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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 很 確定 的 是 , 他 患有 精神 疾病 , 不一定 能 為 自己 的 行為 負責 , 而且 他 的 行為 具有 某 種 不可 預期性 。 所以 , 以往 沒有 暴力 傾向 的 精神病患 , 是否 有 可能 突然 發生 無法 預期 的 暴力 ? 平日 看似 正常 的 人 , 有 沒 有 可能 突然 做出 異常 的 舉動 ? 如果 這 名 男子 犯案 時 十分 冷靜 , 是否 就 代表 他 根本 在 裝病 ? 就 實際 接觸 精神病患 的 經驗 來 看 , 沒有 暴力 傾向 的 人 當然 有 產生 暴力 的 可能 , 而 患有 精神 疾病 的 人 也 並非 時時刻刻 看起來 不 正常 , 許多 時候 他們 看起來 跟 正常人 沒有 兩樣 。 還 有 , 精神病患 犯罪 並 不 代表 他們 一定 要 變成 瘋子 、 很 激動 , 才 「 像 」 精神病患 。 許多 想像出來 的 精神病患 形象 , 十分 偏頗 地 出現 在 各 種 媒體 中 , 不斷 加深 人們 的 錯誤 印象 。 遇到 精神病患 犯罪 的 消息 傳出 , 有的 媒體 記者 在 報導 相關 新聞 時 , 強烈 暗示 這些 人 其實 是 故意 規避 刑責 , 佯稱 自己 有 精神病 , 即使 後來 證實 他們 真的 有病 , 換來 的 仍 是 大眾 對 精神病患 的 誤解 。 許多 醫生 會 對 上述 新聞 事件 表示 謹慎 的 態度 , 認為 首先 要 證實 此 人 是 不 是 患有 精神 分裂 症 。 但 大部份 的 精神病患 是 一步步 從 輕微 症狀 走向 嚴重 的 精神病 , 中間 可能 花上 許多 年 的 時間 , 如果 周遭 的 人 能 在 一 開始 及早 協助 病患 就醫 , 當 發覺 他 出現 妄想 、 幻聽 等 不 恰當 的 舉動 時 馬上 做 反應 , 將 可能 及早 解除 社會 上 一 顆 不 定時 炸彈 。 台灣 媒體 調查 基金會 曾公布 一 份 調查 報告 〈 精神病患 新聞 探討 〉 ( 一九九九年 八月 , 林照真 ) , 說明 精神病患 經常 是 在 社會 事件 發生 後 才 被 報導出來 , 而且 遭到 負面 的 對待 , 部份 引文 如 下 : 從 媒體 對於 精神病患 的 稱謂 上 可以 瞭解 , 媒體 大多 使用 瘋狂 、 瘋漢 、 暴徒 等 名稱 , 雖然 有 特定 的 肇事者 , 但是 媒體 報導 中 卻 常 以 全 稱 命題 ── 以 「 精神病患 」 為 統稱 , 無形 中 對於 所有 精神病患 都 造成 一定 程度 的 污名化 , 在 社會 刻板 印象 形成 後 , 社會 恐懼感 也 已 形成 , 個別 的 精神病患 很 難 在 社會 中 被 正確 認識 , 對 精神 病人 是 極 不 公平 的 一 件 事 。 目前 在 社會 上 的 其他 少數 團體 如 勞工 、 原住民 、 同性戀 等 , 都 已經 建立 屬於 自己 的 少數 論述 , 雖然 這 種 論述 未必 有 能力 替代 主流 論述 , 但 卻 會 對 主流 論述 造成 威脅 而 有 修正 , 這樣一來 就 可以 在 媒體 論述 中 產生 新 的 戰線 , 對於 扭轉 精神病患 刻板 印象 有 幫助 。 精神病患 未必 有 能力 對 強勢 媒體 提出 反擊 , 但 他們 的 家屬 與 朋友 一定 可以 , 只要 大家 能 團結 達到 共識 , 願意 為 這些 弱勢 族群 盡 心力 。 我 曾經 遇到 一 位 年輕 的 精神 分裂症 病人 , 因為 不斷 出現 幻聽 , 老是 聽到 有 人 叫 他 去 跳樓 , 於是 有 一 天 他 終於 受到 這 個 聲音 的 驅使 , 從 自家 的 五樓 往 下 跳 , 幸好 只 摔斷 一 條 腿 , 保住 了 性命 。 他 從來 沒有 自殺 的 企圖 或 行動 , 卻 因為 另外 一 個 原因 去 跳樓 , 讓 家人 與 周 遭 親友 直到 現在 還 誤認為 他 是 想 不 開 。 既然 不 想 自殺 的 人 會 去 跳樓 , 一 個 沒有 暴力 傾向 的 病人 當然 也 無法 保證 不會 有 暴力 行為 。 因為 心 生病 了 , 在 某 刻 脆弱 的 時候 會 做出 理智 上 不 允許 的 事情 , 這 也 是 一般人 對 精神病患 犯罪 最 不能 諒解 的 地方 : 「 明明 平時 看起來 很 正常 , 怎麼 會 有 精神病 ? 一定 是 裝 的 。 」 然而 , 有 誰 能 瞭解 「 心 」 生病 了 的 痛苦 ? 恐怕 除了 有 類似 遭遇 或 病患 家人 外 , 無 人 能 體會 。 港星 張國榮 自殺 後 幾 天 , 我 服務 的 憂鬱症 病人 突然 變多 了 。 有 個 病人 告訴 我 , 她 認為 張國榮 很 「 幸運 」 , 因為 張國榮 「 解脫 」 了 , 而 她 卻 還 在 受苦 。 張國榮 自殺 後 幾 天 , 這 位 病人 也 失眠 , 常常 想 著 : 「 如果 我 從 比 張國榮 跳 的 地方 還 高 的 樓層 往 下 跳 , 例如 從 三十幾 層 , 會不會 解脫 得 更 快 ? 」 接著 病人 又 說 , 「 這些 奇怪 的 念頭 只 敢 講給 心理師 聽 , 因為 說出來 別人 一定 會 認為 我 不 正常 。 」 在 我們 所 處 的 空間 中 , 外表 正常 而 內心 痛苦 的 人 不知凡幾 ! 在 現今 兒子 殺 老子 、 老子 砍 兒子 等 無奇不有 的 社會 中 , 我 禁不住 要 冒 著 生命 危險 說 : 大家 都 是 潛在 的 「 神經病 」 ! 如果 不 這樣 聳動 的 大聲 呼籲 , 我 想 大家 會 對 精神 疾病 視而不見 , 以為 這 是 前 輩子 做 了 壞事 , 或 社會 階層 低下 的 人 才 會 得 的 病 。 我 曾 和 一 位 半生不熟 的 藝文界 朋友 聊 電話 , 他 寒喧式 的 問 我 在 哪兒 高就 , 當 我 說 是 在 醫院 當 臨床 心理師 時 , 他 順口 客氣 的 問 : 「 那 我 萬一 有 問題 也 可以 找 你 做 治療 囉 ? 」 我 回答 : 「 我 可能 沒辦法 接 你 的 病例 耶 ! 」 我 的 意思 是 , 這 行業 有 一 個 職業 默契 , 就是 不 接 自己 親戚 朋友 的 病例 , 因為 這 牽涉到 情感 的 涉入 , 會 失去 中立 客觀 的 立場 , 寧可 把 對方 轉給 其他 同事 去 負責 。 不過 對方 似乎 來不及 聽 我 的 解釋 便會 錯意 了 , 回答 : 「 是 啦 , 像 我們 這 種 高級 知識 份子 , 是 比較 不 容易 做 一點 … … 」 話 中 不知不覺 帶有 知識 份子 的 優越 姿態 。 難道 知識 份子 就 不 容易 有 精神 疾病 嗎 ? 或者 說 , 知識 份子 所 得 的 精神 疾病 , 和 普通人 得 的 精神 疾病 有 什麼 「 不 一樣 」 嗎 ? 我 在 門診 常 遇到 的 「 知識 份子 」 , 總是 急急 地 向 我 辯稱 : 「 我 可 不 是 精神 有 問題 , 我 只是 心情 不 好 , 想 找 個 人 說 一 說 。 我 在 國外 唸書 時 人家 都 有 心理 醫生 啊 , 所以 我 覺得 來 這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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