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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這 場 戰爭 至少 要 打 六 年 。 」 「 哦 , 凱利 先生 , 」 陶品絲 表示 抗議 。 「 你 不 是 真的 這樣 想 吧 ? 」 凱利 先生 滿腹 狐疑 地 朝 四周 看 了 看 。 「 奇怪 , 」 他 喃喃 著 說 , 「 是 不 是 有 一 陣 風 ? 我 也許 坐到 那 個 角落 更 好 一點兒 。 」 凱利 先生 的 「 搬遷 工作 」 開始 了 。 他 的 妻子 ── 一 個 滿 臉 焦急 的 女人 , 手忙腳亂 地 一會兒 鋪 墊子 , 一會兒 蓋 毯子 , 嘴 裏 不停 地 問 : 「 怎麼樣 , 艾雷德 , 你 覺得 好 一點兒 了 嗎 ? 是 不 是 應該 戴上 太陽眼鏡 ? 今天 早晨 的 陽光 太 刺眼 。 」 她 叨叨 唸 著 , 好像 人生 的 目的 就 是 伺候 她 丈夫 。 凱利 先生 生氣 地 說 : 「 不用 , 不用 。 別 這麼 大驚小怪 , 伊麗莎白 。 你 拿來 我 的 圍巾 了 嗎 ? 不 , 不 , 是 那 條 絲 圍巾 。 啊 , 算了 , 沒關係 。 這 條 大概 也 行 … … 這 一 次 。 我 不 想 讓 喉嚨 太 熱 , 羊毛 圍巾 … … 這 種 陽光 … … 好 吧 , 你 最好 還是 去 把 那 條 取來 吧 。 」 他 又 把 注意力 集中到 一般人 都 感興趣 的 話題 上 。 「 是 的 , 」 他 說 , 「 依 我 看 , 得 六 年 。 」 他 興致勃勃 地 聽 兩 個 女人 齊聲 抗議 。 「 你們 這些 可愛 的 女人 只是 一廂情願 地 異想天開 。 我 了 解 德國人 , 可以 說 了 解 得 非常 透徹 。 退休 之前 , 因為 工作 的 緣故 , 我 固定 要 出入 於 德國 。 柏林 , 漢堡 , 慕尼黑 , 我 都 瞭如指掌 。 我 敢 向 你們 保證 , 德國人 能 堅持 好 一陣子 , 特別 是 背後 還 有 俄國 … … 」 凱利 先生 洋洋 得意 地 說 下去 , 抑揚頓挫 , 慷慨 激昂 , 直到 妻子 拿來 絲 圍巾 給 他 圍到 脖子 上 , 才 停 了 下來 。 史派特 太太 抱 著 貝蒂 走 了 出來 。 她 把 她 放 在 地 上 , 又 扔給 她 一 個 缺 了 一 隻 耳朵 的 小 狗 和 一 件 玩具 娃娃 穿 的 毛 外套 。 「 給 你 , 貝蒂 , 」 她 說 , 「 你 先 給 邦佐 穿好 出去 散步 的 衣服 , 媽媽 收拾 一下 再 走 。 」 凱利 先生 還 在 那兒 嘮叨 些 讓 人 乏味 的 統計 數位 。 只有 貝蒂 快樂 的 說笑聲 不時 打斷 他 的 長篇 獨白 ── 小傢伙 正 用 她 自己 的 語言 和 她 的 小 狗 邦佐 對話 。 「 查口 , 查口 , 叭 , 貝 , 」 後來 一 隻 小鳥 落到 她 身邊 , 她 伸出 可愛 的 小 手 抓 , 咯咯 笑 著 。 小鳥 飛走 了 , 貝蒂 朝 四周 張望 著 , 用 清晰 的 聲音 說 : 「 小鳥 , 」 然後 十分 滿意 地 點 了 點頭 。 「 這 孩子 開始 用 一 種 最 好 的 辦法 學 說話 了 。 」 明頓 小姐 說 。 「 說 『 塔 , 塔 』 , 貝蒂 。 『 塔 , 塔 』 。 」 貝蒂 冷冷 地 看 了 她 一 眼 , 說 : 「 格拉克 ! 」 然後 她 硬 把 邦佐 一 條 腿 塞進 羊毛 外套 , 蹣跚 著 走到 一 張 椅子 跟前 , 拿起 椅墊 , 把 邦佐 藏 到 後邊 , 一邊 咯咯咯 地 笑 著 , 一邊 吃力 地 說 : 「 藏 起來 ! 包 , 哦 , 藏 起來 ! 」 明頓 小姐 十分 驕傲 地 解釋 說 : 「 她 喜歡 玩 捉迷藏 。 她 總 把 東西 藏 起來 。 」 接著 她 故意 裝出 一 副 驚奇 的 樣子 , 喊 了 起來 : 「 邦佐 哪兒 去 了 ? 邦佐 哪兒 去 了 ? 邦佐 能 到 哪兒 去 呢 ? 」 小 貝蒂 蹲 在 地上 , 樂 得 要命 。 凱利 先生 正在 講 德國人 研究 替代 基本 材料 的 方法 , 發現 人們 的 注意力 早已 被 分散 , 抬起 頭 , 不 高興 地 咳嗽 了 幾 聲 。 史派特 太太 戴 著 帽子 走 了 出來 , 抱起 貝蒂 。 大家 的 注意力 又 回到 凱利 先生 的 身 上 。 「 你 說 什麼 來著 ? 」 陶品絲 問 。 凱利 先生 因為 被 人 冒犯 而 生氣 。 「 這 個 女人 總是 把 孩子 扔下 不 管 , 想 讓 別人 替 她 照顧 。 我 覺得 , 我 還是 圍上 毛 圍巾 好了 。 太陽 要 下山 了 。 」 「 哦 , 可是 , 凱利 先生 , 還是 接著 講 吧 , 你 講 的 事 真 有意思 。 」 凱利 先生 似乎 得到 某 種 撫慰 , 把 羊毛 圍巾 裹緊 了 一些 , 繼續 他 的 「 演講 」 。 「 就 像 我 剛才 說 的 那樣 , 德國 有 非常 健全 的 制度 … … 」 陶品絲 回轉 頭 , 望 著 凱利 太太 問 : 「 你 是 怎樣 看待 這 場 戰爭 的 , 凱利 太太 ? 」 凱利 太太 嚇一跳 。 「 哦 , 我 怎麼 看待 ? 你 … … 你 這 話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你 覺得 會 打上 六 年 嗎 ? 」 「 啊 , 但願 不要 。 六 年 , 太 長 了 , 不 是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是 太 長 了 。 你 自己 是 怎麼 想 的 ? 」 聽 了 這 個 問題 , 凱利 太太 似乎 很 緊張 , 她 說 : 「 啊 , 我 … … 我 不 知道 。 艾雷德 說 需要 六 年 。 」 「 但 你 不 認為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這 事 很 難說 , 不 是 嗎 ? 」 陶品絲 感到 一 股 怒火 在 心 底 升騰 。 尖聲 尖氣 的 明頓 小姐 , 喜歡 發號施令 的 凱利 先生 和 傻頭傻腦 的 凱利 太太 … … 她 的 同胞 難道 就 是 這樣 一 群 人 嗎 ? 還 有 那 位 沒精打采 、 眼睛 像 醋栗子 似的 史派特 太太 , 她 會 比 他們 好 嗎 ? 她 , 陶品絲 , 在 這兒 能 找到 什麼 呢 ? 他們 當中 恐怕 沒有 一 個 … … 她 的 思路 突然 中斷 了 。 有 一 個 身影 在 晃動 ── 她 身後 落日 餘暉 中 站 著 一 個 人 。 她 連忙 轉頭 。 佩倫娜 太太 站 在 露台 上 , 眼睛 望 著 這 幾 個 人 , 目光 中 有 一 種 … … 嘲笑 嗎 ? 那 是 一 種 不屑 的 輕蔑 和 鄙視 。 陶品絲想 , 一定 要 多 了 解 這 位 佩倫娜 太太 。 * * * 湯米 和 布萊奇利 少校 建立 了 非常 友好 的 關係 。 「 打敗 過 好幾 個 高爾夫球 俱樂部 , 是 嗎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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