 初九日 ， 「 恭親王 之 長女 ， 聰慧 軼群 ， … … 著 即 晉封為 固倫 公主 ， 以 示 優眷 」 。 同治 元年 正月 初一日 ， 「 恭親王 … … 勤勞 懋 著 ， 加恩 著 在 紫禁城 內 坐 四人 轎 ， 以 示 優異 」 。 奕訢 在 兩 個 月 之內 ， 尤其 是 咸豐 十一年 十月 的 前 十 天 ， 竟 得到 了 如此 多 項 「 優禮 」 、 「 優眷 」 、 「 尊崇 」 ， 可謂 曠典 殊恩 ， 無以 復加 了 。 從 表面 上 看 ， 兩 宮 太后 對 他 在 政變 以及 垂簾 二 事 上 的 忠誠 支持 給 了 相對 的 獎賞 。 這裡 還 得 強調 的 是 「 封奕訢 長女 為 固倫 公主 」 與 恭王 生母 改擬 尊謚 ， 這些 都 令 奕訢 心 存 感激 。 「 固倫 」 是 滿洲語 grun 的 漢字 譯音 ， 本義 是 「 國家 」 。 按 清朝 制度 ， 只有 正宮 皇后生 的 女兒 才 能 稱為 「 固倫 公主 」 ， 其他 妃嬪 所 生 女 最多 稱為 「 和碩 公主 」 。 如果 有 宗室家 的 女兒 被 皇后 撫養 時 ， 出嫁日 也 最多 稱為 「 和碩 公主 」 。 一般 親王 的 女兒 只 封為 「 郡主 」 。 奕訢 的 身分 是 親王 ， 女兒 竟 被 封為 「 固倫 公主 」 ， 豈不 肯定 奕訢 有 著 皇帝 似的 名分 嗎 ？ 另外 奕訢 生母 博爾濟錦氏 ， 生前 也 撫養 過 咸豐帝 ， 她 病危 時 ， 奕訢 請 兄長 咸豐帝賜 生母 「 皇太后 」 封號 ， 皇帝 因 清朝 從 無尊 先帝 妃嬪 為 皇太后 的 先例 ， 猶豫 未定 ， 結果 導致 咸豐帝 與 奕訢 兩 兄弟 的 不和 。 最後 咸豐帝 在 養母 去世 前 九 天 頒發 了 「 康慈 皇太后 」 的 封號 ， 讓 養母 不 留 遺憾 地 歸 天 ， 也 讓 奕訢 稍 感 滿意 。 不過 當時 的 謚號 沒有 加上 「 成 」 字 ， 那 是 道光帝 死 後 的 謚號 ， 不 加 這 個 字 就 不能 祔葬 道光帝 之旁 ， 也 不能 升 祔太廟 享 祭祀 。 同時 在 不久 之後 ， 咸豐帝 又 下令 革去 了 六弟奕訢 的 重要 職務 ， 使 兄弟 間 的 仇隙 更為 加深 。 辛酉 政變 之後 ， 慈禧 為 滿足 恭親王 的 欲望 ， 特別 降旨 改奕 訢生 母 尊謚 ， 加 了 「 成 」 字 ， 並行 了 祔廟 之 禮 ， 算是 了了 奕訢 的 心願 ， 奕訢 內心 必然 油 生 感激 之 情 的 。 然而 如果 我們 只 從 這些 表面 封賞 來 評定 慈禧 ， 認為 她 對 奕訢 的 回報 是 極 多 極好 ， 表現 了 她 真誠 的 心意 ， 那 就 不一定 正確 了 。 因為 她 給 奕訢 雙俸 ， 優待 在 紫禁城 裡 坐 四人 轎 等等 ， 只 是 物質 享受 或 精神 虛榮 上 的 滿足 ， 對 實際 政治 權力 的 分享 則 是 談不上 的 。奕訢 「 著授為 議政王 」 ， 好像 地位 是 很 高 了 ， 可是 「 議 」 字 的 含意 僅僅 是 「 商議 」 、 「 研議 」 ， 並 不能 對 朝廷 中 的 大小 事務 有 決定權 ， 最多 作 些 建議 而已 。 這 與 清 初 多爾袞 的 「 攝政 」 、 康熙 初年 鰲拜 等 人 的 「 輔政 」 以及 剛剛 被 政變 打垮 的 八 大臣 的 「 輔政 」 情形 不可 同日而語 。 多爾袞 專權 到 大臣 「 只 知 有 攝政 ， 不 知 有 皇上 」 ， 鰲拜 等 四輔臣 也 是 跋扈 胡 為 到 沒有 皇權 可 言 。 肅順 等 八 大臣 也 讓 慈禧 吃 過 不少 苦頭 ， 無法 與 他們 爭權 ， 只得 痛苦 地 忍耐 。 現在 恭親 王奕訢 只 是 一 個 「 議政王 」 ， 根本 無法 掌控 國家 行政 的 決定 大權 。 即使 奕訢 又 在 軍機處 行走 ， 擔任 內務府 總管 大臣 ， 負責 總理 各 國 事務 衙門 以及 宗人府 等等 單位 ， 看起來 地位 是 高 極了 ， 權力 也 似乎 大 極了 ， 但是 任何 一 個 衙門 的 重大 事務 ， 只要 是 下達 諭旨 命令 的 ， 都 需要 以 皇帝 的 名義 發出 ， 都 需要 兩 宮 太后 的 鈐印 才 能 生效 ， 由此可見 ： 「 議政王 」 只 是 虛有其名 的 。 事實 上 ， 慈禧 自從 咸豐帝 死 後 ， 特別 是 辛酉 政變 之後 ， 一直 處心積慮 地 希望 能 垂簾聽政 ， 因為 「 聽 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