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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感 , 加以 當時 黨政 中樞 的 領導人 汪兆銘 已 離職 去國 , 蔣氏 成為 廣州 的 中心 人物 , 促成 北伐 大計 , 第一 須 說服 蔣氏 才 行 。 蔣 先生 於 上午 來訪 , 下午 我 即 往 黃埔 回拜 , 並 參觀 軍校 一切 設備 。 當 我 自 黃埔 碼頭 上岸 時 , 全 校 教職員 、 學生 數千 人 在 校門 前 列隊 歡迎 。 該 校 高級 官長 、 教員 都 由 蔣 校長 一一 介紹 握手 。 何應欽 、 周恩來 、 鄧演達 等 , 那時 都 是 第一 次 和 我 見面 , 但 人數 太多 , 未 能 一一 記憶 。 黃埔 軍校 的 校址 原 為 前 清 廣東 虎門 陸軍 速成 學堂 所在地 , 清 末 時 此 地 也 曾 辦過 海軍 學堂 。 校舍 經歷年 擴充 , 現在 已 能 容納 數千 人 。 校 內 井然有序 , 到處 貼滿 了 革命 標語 , 革命 的 空氣 , 十分 濃厚 。 惟 就 技術 觀點 說 , 軍事 教育 的 水準 卻 不 甚 理想 。 因為 學生 入學 程度 既 不 齊 ( 有 許多 係 老 同志 保送 , 未 經 考試 而 入學 的 ) , 而 受訓 時期 也 太 短 。 第一 、 二 、 三 各 期 連 入伍期 在 內 , 為時 只有 六 個 月 。 加以 政治 和 黨務 課程 又 佔據 時間 很多 , 所以 軍事 教育 在 這 短時期 中 , 實學 不 出 什麼 來 。 蔣 先生 親自 導 我 參觀 全 校 。 這時 第三 期 已 結業 , 第四 期 學生 正在 上課 。 我 每 到 一 處 , 蔣 先生 都 為 我 略事 介紹 , 不論 在 操場 或 講堂 , 值 日官 都 喊 「 立正 」 致敬 。 2 參觀完 後 , 蔣 先生 留 我 在校 晚餐 。 進膳 時 , 只有 我 和 蔣氏 兩 人 , 所以 可以 暢談 。 首先 , 我 便 向 蔣氏 陳述 我 策動 唐生智 加入 革命 的 經過 。 我 認為 北伐 時機 稍 縱 即 逝 , 故 力主 從 速敦促 中央 決定 大計 。 我 向 蔣氏 陳述 的 內容 有 三 點 : 第一 , 我 分析 北方 各 軍閥 的 形勢 。 我 說 當今 盤據 黃河 、 長江 兩 流域 實力 最 強 的 , 首推 曹錕 、 吳佩孚 的 直系 軍閥 。然 自 民國 十三年 第二 次 直 奉 戰爭 , 由於 馮玉祥 倒戈 , 曹錕 賄選 總統 的 政府 跟著 倒台 , 吳佩孚 倉皇 由 海道 逃回 漢臯 以後 , 直系 已 一蹶不振 。 加以 長江 下游 的 孫傳芳 已 企圖 獨樹一幟 , 對 吳氏 陽奉陰違 , 直系 內部 貌合神離 , 已 有 解體 之 勢 。 惟 近來 吳佩孚 乘 張作霖 、 馮玉祥 互爭 於 天津 一帶 , 遂 東山再起 , 自稱 討賊 聯軍 總司令 , 整訓所 部 , 又 成 勁旅 , 虎踞 武漢 , 正 聯絡 奉 張 , 揮軍 北上 進擊 馮玉祥 的 國民軍 。 國民軍 一旦 瓦解 , 吳 的 勢力 也 必 復振 。 既振 之後 , 必 乘 勝戰 的 餘威 , 增兵 入 湘 掃蕩 唐生智 所 部 , 從而 南 窺 兩 粵 。 我們 現在 如 不乘 國民軍 尚 在 南口 抵抗 , 吳軍 主力 尚 在 華北 , 首尾 不能 相顧 之 時 , 予以 雷霆萬鈞 的 一 擊 , 到 吳氏 坐大 , 在 南北 兩 戰場 獲得 全 勝 , 鞏固 三湘 之後 , 孫傳芳 也 不 敢 不 和 吳氏 一致 行動 , 那 我們 北伐 的 時機 , 將 一 去 永 不復 返 , 以後 只有 坐困 兩 粵 , 以 待 吳 、 孫 的 南征 了 。 第二 , 我 再 分析 兩 粵 的 政情 。 我 說 我們 兩廣 近 十 年 來 都 處在 龍濟光 、 陸榮廷 等 軍閥 統治 之下 , 革命 勢力 終 未 真正 抬頭 。 其後 總理 正 將 殘局 收拾 , 又 遭 陳炯明 的 叛變 , 各 小 軍閥 的 割據 , 地方 狐鼠 橫行 , 一 片 糜爛 。 近 兩 年 來 , 總算 天興 漢室 , 兩 廣 統一 。 現在 我們 如 不 乘時 北伐 , 難免 師老兵 疲 , 不堪 再 用 。 尤其 廣東 是 紙醉金迷 的 富庶 之 區 , 往日 軍隊 駐粵 , 不 數 年 間 便會 墮落 腐化 , 兵驕將惰 , 必 至 天然 淘汰 , 失敗 消滅 而後已 。 龍濟光 、 莫榮新 , 乃至 陳炯明 、 楊希閔 、 劉震寰 、 許崇智 各 軍 的 瓦解 , 前後 如出一轍 。 現在 我們 若 不 乘 兩 廣 統一 之後 , 民心 士氣 極 盛 之 時 , 另 找 目標 發展 , 以 避免 偷安 腐化 , 則 若輩 前 車 不 遠 , 足為 殷鑒 。 第三 , 我 又 分析 湘局 , 和 我們 的 第七 軍 已 成 騎虎難下 的 形勢 。 我 說 我 雖 已 策動 唐生智 起義 , 驅逐 趙恆惕 , 惟 唐氏 態度 頗 不 堅定 , 他 一面 電請 廣西派 「 一 旅 之 眾 」 到 湘桂 邊境 聲援 , 一 面 又 派 代表 見 吳佩孚 , 陳明去 趙 的 苦衷 , 祈求 吳氏 諒解 。 其 志 只 在 作 湖南 的 主人翁 , 已 甚 明顯 。 至於 吳氏 則 久 已 蓄意 確實 掌握 三湘 , 作為 侵略 兩 粵 的 基地 , 如今 師出有名 , 以 援 趙 為 口 實 , 驅軍 南下 , 協助 趙部 葉開鑫 等 擊破 唐部 於 湘北 。 唐氏 見 事態 嚴重 , 才 請 我 第七 軍越界 入湘 赴援 。 現在 我們 如 不 藉 援 唐 之 名 實行 北伐 , 唐氏 一 敗 , 後患 豈堪設想 ? 更 有一點 , 設 吳氏 一旦 警覺 , 變更 政略 , 去 趙恆惕 而 容納 唐生智 的 請求 , 則 我 革命軍 以後 欲 取道 湖南 , 問鼎 中原 , 實 非 易 事 。 所以 我 告訴 蔣 先生 說 , 根據 上述 三 點 理由 , 我們 非 即時 北伐 不可 。 我 更 強調 , 當 湘亂 初起 之 時 , 唐氏 乞援 , 我 之所以 未 向 中央 徵求 同意 , 便 毅然 決然 出師 援湘 , 就 因 時機 稍 縱 即 逝 , 不容 我們 蹉跎 之 故 。 語云 : 「 畏首 畏尾 , 身 其餘 幾 。 」 所幸 時機 未 失 , 戰事 在 湘南 漣水 兩岸 進入 相持 狀態 , 所以 我 火速 來 穗 , 請求 中央 早 定 北伐 大計 。 希望 他 能 同情 我 的 主張 , 促 其 早日 實現 。 當 我 滔滔不絕 陳述 北伐 利害 之 時 , 蔣 先生 在 一 旁 靜聽 , 未 多 發言 。 我 反覆 地 說 了 很 久 之後 , 他 才 說 : 「 你 初 到 廣州 , 不 知道 廣州 的 情形 太 複雜 … … 現在 如何 能 談到 北伐 呢 ? 」 蔣氏 說 時 , 似 有 無限 的 感慨 , 但是 他 這 回答 , 卻 完全 出乎 我 意料 之外 , 潑 了 我 一 頭 的 冷水 。 那時 我 到 廣州 尚 不足 兩 天 , 的確 不 知 廣東 中央 方面 黨政軍 內部 的 情形 。 汪 、 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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