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水 裡 溫度 很 低 ， 可是 渾身 溼 被 風 一 吹 感覺 更 冷 。 「 游泳 好 可怕 ！ 」 塔奇 在 她 耳 邊 悄聲 說 。 「 比 被 大 熊 追殺 還要 可怕 。 」 卡莉 也 同意 。 「 很 不幸 的 ， 」 媽媽 聽到 他們 的 對話 後 開口 說 ， 「 我們 得 要 游泳 才 能 到達 陸地 。 」 他倆 驚恐 地 看 著 媽媽 。 「 游 的 距離 不會 太 遠 ， 只有 在 掉到 水 裡 時 才 游 。 」 妮莎 解釋 ， 「 兩 次 下水 之間 ， 我們 可以 盡量 休息 。 」 「 以前 都 是 這樣 的 嗎 ？ 」 卡莉 問 ， 「 每 一 次 冰融 ， 你 都 必須 游泳 嗎 ？ 」 妮莎 好一會兒 沒有 回答 ， 然後 她 用 鼻頭 碰碰 卡莉 的 鼻子 。 「 不 是 的 ， 以前 不 是 這樣 的 。 」 她 承認 ， 「 從前 在 必須 下水 時 ， 就 已經 很 接近 陸地 了 。 不過 我們 會 游泳 ， 以後 也 會 繼續 游 。 如果 你們 能 聽 我 的 指示 ， 並且 緊跟 在 我 身邊 ， 我們 很 快 就 能 到達 陸地 。 」 卡莉 把 鼻子 貼住 媽媽 的 鼻頭 ， 站起來 用 前腿 抱住 媽媽 的 脖子 。 「 我 會 永遠 緊緊 跟 在 你 身邊 。 」 她 附 在 媽媽 耳 邊 悄聲 說 。 「 而且 永遠 聽 我 的 話 ？ 」 妮莎 故意 逗 她 ， 「 我們 可以 對著 『 大 熊 』 發誓 嗎 ？ 」 她 推推 塔奇 要 他 站起來 。 「 好 啦 ， 小 熊 們 ， 看到 那裡 的 大 冰塊 了 嗎 ？ 我們 要 往 那裡 去 。 要 勇敢 ， 而且 動作 要 快 。 」 她 站起來 ， 甩甩 身體 ， 充滿 元氣 地 走到 冰塊 邊緣 。 這 塊 浮冰 並 不 大 ， 妮莎 走到 邊緣 時 ， 浮冰 在 他們 腳 下 晃動 。 卡莉 用 爪子 緊抓 地面 ， 有 暈眩 的 感覺 。 「 哇 ！ 」 塔奇 伸展 四肢 保持 平衡 。 「 卡莉 ， 來 嘛 ， 好 好玩 喔 。 這 好像 騎 在 媽媽 背 上 。 」 「 不 像 吧 ！ 從 媽媽 背 上 掉下來 並 不會 淹死 。 」 卡莉 說 。 「 我們 不會 淹死 的 。 」 塔奇 小心 地 走到 冰塊 邊緣 往 下 看 。 妮莎 已經 滑入 水 中 ， 開始 划水 往 前 游 了 。 「 不管 發生 什麼 事 ， 我 都 會 保護 你 的 。 我們 也許 還 小 ， 但是 別 忘 了 你 有 我 在 。 」 「 說 得 對 。 」 卡莉 覺得 好些 了 。 她 跟 著 弟弟 走到 水 邊 ， 小心翼翼 用 腳掌 輕拍 水面 。 塔奇 縮 得 像 顆 球 地 跳進 水 裡 ， 揚起 一 陣 好 大 的 水花 ， 把 卡莉 都 淋溼 了 。 「 嘿 ！ 」 她 尖叫 。 「 反正 等一下 都 會 溼掉 嘛 ！ 」 他 大叫 ， 「 我 在 幫 你 耶。 」 「 那 換 我 來 幫 你 吧 ！ 」 卡莉 氣呼呼 地 說完 ， 也 跳進 水 中 。 她 打算 濺 些 水 在 弟弟 身 上 ， 不過 水流 開始 拉扯 她 的 皮毛 ， 她 得 快速 划動 前腿 才 能 追上 媽媽 。 他們 即將 到達 下 一 塊 浮 冰 時 ， 她 覺得 自己 的 腿 好像 快要 斷 了 。 她 在 想 ， 不 知道 賽拉路 是否 也 有 同樣 的 感覺 ， 因為 她 得 永遠 不停 地 追逐 指 路星 。 卡莉 用 前掌 攀住 浮冰 ， 後腿 在 水 裡 猛力 亂踢 想 把 自己 弄 上岸 。 有 股 力量 推 著 她 往 上 攀爬上 浮冰 ， 卡莉 接著 轉身 咬住 塔奇 的 毛 幫忙 他 上來 。 妮莎 從 他們 的 身旁 爬上來 ， 表情 欣喜 。 「 看 吧 ， 你們 現在 游 得 跟 海豹 一樣 好了 呢 ！ 」 但是 卡莉 注意到 媽媽 在 發抖 ， 她 不 確定 是 不 是 因為 太 冷 的 關係 。 幸好 這 塊 浮冰 比較 大 ， 他們 可以 在 雪地 裡 走 一會兒 ， 這 比 游泳 容易 多 了 。 但 這時 天空 多 雲 且 陰暗 ， 卡莉 第一 次 希望 看到 陽光 ， 因為 身 上 溼溼 的 毛 被 冷 風 一 吹 ， 就 像 有 許多 又 小 又 尖 的 牙齒 在 咬 她 。 她 一直 低 著 頭 以免 雪 吹進 鼻子 裡 ， 還 緊貼 在 媽媽 的 肚子 旁邊 走 ， 盡量 躲避 強風 。 塔奇 緊緊 挨 著 她 的 另 一 邊 ， 這樣 他們 才 可以 利用 彼此 的 體溫 。 不 知 太陽 是 何時 消失 的 ， 現在 他們 頭頂 上方 又 籠罩 了 一 大 片 烏雲 。 她 聞 得 出來 ， 那 並 不 是 下雪 的 雲 ； 現在 已經 暖 到 不會 下雪 了 ， 雖然 她 一點 也 不 覺得 溫暖 。 那 是 下雨 的 雲 ， 如果 真的 下 起 雨 來 ， 情況 會 變 得 更 糟 。 卡莉 只 見 過 一 次 雨 ， 當時 每 樣 東西 都 變 得 好 滑 ， 加上 現在 海冰 開始 融化 了 ， 她 知道 在 暴風雨 中 走路 將 會 更加 困難 。 到 了 另 一 條 較 寬 的 渠道 邊 ， 妮莎 停下 腳步 ， 此時 太陽 即將 西沉 。 她 嗅嗅 空氣 ， 凝視 著 前方 閃閃發光 的 淡藍色 海冰 。 就 卡莉 看來 ， 對岸 好像 天 邊 那麼 遠 。 「 我們 又 得 游泳 了 嗎 ？ 」 她 嗚咽 著 ， 「 我們 不能 繼續 在 冰 上 走 就 好 嗎 ？ 」 「 我們 必須 往 這 個 方向 走 。 」 妮莎 說 ， 「 陸地 在 那 一 邊 ， 你 沒有 聞到 嗎 ？ 」 卡莉 試 著 聞 ， 不 過 水 的 味道 太 重 了 。 「 可是 我 好 累 。 」 她 抗議 。 「 我 也 是 。 」 塔奇 抱怨 著 ， 「 我 只 想 躺 在 這裡 ， 躺到 腳掌 再度 恢復 知覺 。 」 「 我 帶 著 你們 游過去 ， 一 個 一 個 來 。 」 妮莎 說 ， 「 緊跟 著 我 ， 我 會 幫 你們 。 」 卡莉 知道 自己 必須 勇敢 。 媽媽 得 游 三 趟 才 能 把 他們 兩 個 帶過去 ， 如果 媽媽 可以 做到 這樣 ， 她 也 想 證明 自己 是 很 強壯 的 。 「 你 先 。 」 塔奇 說完 就 趴 在 冰 上 ， 把 頭 枕 在 腳掌 上 。 「 好 吧 ， 」 卡莉 說 ， 「 我 游 得 過去 ； 我 知道 我 游 得 過去 。 」 「 我 真 為 你 感到 驕傲 。 」 妮莎 跟 她 說 悄悄話 。 她 的 呼吸 讓 卡莉 的 耳朵 好 暖 。 「 只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