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 灼亮 得 好像 挖 中 寶藏 一樣 ， 明白 地 透露 了 她 狂喜 的 心情 。 「 是 啊 ， 有沒有 很 開心 ？ 」 他 也 笑 了 ， 卻 不 是 他 平常 顯露 的 那 種 微笑 ， 也 不 是 大笑 ， 而是 介於 兩 者 之間 略微 外放 的 笑容 。 「 有 呀 ！ 」 她 笑瞇 了 眼 。 就 怕 跟 他 熟悉 了 ， 馬上 就 要 送 他 離開 ， 她 會 捨不得 。 她 的 喜悅 感染 了 他 ， 更 讓 他 覺得 在 南部 落腳 是 個 正確 的 決定 。 「 妳 休息 一下 ， 剩下 的 我 來 就 好 。 」 他 愛憐 地 輕揉 她 的 頭 ， 在 她 分 不 清楚 是 開心 還是 驚詫 的 時候 ， 走入 雜物 間 。 她 像 傻 了 一樣 ， 摸 著 留有 他 手掌 餘溫 的 頭頂 ， 細思 他 寵溺 的 舉動 ， 那 一瞬間 ， 她 突然 有 種 錯覺 ， 他 用 那 天 看 著 街貓 的 神情 ， 看 著 她 。 不 是 說 在 他 心 裡 ， 她 跟 貓 沒 兩樣 ； 而是 那 種 眼神 ， 是 在 看 真心 喜歡 的 對象 。 是 她 的 錯覺 嗎 ？ 是 嗎 ？ 她 真的 混亂 了 。 章牧恩 拿出 兩 只 空 的 紙箱 ， 把 整理出來 的 貓砂盆 、 食 盆 、 水碗 、 涼墊 、 電毯 、 年輪 造型 睡窩 、 貓 跳台 、 外 出籠 、 手提包 、 梳子 、 貓 指甲剪 … … 還 有 一 小 箱 貓 用 玩具 裝進 箱子 裡 。 每 看 他 放進 一 項 ， 她 眼皮 就 跳 一下 ， 是 他 太 愛 貓 ， 還是 這些 通通 都 是 養 貓 必需品 ？ 難怪 他 說 初期 花費 很 高 ， 沒有 他 幫忙 ， 她 光 買 這些 用品 ， 到 下 次 發 薪日 可能 連 泡麵 都 沒 得 吃 。 「 下午 陪 我 去 走走 吧 ， 來 了 快 兩 個 月 了 ， 東南西北 還 搞 不 清楚 ， 每 天 就 是 在 家 跟 公司 打轉 。 」 他 吁 了 一口氣 ， 從 冰箱 倒 了 紅茶 出來 喝 ， 揚揚 手 中 的 飲料 ， 問 ： 「 要 嗎 ？ 」 她 點點頭 ， 遞出 一 開始 用 的 藍 底 白 點 馬克杯 。 「 你 不 是 工程師 嗎 ？ 搞 不 清楚 東西 南北 ， 怎麼 幫 客戶 維修 ？ 」 她 意識到 有 些 不 對 的 地方 ， 歪頭 問 ： 「 我 記得 你 的 頭銜 是 業務 工程師 ， 你 到底 是 業務 還是 工程師 呀 ？ 你們 人手 吃緊 到 一 個 人 要 兼 兩 份 工 ？ 」 「 … … 我 不 是 業務 ， 也 不 是 工程師 。 」 他 輕抿 杯口 ， 嘴唇 因為 紅茶 的 滋潤 顯得 誘人 。 「 我 的 工作 很 複雜 ， 主要 是 幫 內部 員工 上課 ， 講解 產品 ， 偶爾 也 會 替 業務 直接 跟 客人 溝通 產品 功能 ， 如果 儀器 出現 錯誤 ， 而 工程師 無法 修繕 ， 我 得 幫忙 聯絡 德國 原廠 ， 排除 障礙 ， 可能 兩 邊 都 有 重疊 到 ， 才 會 掛名 業務 工程師 吧 。 」 「 喔 。 」 她 半 懵 半 懂 ， 總之 是 後勤 人員 就 對了 。 「 那 你 想 去 哪裡 ？ 」 他 挑眉 ， 把 自己 想成 觀光客 ， 他 只有 一 處 提議 。 「 安平 ？ 」 「 喔喔 。 」 她 眼神 熠熠 ， 熱血 非凡 。 「 我 看 晚餐 就 省 了 吧 ， 既然 要 去 安平 ， 不如 就 來 趟 小吃 之 旅 ， 一路 吃回來 好了 。 」 「 好 啊 ， 我 很 期待 。 」 看 著 笑容 洋溢 且 充滿 活力 的 她 ， 這 種 單純 的 快樂 ， 讓 他 心 裡 暖暖 的 ， 恨不得 把 她 想要 的 通通 都 呈 在 她 面前 ， 任 她 挑選 。 也 因為 有 她 ， 他 才 有 興致 ， 去 享受 平凡無奇 的 一 天 。 ★ ★★ 胡芷吟 沒有 馬上 帶 章 牧恩 到 安平 ， 反而 要 他 繞 外圍 先往 四草 大眾廟 去 。 他 不 懂 為什麼 要 來 這 座 廟宇 ， 而且 一來 就 看到 飄揚 的 旗幟 上 寫 著 古 戰場 ， 儘管 他 對 傳統 信仰 沒有 太多 了 解 ， 也 知道 廟名 為 有 應公 、 元帥府 等 都 屬於 陰廟 。 停好 車 ， 他 帶 著 滿腹 不解 跟 在 她 後面 ， 來到 一 處 售票口 。 「 遊 台江 ？ 」 他 看 著 壁 上 簡介 ， 有 分 竹筏 跟 觀光船 。 「 嗯 ， 今天 人 還好 ， 上 次 我 過年 來 ， 排 了 快 兩 個 小時 ！ 」 她 看 了 下錶 ， 現在 已經 兩點 多 了 ， 坐 觀光船 要 七十 分鐘 ， 接下來 的 行程 就 不用 跑 了 。 「 我們 坐 竹筏 吧 ， 三十 分鐘 ， 很 快 ， 而且 綠色 隧道 很 漂亮 喔 ， 下 次 有 機會 再 來 坐 大 船 。 」 她 拿出 錢包 準備 買 票 ， 卻 被 他 搶先 。 他 回頭 ， 笑瞇 了 一 雙 眼 說 ： 「 晚餐 省 了 ， 這 可 不能 再 省 了 ， 我 來 吧 。 」 「 好 呀 ， 那 就 讓 你 表現 吧 。 」 她 以為 只有 船票 ， 殊不知 今天 所有 花費 他 全 包 了 ， 完全 爭 不 贏 他 。 台江 之 旅 對 章牧恩 來 說 很 新鮮 ， 他 是 標準 的 都市俗 ， 飛過 幾 個 國家 ， 見 過 不同 風格 的 美景 ， 卻 從來 沒有 嘗試 過 臺灣 本土 生態 之 旅 的 滋味 ， 親眼 看看 只有 在 書 上 見 過 的 紅樹林 、 招潮蟹 跟 彈塗魚 。 尤其 在 他 穿上 救生衣 、 戴上 遮陽 斗笠 後 ， 只要 再 把 褲管 捲起來 ， 踩 幾 把 泥土 ， 整 個 人 活脫脫 就 像 個 少年 農夫 。 她 把 手機 遞給 他 。 「 幫 我 拍照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他 接過 ， 藉著 螢幕 上 的 畫面 ， 看 她 雙手 托 著 斗笠 帽簷 ， 眼睛 圓瞪 ， 嘴巴 微微 嘟抿 ， 真 像 一 隻 可愛 的 小 河豚 。 他 憋 著 笑 拍攝 之後 ， 把 手機 交還給 她 。 「 謝謝 。 」 她 審視 照片 ， 滿意 地 點頭 ， 立刻 點開 臉書 上 傳兼 打卡 。 不過 她 沒有 標籤 章牧恩 ， 兩 人 單獨 出遊 的 事 還是 低調點 的 好 。 她 的 手機 就 握 在 掌心 裡 ， 沒有 收回 包包 ， 整 個 人 靠在 欄杆 上 ， 微微 仰起 頭 。 帶 點 鹹味 又 有點 黏膩 的 風 ， 對 章牧恩 來 講 不 算 舒適 ， 但 她 似乎 非常 享受 ， 看 著 河道 兩 邊 長 起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