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階 上 來 ， 繼續 往 上 爬 了 一 段 路 ， 又 踏上 一 條 岔路 去 了 。 路 底 的 三合院 ， 禾埕 上 人聲 鼎沸 ， 三 張 十幾 人 坐 的 大 圓桌 ， 擺滿 了 小杰 愛 吃 的 阿婆 的 手路菜 （ 拿手菜 ） 。 「 哇 ， 竹筍 封 肉 、 鹹菜湯 還 有 剁 雞肉 ， 都 是 我 愛 吃 的 菜 ， 好棒 呀 ！ 」 「 是 啊 ， 他們 今天 拜 伯公 呢 ！ 你 呀 ， 趕快 多 吸 幾 口 氣 ， 聞聞 味道 過 過癮 吧 。 」 「 嗄 ， 我 不能 吃 嗎 ？ 伯公 ， 你 上 次 還不是 有 吃 冰 ！ 」 「 那 是 做給 你 看 的 。 沒有 硬體 怎麼 吃 嘛 ！ 再 說 ， 你 剛才 爬 千 段崎 不 累 不 喘 的 ， 也 是 沒有 硬體 的 關係 呀 。 」 「 喔 。 」 小杰 好 失望 呀 ， 怎麼 會 多 吸 幾 口 氣 就 好 呢 ？ 他 決定 回到 很 熱 的 七月 的 家 的 時候 ， 一定 要 去 大分林 找 阿婆 吃 封 肉 。 想到 阿婆 ， 還 真的 看到 阿婆 了 。 是 比 媽媽 還 年輕 的 阿婆 ， 她 穿梭 在 三 張 圓桌 之間 上菜 ， 忙 得 在 涼涼 的 春天 也 滿 身 大汗 。 「 我 阿婆 年輕 時 好 漂亮 啊 ！ 」 「 是 啊 ， 你 阿婆 年輕 時 是 五指山 下 出名 的 大 美人 呢 ！ 只是 要 做 陳家 的 媳婦 可 不 輕鬆 喔 ， 要 跟 兩 個 嫂嫂 輪流 煮 這 三 、 四十 人 吃 的 三 餐 飯 ， 還 要 一起 去 砍 竹子 、 挑 竹子 做 紙 ， 當然 自己 的 幾 個 孩子 也 要 顧 。 陳家 的 媳婦 不 簡單 呀 ！ 」 小杰 想起 了 蘇宇珍 ， 她 願意 當 陳家 的 媳婦 嗎 ？ 小杰 的 臉 禁不住 紅 了 起來 。 「 怎麼 啦 ？ 阿杰 犢 。 」 「 沒 … … 沒 什麼 啦 ！ 那 … … 那 我 阿公 和 阿婆 就 是 因為 太 累 了 才 搬家 的 嗎 ？ 」 小杰 急 著 改變 話題 ， 隨口 問 了 一 個 不 經過 大腦 的 問題 。 伯公 瞪大 了 眼睛 說 ： 「 當然 不 是 ！ 你 阿公 阿婆 都 不 是 怕 吃苦 的 人 ， 要是 怕 苦 就 不會 獨立 門戶 了 。 你 要 知道 ， 從 無 到 有 是 最 辛苦 的 了 。 我 不 清楚 他們 搬家 的 原因 ， 但是 我 了解 你 阿公 的 決心 。 他 跟 我 說 ， 沒有 闖出 一 番 事業 ， 他 絕不 回到 千段崎 來 。 」 「 那 ， 他 真的 沒有 再 回到 千段崎 來 嗎 ？ 」 伯公 搖搖頭 ： 「 你 阿公 的 日子 過 得 平平 。 他 在 北埔街 上 開 過 布莊 、 米店 ， 最後 都 收 了 起來 ， 還是 在 大分林 買 地 種田 。 更 讓 他 難過 的 是 ， 造紙 工廠 取代 了 紙寮 ， 千段崎 沒落 了 ， 就算 他 功成名就 ， 也 沒 地方 可 回 了 。 」 「 為什麼 我 都 不 知道 這些 事情 ？ 」 「 你 阿公 是 個 倔強 又 愛面子 的 人 ， 有些 事情 打死 他 ， 他 都 不 說 的 。 我 是 他 最 談得來 的 兄弟 ， 他 的 心情 大概 只有 我 最 清楚 。 」 「 伯公 ， 你 知不知道 我 阿公 為什麼 看到 我 屘叔 就 臉臭臭 的 ， 都 不 跟 他 講話 ？ 」 「 唉 ！ 期望 越 高 ， 失望 也 越 大 呀 ！ 你 屘叔 的 條件 最好 ， 你 阿公 成功 立業 的 希望 都 放 在 他 身 上 ， 沒想到 他 卻 選擇 當 小學 老師 。 既然 在 小學 ， 那 努力 當 個 一 校 之 長 也 不錯 ， 可是 你 屘叔 只 想 畫畫 ， 不 想 當 校長 。 唉 ！ 畫畫 能 成 什麼 功 、 立 什麼 業 呀 ？ 」 「 所以 ， 伯公 ， 你 也 曾 帶 屘叔 來 千段崎 嗎 ？ 」 「 是 呀 ！ 我 希望 他 看看 他 阿公 不 怕 艱苦 的 榜樣 ， 希望 他 能 有 遠大 的 志向 。 可是 … … 」 伯公 又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他 兩 眼 炯炯有神 地 看 著 小杰 ： 「 阿杰 犢 ， 你 的 資質 好 、 條件 棒 ， 就 看 你 了 ！ 」 「 就 看 你 了 ！ 」 「 就 看 你 了 ！ 」 「 就 看 你 了 ！ 」 伯公 的 聲音 越來越 小 、 越來越 小 ， 他 的 影像 和 背後 的 大禾埕 ， 禾埕 上 熱熱鬧鬧 吃飯 的 人們 和 再 遠 一點 的 千段崎 ， 千段崎 上 那 一 階 一 階 向 上 延伸 的 石階梯 ， 越來越 遠 ， 越來越 遠 。 小杰 知道 ， 伯公 的 假期 結束 了 。 他 與 近代史 有 何 關聯 ． 是 西安 事變 的 重要 人物 嗎 ？ 張學良 （ 1901 - 2001 ） 字 漢卿 ， 號毅庵 ， 1901年 （ 清 光緒 二十七年 ） 生 ， 奉天 （ 今 遼寧 ） 海城人 。 奉系 軍閥 首領 張作霖 之 長子 。 1928年 6月 ， 其 父親 被 日軍 炸死 後 ， 由 奉系 元老 推為 首領 ， 出任 東 三省 保安 總司令 。 12月 ， 宣布 東北 「 易幟 」 ， 服從 南京 國民 政府 。 1936年 4月 12日 發動 「 西安 事變 」 ， 扣留 了 蔣介石 ， 通電 全 國 ， 提出 抗日 八 項 主張 。 25日 事件 結束 ， 張學良 親自 陪同 蔣介石 回 南京 。 蔣介石 到 南京 後 立刻 扣留 了 張學良 ， 長期 軟禁 。 1946年 ， 移至 臺灣 新竹 井上 溫泉 。 1988年 ， 蔣經國 逝世 後 ， 張學良 逐漸 獲得 自由 。 1993年 4月 受聘為 東北 大學 名譽 校長 ， 5月 受聘為 哈爾濱 工業 大學 名譽 理事長 。 1995年 離 臺 ， 僑居 美國 。 2001年 10月 15日 下午 2時 50分 ， 在 美國 夏威夷 首府 檀香山 史特勞比 醫院 病逝 ， 享年 101 歲 。 參考 資料 張學良 紀念館 http :// zxl .chinaspirit . net .cn / 十 、 英雄 的 種類 「 屘叔 ！ 屘叔 ！ 我 回來 了 ， 我 回來 了 。 」 小杰 從 床 上 跳起來 ， 衝到 三樓 去 找 屘叔 。 屘叔 架起 了 畫架 ， 正在 三樓 的 前 陽臺 寫生 。 他 畫 的 是 一些 矮矮 的 紅磚房 ， 三三兩兩 錯落 在 秀巒 山腳 。 他 拿 著 畫筆 參考 眼前 的 山景 ， 在 畫紙 的 天空 中 上色 ， 藍藍 的 天色 染上 絲絲 白雲 ， 一 片 朗朗 晴空 的 風光 。 「 一早 你 就 回來 了 ？ 你 去 了 哪裡 呀 ？ 」 「 我 從 千段崎 回來 了 。 」 屘叔 拿 著 畫筆 的 手 ， 在 空中 停 了 一下子 ， 然後 又 輕輕 地點 在 畫紙 上 ， 為 秀巒山 的 春天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