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西 。 那 要 建 什麼 呢 ？ 他 的 抱負 是 要 觀測 紅移 ， 因此 也 可以 連帶 測出 茲威基 星系 目錄 裡 兩千 個 最 明亮 星系 的 相對 距離 ， 北 天亮度 超過 十四點五 星 等 的 所有 星系 都 囊括 在 內 。 這些 資料 必定 相當 龐大 ， 取得 、 儲存 和 管理 工作 都 很 繁重 。 戴維斯 所 構思 的 儀器 ， 能夠 從 天空 採擷 這 類 資訊 ， 揭露 星系 的 隱密 規律 ， 他 稱 之 為 「 Z 機器 」 ； 天文學家 做 數學 計算 時 ， 是 以 z 代表 紅移 。 初步 計畫 裡 的 Z 機器 需要 一 種 特殊 的 電子管 ， 裝 在 那 台 爛 攝譜儀 背面 ， 用來 把 光線 轉換成 電子 數位 訊號 ， 但是 戴維斯 的 取得 管道 又 中斷 了 。 「 太 荒唐 了 。 那 個 傢伙 永遠 無法 交貨 。 」 __UNDEF__ 紅移 領域 的 第三 號 人物 登場 ； 胡克拉 剛 從 加州 理工 學院 拿到 博士 學位 ， 然後 來 此 做 博士 後 研究 ， 後來 也 和 阿倫森 與 茂德 協力 研究 哈伯 常數 。 他 是 全才 觀測家 ， 嗅覺 敏銳 ， 聞 得 出 哪裡 有 大型 計畫 。 他 說 ： 「 有 許多 計畫 我 都 樂於 研究 。 」 胡克拉 在 一九七六年 秋季 抵達 ， 對 戴維斯 和 拉桑姆 的 計畫 深感 興趣 ， 就 像是 黃石 公園 的 灰熊 ， 被 剛 裝滿 的 垃圾桶 吸引 過去 。 胡克拉 的 身材 短小 結實 ， 體格 像 摔角 選手 ， 不過 ， 顯然 劍橋 的 生活 已經 讓 他 小腹 微 凸 。 他 有 張 圓臉 ， 下巴 鬍鬚 修剪 整潔 ， 戴 了 一 副 厚重 的 方形眼鏡 。 他 的 暗色 金髮 快 掉光 了 ， 衣著 也 只 能 以 邋塌 來 形容 。 我 第一 次 看到 他 時 ， 他 頭 戴 軟呢帽 ， 身 上 穿著 一 件 皺巴巴 的 骯髒 軍用 戰壕 雨衣 。 胡克拉 談到 望遠鏡 和 儀器 時 就 好像 在 談 一 個 活生生 的 東西 、 鬼靈 精怪 的 寵物 或 小孩 ， 可以 哄騙 它們 表演 一點 小把戲 。 他 生來 就 喜歡 望遠鏡 ， 這 一 點 和 戴維斯 不同 。 他 在 紐澤西 長大 ， 從小 就 開始 看 科幻 作品 ， 以及 加莫夫 與 霍耶 的 宇宙學 通俗 著作 。 胡克拉 也 是 麻省理工 學院 物理學 工廠 的 產品 ， 他 在 一九七○年 畢業 ， 晚戴維斯 一 年 。 胡克拉 在 摔角隊 裡 認識 施賴姆 ， 也 喜歡 谷史 ， 他 也 投身 政治 ， 加入 反戰 活動 ， 不過 他 的 目標 不 很 明確 ， 立場 也 沒有 那麼 鮮明 。 有 一 晚 ， 他 有 幾 個 朋友 到 一 家 機械 工廠 焊製 了 一 把 粗頭 大 鐵槌 ， 用 它 來 擊破 麻省理工 學院 校長 的 辦公室 並 佔領 之 。 我 問 胡克拉 ， 為什麼 一九六○年代 在 麻省理工 學院 主修 物理學 的 人 ， 會 有 那麼多 人 進入 宇宙學 領域 。 「 我們 儘量 不 做 兩 件 事情 ， 」 胡克拉 回答 。 「 粒子 物理學 領域 愈來愈 擁擠 ， 研究 團隊 太多 了 。 而 進入 物理學 領域 又 常 要 與 人 辯論 。 」 胡克拉 進入 加州 理工 學院 時 ， 原本 是 想 成為 理論學家 ： 「 應該 要 亮起 一 個 大大 的 『 失誤 』 燈號 。 」 他 笑 了 ， 他 是 指 棒球 計分牌 上 的 「 失誤 」 燈號 ， 每當 擊出 滾地球 ， 一壘手 漏接 ， 球 從 兩 腿 間 滾過去 ， 燈號 就 會 亮起 。 「 加州 理工 學院 沒有 天文 物理學 的 理論學家 ， 懂 了 吧 ？ 」 胡克拉 在 帕薩迪納 的 研究生 獎助金 不 夠 用 ， 於是 他 在 帕洛瑪 工作 賺 外快 ， 用 十八 英寸 施密特 望遠鏡 拍攝 天空 、 尋找 超 新星 。 他 常 講 ， 他 是 加州 理工 學院 最 笨 的 研究生 ， 收入 卻 最 高 。 這 份 工作 要 在 最 暗 的 夜晚 上山 ， 還要 和 桑德志 等 人 來往 ， 其他 研究生 根本 見 不 到 這些 人 。 「 我 認為 那時 我們 的 交情 很 好 ， 」 他 談到 桑德志 ， 提到 他 加入 阿倫森 和 茂德 ， 合作 重新 觀測 宇宙 之前 的 那 段 日子 ， 「 我 想 當時 我們 是 好朋友 。 」 此外 ， 他 也 變成 一 名 熱心 又 熟練 的 觀測家 。 「 我 學會 如何 讓 望遠鏡 乖乖 耍 把戲 ， 如何 調整 施密特 望遠鏡 ， 以及 運用 平衡 秤錘 。 」 胡克拉 和 另 一 位 科幻迷 ， 多才多藝 的 甘恩 變成 好朋友 ； 他們 兩 人 還 曾經 用 《 魔戒 》 （ Lord of the Rings ） 作者 ， 小說家 托爾金 （ J .
 
R .
 
R . Tolkien ） 發明 的 精靈語 （ Elvish ） 書寫 留言 ， 互相 聯絡 。 胡克拉 在 加州 理工 學院 度過 青澀 歲月 ， 期間 他 和 別人 合作 觀測 明亮 星系 的 紅移 。 他 在 帕洛瑪 時 也 曾 依循 這 條 研究 路線 ， 用 六十 英寸 望遠鏡 做 了 一些 觀測 ， 於是 他 打算 到 劍橋 延續 那些 研究 工作 。 胡克拉 抵達 上任 ， 他 履行 義務 到 霍普金斯山 ， 試 著 使用 那 具 六十 英寸 望遠鏡 ， 接著 就 放棄 了 。 他 用 誇張 語氣 宣稱 ： 「 那 部 攝譜儀 真 要 把 人 給 氣炸 了 。 」 博士 後 研究員 要 在 幾 年 之間 做出 夠 好 的 研究 ， 才 能 找到 其他 工作 ； 胡克拉 沒有 時間 籌款 ， 也 無法 投身 重大 計畫 製造 儀器 ， 於是 當 他 看到 戴維斯 研究 團隊 有 可能 成形 時 ， 就 立刻 加入 。 畢竟 ， 這 群 人 裡 只有 他 具有 拍攝 星系 光譜 的 經驗 。 他 的 人際 關係 也 相當 好 ， 當 戴維斯 買 不 到 特殊 電子管 時 ， 他 就 動用 了 這 項 資源 。 胡克拉 打電話 給 他 的 好朋友 ， 電子 天文學 先驅 薛克曼 （ Steve Shectman ） 。 薛克曼 曾經 替 密西根 大學 製造 一 套 望遠鏡 設備 ， 功能 類似 戴維斯 的 構想 ， 於是 戴維斯 同意 讓 胡克拉 和 他 的 朋友 仿造 那 具 儀器 。 當時 ， 薛克曼 在 威爾遜山 的 聖塔巴巴拉街 工作 。 他 寄 了 一 張 組件 清單 給 戴維斯 ， 戴維斯 就 在 當年 暑假 ， 攜帶 滿滿 一 袋 電子 零件 和 一些 裝配用 的 電路板 搭機 飛往 洛杉磯 。 他 在 帕薩迪納 花 了 一 個 月 時間 ， 把 薛克曼 的 電子 儀器 拆開 ， 逐 件 仿製 。 於 此 同時 ， 留在 劍橋 的 同 組 人員 也 如火如荼 地 展開 工作 。 戴維斯 在 普林斯頓 就 認識 的 一 位 研究生 東里 （ John Tonry ） 來到 劍橋 ， 古爾斯基 則 將 人員 組織成 一 支 「 老虎 團隊 」 ， 這 是 航太 總署 的 傳統 作法 ， 成立 這 類 團隊 來 解決 問題 或 壓力 。 拉桑姆 是 紅移 計畫 的 史密森尼 資深 人員 ， 為 團隊 總負責人 。 他 和 胡克拉 拆解 攝譜儀 並 重新 組構 ， 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