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489 in text YL2016074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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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猜想 , 關於 這 個 特別 的 地方 , 還 有 很多 東西 需要 了 解 , 不過 到 目前 為止 , 我 已經 相信 這裡 正在 發生 許多 非常 有趣 的 事情 。 那 天 我 親眼 目睹 了 由 好奇心 和 熱情 所 驅動 的 種種 探索 , 就 我 所 知 , 這樣 的 探索 在 學術界 和 產業界 都 早已 看 不 到 了 。 由於 企業 愈來愈 注重 短期 收益 , 近年 來 , 產業界 許多 大型 研究 實驗室 不 是 關閉 , 就 是 縮減 規模 , 大多數 公司 也 都 裁撤 研究 部門 。 企業界 幾乎 人人 把 創新 掛 在 嘴 邊 — — 似乎 每 個 星期 就 有 一 本 關於 創新 的 新書 出版 , 但 實際 上 , 大家 卻 不再 像 過去 那麼 努力 播下 創新 的 種子 — — 有 創意 的 新 觀念 和 新 發明 。 不過 , 許多 在 內部 大舉 縮減 研究 經費 的 公司 卻 慷慨 支持 媒體 實驗室 的 研究 , 有的 公司 甚至 從 二十 年 前 就 開始 這麼 做 。 還 記得 那 天 我 回家 的 時候 , 可以 感覺到 胃 裡 一陣 翻攪 , 夾雜 著 興奮 和 焦慮 的 複雜 情緒 , 我 知道 , 我 的 人生 即將 改變 , 我 將 拋開 原本 的 理性 和 謹慎 , 大膽 走出 舒適圈 。 我 當下 決定 , 如果 他們 願意 考慮 聘 我 為 媒體 實驗室 下 一 任 執行 總監 , 那麼 我 會 欣然 接受 任命 。 一 個 多 月 後 , 我 在 二○○六年 二月 初 回到 魏思納 館 , 馬寇佛 在 一樓 的 巴爾托斯 演講廳 , 當 著 媒體 實驗室 所有 人員 面前 , 介紹 我 為 新 的 執行 總監 。 不再 有失 能 這 回 事 我 加入 媒體 實驗室 兩 年 半 後 的 夏日 , 在 生物 機電 工作室 裡 , 艾略特 和 馬瑞奇 周圍 地板 上 亂 糟糟 堆放 著 許多 電線 、 光纖 電纜 和 魔鬼沾 , 具體 呈現 了 生物 機電 研究群 最 新 的 研究 計畫 — — 或 研究 小組 領導人 赫爾 教授 ( Hugh Herr ) 口 中 「 我們 最 新 的 探險 」 。 我 是 在 二○○五年 十二月 參觀 媒體 實驗室 的 行程 中 , 首度 見到 赫爾 教授 。 他 的 體格 高大 壯碩 , 有如 運動員 , 說話 聲音 十分 低沉 , 你 得 靠 得 很 近 , 才 聽得 清楚 他 在 說 什麼 。 我 後來 才 曉得 , 他 經常 有 驚人 之 舉 。 我們 初次 會面 的 地點 是 他 四樓 的 辦公室 , 但 碰面 後 不久 , 他 就 提議 帶 我 參觀 相隔 四 層 樓 的 生物 機電 工作室 。 「 我們 走路 下去 的話 會 快 一點 。 」 赫爾 說 , 然後 就 帶頭 往 樓梯間 走去 。 他 毫不 費力 地 順著 一級級 階梯 往 下 飛奔 , 我 則 辛苦 地 拚命 想 趕上 他 。 當 我 終於 抵達 工作室 時 , 赫爾 早已 坐 在 工作檯 旁邊 , 拿 著 一 塊 好像 膝蓋 關節 的 硬體 裝置 敲敲打打 。 他 立刻 播放 一 系列 影片 , 顯示 肢體 殘障 人士 正在 試用 他們 設計 的 各 種 機械 義肢 , 每當 螢幕 上 出現 某 個 裝置 時 , 他 就 會 指 著 放 在 工作檯 上 的 產品 原型 。 接下來 令 我 大吃一驚 的 是 , 赫爾 自己 也 出現 在 螢幕 上 , 擔任 測試 者 。 赫爾露齒 微笑 , 往 椅背 一 靠 , 很 隨興 地 把 一 條 腿 抬起來 放 在 桌 上 , 然後 拉起 褲管 , 露出 裡面 的 義肢 MIT Power Foot , 那 是 用 金屬 與 碳合成 材料 製造 的 機械 義肢 , 裡面 裝 了 高 轉矩 馬達 、 內建 微處理器 和 環境 感測器 。 然後 他 捲起 另 一 隻 褲管 , 露出 另外 一 個 義肢 , 也 用 細 金屬線 綁 在 膝蓋 以下 的 腿部 。 這 時候 , 我 才 曉得 赫爾 自己 也 是 殘障 人士 。 赫爾 十來 歲 時 , 迷上 了 攀岩 運動 , 甚至 高中 畢業 後 , 還 打算 成為 職業 攀岩 選手 , 根本 沒有 去 想 上 大學 的 事 。 但 命運 之 神 在 這 時候 插 了 手 。 赫爾 十七 歲 的 時候 , 和 朋友 到 新罕布夏州 的 華盛頓山 攀登 冰岩 , 卻 突然 遇上 暴風雪 。 他 因此 有 嚴重 的 凍瘡 , 雙腿 從 膝蓋 以下 都 沒辦法 保住 。 雖然 遭受 重大 打擊 , 他 仍然 堅信 , 總有一天 , 他 可以 設法 再度 攀岩 。 當然 , 在 有 能力 攀岩 之前 , 他 必須 先 能 走路 , 但 在 當時 , 單單 走路 這 件 事 , 難度 都 遠遠 超乎 他 的 想像 。 他 試 了 各 種 義肢 , 但 當時 的 義肢 都 非常 不 舒服 。 所以 , 他 決定 把 義肢 拆解 後 重建 , 最後 他 改造 的 時髦 義肢 比 所謂 「 行家 」 打造 的 效果 更 好 。 赫爾 很 快 開始 發明 適合 走路 的 義肢 , 甚至 適合 登山 的 新奇 義肢 , 例如 有 一 種 義肢 尺寸 非常 小 , 戴上 義肢 的 人 可以 站 在 只 有 一 個 銅板 大小 的 平面 上 。 他 為了 好玩 , 還 打造 了 特別 長 的 義肢 , 讓 自己 增高 一 呎 。 真是 不可思議 , 結果 失去 雙腿 六 個 月 後 , 赫爾 又 重新 開始 攀岩 , 起初 只是 試驗 一下 , 但 很 快 的 , 他 爬 得 愈來愈 好 , 甚至 比 過去 爬 得 更 高 、 更 快 。 「 原本 醫生 說 , 我 再 也 不能 攀岩 了 , 」 赫爾 說 , 「 他 錯 了 。 」 赫爾 的 醫生 原本 告訴 他 , 他 將 永遠 殘廢 。 為了 證明 他們 錯 了 , 赫爾 領悟到 的 事情 後來 演變為 他 在 媒體 實驗室 的 研究 方向 : 根本 沒有 殘廢 失能 這 回 事 , 真正 失能 的 是 原本 應該 為 殘障 社群 服務 的 科技 。 所以 , 他 決定 奉獻 餘生 來 改變 這 種 情況 。 這 位 「 高中 畢業 的 黑手 」 進入 大學 主修 物理學 , 最後 獲得 麻省理工 學院 工程 碩士 學位 及 哈佛 大學 的 生物 物理 博士 學位 。 在 哈佛 醫學院 擔任 助理 教授 一 段 時間 後 , 赫爾 在 二○○四年 加入 媒體 實驗室 , 不久 之後 , 他 的 生物 機電 研究群 就 因為 他們 在 bio-hybrids 方面 的 尖端 研究 而 舉世聞名 ( bio-hybrids 是 融合人 與 機器 的 科學 , 以 打造出 足以 與 真實 四肢 相 比擬 的 義肢 ) 。 赫爾 和 學生 在 短短 六 年 內 開發出 能 活動 自如 的 人工 機械 膝蓋 、 讓 中風 患者 恢復 正常 步伐 的 矯正 輔具 、 以及 Power Foot — — 複雜 精密 的 人工 腳踝 , 讓 殘障 人士 能 再度 用 正常 速度 和 力氣 走路 。 此外 , 已經 有 許多 在 戰爭 中 失去 四肢 的 伊拉克 和 阿富汗 退伍 軍人 使用 赫爾 的 新 公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