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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斯塔‧佩德勒 爵士 的 秘書 , 請 帶 我 去 他 的 私人 包廂 。 」 蘇珊娜 和 雷斯 上校 正 站 在 後視台 上 , 他們 看到 我 都 不禁 驚叫 起來 。 「 嗨 , 安妮 小姐 , 」 雷斯 上校 喊道 , 「 你 從 哪兒 鑽出來 的 ? 我 以為 你 去 了 德班 。 你 這 人 真是 神出鬼沒 ! 」 蘇珊娜 一言不發 , 但 她 眼 裏 充滿 了 各 種 問號 。 「 我 必須 向 我 的 上司 報到 , 」 我 一本正經 地 說 , 「 他 在 哪兒 ? 」 「 他 在 辦公室 裏 ── 中間 車廂 ── 正 以 驚人 的 速度 向 那 位 可憐 的 佩蒂格魯 小姐 口述 。 」 「 這麼 認真 地 工作 真是 新鮮 。 」 我 評論 道 。 「 嗯 , 」 雷斯 上校 說 , 「 他 打算 給 她 足量 的 工作 , 好在 未來 的 幾 天 裏 , 把 她 鎖 在 她 自己 的 車廂 裏 與 打字機 為伴 。 」 我 笑 了 , 然後 跟 著 他們倆 去 找 尤斯塔 爵士 。 他 正在 車廂 裏 繞 著 圈子 踱步 , 嘴 裏 不停 冒出 一 大 串 話 , 讓 那 位 我 頭次 相見 的 可憐 秘書 記 個 不停 。 她 是 一 個 高大 而 四平八穩 的 女人 , 穿著 土褐色 的 衣裳 , 戴 著 夾 鼻眼鏡 , 一 看 就 很 俐落 的 模樣 。 我 想 她 一定 覺得 很 難 跟上 尤斯塔 爵士 的 速度 , 因為 她 一邊 不停 地 揮舞 鉛筆 , 一邊 緊皺 著 眉頭 。 我 走進 車廂 。 「 爵士 , 我 上車 來 了 。 」 我 頑皮 地 說 。 尤斯塔 爵士 在 一 句 關於 勞工 局勢 的 複雜 長句 中 停住 , 雙眼 凝視 著 我 。 佩蒂格魯 小姐 一定 是 個 神經質 的 人 ── 不管 她 有 多 能幹 ── 因為 她 就 像 中彈 似地 跳 了 起來 。 「 天 可 憐見 ! 」 尤斯塔 爵士 叫 了 起來 。 「 那 位 德班 的 年輕人 怎麼 了 ? 」 「 我 比較 喜歡 你 。 」 我 溫柔 地 說 。 「 親愛的 , 」 尤斯塔 爵士 說 , 「 你 可以 立即 握住 我 的 手 。 」 佩蒂格魯 小姐 輕 咳 幾 聲 , 尤斯塔 爵士 連忙 把 手 縮回 。 「 哦 , 對了 , 」 他 說 , 「 讓 我 想想 , 我們 說到 哪裏 了 ? 是 的 , 蒂爾曼‧魯斯 , 他 說 ── 怎麼 啦 ? 為什麼 不 記下來 ? 」 「 我 想 , 」 雷斯 上校 溫和 地 說 , 「 佩蒂格魯 小姐 的 鉛筆 斷 了 。 」 他 說完 後 , 把 鉛筆 從 她 手 中 拿過來 削 著 , 尤斯塔 爵士 和 我 都 盯 著 他 看 。 雷斯 上校話 中 的 語調 令 我 費解 。 序幕 征服 了 巴黎 的 俄羅斯 舞蹈 演員 拿 迪娜 , 一 次 又 一 次 向 台 下 持續 不斷 的 喝采聲 鞠躬 致意 。 她 細長 的 黑 眼睛 瞇成 一 條 縫 , 紅 嘴唇 微微 翹起 。 舞台 大 幕唰 地 一 聲 落下 , 遮住 了 紅 、 藍 、 紫紅色 的 古怪 佈景 , 可是 那些 熱情 奔放 的 法國人 仍 不停 地 跺腳 表示 衷心 讚歎 。 拿 迪娜 轉動 著 黃 藍 相間 的 百褶裙 , 飄然 離開 舞台 。 一 位 滿 臉 鬍鬚 的 先生 , 熱情 地 擁抱 了 她 , 那 是 劇院 經理 。 「 棒 極了 , 小 東西 , 棒 極了 , 」 他 喊道 , 「 今晚 你 的 表現 已經 超越 了 自己 。 」 他 殷勤 而 又 一本正經 地 吻 了 她 的 兩頰 。 拿迪娜 夫人 習以為常 地 接受 了 誇獎 , 回到 化妝室 。 只 見 化妝室 裏 到處 隨意 堆放 著 束束 鮮花 , 奇異 的 未來派 服裝 掛滿 衣架 , 屋 裏 空氣 熱烘烘 的 , 瀰漫 著 花 與 高級 香水 的 幽香 。 化裝師 珍妮 侍奉 著 女主人 , 喋喋不休 地 傾訴 著 讚美 之 詞 。 敲門聲 打斷 了 珍妮 的 話 。 珍妮 前去 開門 , 回來 時 手 裏 拿 了 一 張 名片 。 「 夫人 要 接見 嗎 ? 」 「 讓 我 看看 。 」 拿 迪娜 懶洋洋 地 伸手 取 過 名片 。 「 謝吉斯‧保羅維奇 伯爵 」 幾 個 字 使 她 眼睛 一 亮 。 「 我 要 見 他 。 珍妮 , 快 拿 那 件 黃色 便袍 來 。 他 一 進來 , 你 就 可以 走 了 。 」 「 是 的 , 夫人 。 」 珍妮 取來 黃色 雪紡綢 和 白鼬毛 製成 的 袍子 。 拿 迪娜 將 它 穿上 , 坐 在 那兒 自顧自 地 笑 了 起來 , 她 潔白 修長 的 手 有 節奏 地 輕敲 著 梳粧枱 上 的 玻璃 。 伯爵 立即 抓住 了 晉見 舞者 的 特權 。 他 中等 身材 , 纖瘦 , 高雅 , 臉色 蒼白 , 顯得 相當 疲倦 。 他 相貌 極 普通 , 如果 沒 留意到 他 奇特 的 舉止 , 下 次 見面 一定 很 難 再 認出 他 來 。 伯爵 謙卑 至極 地 向 舞蹈 演員 鞠 了 個 躬 。 「 非常 榮幸 見到 你 , 夫人 。 」 聽到 這兒 , 珍妮 隨手 關門 出去 了 。 拿 迪娜 獨自 面對 來訪 者 , 笑容 起 了 微妙 的 變化 。 「 儘管 我們 是 同胞 , 我 想 , 我們 還是 別 說 俄語 吧 。 」 她 說道 。 「 好 吧 , 反正 我們 一 句 俄語 也 不會 說 。 」 客人 贊同道 。 經 雙方 同意 , 兩 人 就 用 英語 交談 。 伯爵 忘 了 裝腔作勢 , 可以 聽出 英語 是 他 的 母語 。 事實 上 , 他 只是 在 倫敦 變化多端 的 音樂圈 討生活 的 一 名 藝人 。 「 恭喜 你 , 」 他 說 , 「 今晚 你 的 表演 非常 成功 。 」 「 沒 什麼 , 」 拿 迪娜 說 , 「 只不過 現在 我 的 處境 和 以前 不 一樣 了 , 這 讓 我 很 不安 。 戰時 政府 對 我 的 懷疑 從未 消除 , 我 仍然 一直 受 人 盯梢 、 監視 。 」 「 但 沒 人 指控 你 犯有 間諜罪 吧 ? 」 「 沒有 , 這 都 是 靠 我們 的 上司 計劃 縝密 。 」 「 『 上校 』 萬歲 , 」 伯爵 微笑 地 說 , 「 他 說 他 想 退休 , 這 真 讓 人 震驚 , 不 是 嗎 ? 退休 ! 就 像 醫生 、 屠夫 、 水電工 ── 」 「 或 商人 那樣 , 」 拿 迪娜 緊跟 著 替 他 說完 , 「 我們 不應該 吃驚 。 『 上校 』 一直 是 個 ── 優秀 的 商人 。 他 策劃 犯罪 活動 就 像 在 經營 製鞋 工廠 一樣 。 他 不必 親自 出馬 , 只 需 隱身 幕後 就 能 操縱 一 系列 錯綜複雜 、 涉及 各 個 領域 的 活動 。 他 的 這 番 『 事業 』 包括 珠寶 搶劫 、 偽造 、 當 間諜 ( 這 項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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