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 」 塔奇 說 著 就 翻身 站起來 。 「 沒有 我 陪 著 的 話 不許 去 。 」 他們 的 媽媽 半 睡 半 醒 地 說 。 卡莉 嚇 了 一 跳 ， 她 原本 以為 妮莎 還 在 睡 。 「 我們 不會 跑 太 遠 的 ， 」 卡莉 保證 ， 「 就 在 窩 旁邊 玩 而已 ， 拜託 啦 ， 我們 可以 出去 嗎 ？ 」 妮莎 呼 了 一 口 氣 ， 她 背 上 的 毛 就 像 有 微風 吹過 那樣 微微 拂動 。 「 我們 一起 出去 吧 。 」 她 邊 說 邊 用 巨大 的 腳掌 站起來 ， 在 狹小 的 空間 中 小心 地 轉身 ， 把 孩子 們 攬到 身後 。 她 謹慎 小心 地 在 窄小 通道 裡 嗅聞 著 ， 一面 撥開 暴風雪 在 洞口 造成 的 積雪 。 卡莉 盯 著 母親 神經 緊繃 的 背影 。 「 不 知道 她 為什麼 要 這麼 謹慎 ， 」 她 偷偷 對 弟弟 說 ， 「 白 熊 不 是 海冰 上 體形 最 大 、 最 可怕 的 動物 嗎 ？ 不會 有 誰 敢 來 攻擊 我們 的 ！ 」 「 搞不好 有 體形 超大 的 熊 啊 ！ 海豹 腦袋 ！ 」 塔奇 反駁 ， 「 你 知道 自己 有 多 小 一 隻 嗎 ？ 」 卡莉 被 激怒 了 。 「 我 個子 也許 不 像 你 那麼 大 ， 」 她 低吼 著 ， 「 但 我 也 是 很 凶 的 ！ 」 「 少 吹牛 了 ！ 」 塔奇 挑釁 地 說 。 這時 妮莎 終於 走出 洞口 的 通道 ， 他 從 媽媽 身後 衝出去 ， 滑下 通道 的 斜坡 ， 滾到 洞 外 的 雪地 上 。 卡莉 拔腿 狂追 。 在 衝出 通道 的 時候 有 一 團 雪 掉 在 鼻子 上 ， 她 用力 甩頭 想 把 雪 甩掉 。 新鮮 冷冽 的 空氣 灌進 她 的 鼻孔 裡 ， 充滿 了 魚 、 海冰 以及 遠方 雲朵 的 氣味 。 卡莉 的 最後 一 絲 睡意 也 完全 消融 了 。 她 屬於 海冰 ， 而 不 是 地 底 洞穴 。 她 朝 塔 奇 潑 灑出 一 小 堆 雪 ， 他 只 喊 了 一 聲 就 躲開 了 。 他 繞 著 圈 追逐 她 ， 直到 卡莉 一頭 撲進 鬆軟 的 新 雪 中 ， 用 長 爪子 耙 著 雪 ， 深深 地 聞 著 晶瑩 白雪 的 氣息 。 妮莎 坐 在 旁邊 看 著 他們 ， 不時 發出 呼呼聲 ， 並且 警戒 地 嗅聞 周 遭 的 空氣 。 「 我 要 來 抓 你 囉 ！ 」 塔奇 趴 在 地上 朝 卡莉 低吼 。 「 我 是 凶猛 的 海象 ， 我 要 游過來 抓 你 ！ 」 他 用 腳掌 推 著 自己 越過 雪地 。 當 卡莉 弓身 準備 跳開 前 ， 他 往 前 一 跳 撲倒 她 。 兩 隻 小 熊 在 雪地 上 扭成 一 團 ， 興奮 地 大喊 大叫 ， 直到 卡莉 奮力 掙脫 。 「 哈 ！ 」 她 大叫 。 「 吼 ！ 」 塔奇 也 吼 了 一 聲 。 「 海象 真的 生氣 了 ！ 」 他 把 腳掌 伸進 雪堆 裡 挖出 一 團 冰雪 踢到 媽媽 臉 上 。 「 嘿 ！ 」 妮莎 低吼 。 她 用 巨大 的 腳掌 輕拍 塔奇 ， 把 他 壓倒 在 地 。 「 雪球 玩夠 了 沒 ？ 我們 該 去 找 東西 吃 了 。 」 「 耶 ！ 太 棒 了 ！ 」 卡莉 在 媽媽 腿 邊 歡呼 跳躍 。 開始 颳暴風 雪 後 他們 就 沒有 吃 過 東西 了 ， 而 那 已經 是 兩 次 日出 之前 。 她 的 肚子 這時 咕咕 大叫 起來 ， 比 塔奇 模仿 海象 的 叫聲 還 更 響 呢 。 他們 在 海冰 上 走 著 ， 太陽 被 愈來愈 厚 的 烏雲 遮住 了 ， 一 片 冰霧 漸漸 地 遮住 了 周圍 景物 。 卡莉 只 聽得 見 他們 的 腳掌 踩 在 雪地 上 的 聲音 。 有 一 次 她 好像 聽到 鳥叫聲 ， 抬頭 看 卻 只 見 一 片 沉沉 的 霧氣 。 「 為什麼 會 有 那麼多 雲 呢 ？ 」 塔奇 抱怨 著 停下來 揉 眼睛 。 「 起霧 對 我們 有利 ， 」 妮莎 用 鼻子 輕 觸 海冰 ， 「 這樣 我們 出擊 時 ， 獵物 才 不會 發現 我們 的 形蹤 。 」 「 可是 我 想 看清楚 方向 啊 ， 」 塔奇 很 拗 ， 「 我 不 喜歡 走 在 雲 裡面 。 東西 看起來 都 糊糊 的 ， 而且 還 溼答答 的 。 」 「 我 不 在乎 起霧 。 」 卡莉 大口 呼吸 著 溼重 的 霧氣 。 「 你 可以 坐到 我 背上來 。 」 妮莎 對 兒子 說 ， 還 用 鼻子 輕輕 推 他 。 塔奇 開心 地 咕噥 一 聲 ， 抓住 媽媽 身 上 雪白 的 毛皮 爬 了 上去 。 他 趴 在 媽媽 的 背 上 ， 這下 他 比 卡莉 高多 了 。 接著 ， 他們 繼續 走 。 卡莉 喜歡 從 那 濃重 而 充滿 水氣 的 霧 裡 ， 分辨出 冷冽 刺鼻 的 冰 的 氣息 ， 她 喜歡 空氣 中 飄來 的 淡淡 海洋 、 魚 和 鹽 的 氣味 ， 甚至 是 遠方 沙粒 的 味道 ， 這些 氣味 讓 她 記得 ， 這 片 冰 底下 有 什麼 、 又 連接 著 哪些 東西 。 她 抬頭 看 媽媽 一 眼 ， 媽媽 也 在 仔細 嗅聞 著 空氣 。 卡莉 知道 媽媽 並 不 只 是 單純 地 聞 那些 氣味 而已 ， 妮莎 是 在 研究 這些 氣味 ， 希望 找到 食物 的 蛛絲馬跡 。 「 你們 兩 個 都 該 跟著 我 做 ， 」 妮莎 說 ， 「 學 著 辨認出 冰 和 雪 以外 的 味道 。 」 但 塔奇 只 顧 著 把 妮莎 抱 得 更 緊 。 卡莉 則 努力 模仿 媽媽 ， 把 頭 轉來轉去 到處 聞 著 。 她 得 盡量 從 妮莎 身 上 學會 一切 ， 這樣 才 能 照顧 自己 。 幸好 她 還 有 時間 — — 還 要 再 經過 一 整 個 豔陽天 ， 以及 一 整個 下雪天 5 。 「 有些 熊 可以 追蹤到 數 個 『 天空 長 』 那麼 遠傳來 的 味道 ， 」 妮莎 說 ， 「 先 到 一 個 天空 長 的 盡頭 ， 再 下 一 個 天空 長 的 盡頭 ， 然後 再 下 一 個 。 」 卡莉 希望 自己 的 鼻子 有 那麼 靈 。 也許 將來 真 會 如此 吧 。 妮莎 抬起 頭 開始 快步 行走 。 塔奇 用 腳掌 緊緊 抱住 媽媽 ， 以免 掉下來 。 卡莉 很 快 就 看到 媽媽 的 目標 了 — — 海冰 上 的 一 個 洞 。 她 知道 這 代表 著 ： 海豹 ！ 妮莎 湊近 洞口 嗅聞 四周 ， 卡莉 跟著 她 ， 媽媽 聞 哪裡 ， 她 就 跟著 聞 。 她 確定 自己 聞到 一 股 若 有 似 無 的 海豹 氣味 。 這 個 洞 一定 是 海豹 的 呼吸洞 ； 牠們 會 在 這裡 換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