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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5,010 in text YL20174987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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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行車 開去 哪裡 ? 會不會 迷路 ? 昨夜 沒 睡好 , 一早 匆匆 出門 , 你 的 眼皮 有些 沉重 , 想 打盹 , 卻 不 放心 , 於是 問 : 「 我 可以 打 毛線 ? 」 「 跟 小叔 出來 , 你 想 做 什麼 , 去 做 ; 想 去 哪裡 , 就 去 哪裡 , 只要 不 影響 我們 的 觀察 工作 , 不 干擾 鷺鷥 , 不 迷路 , 儘管 去 。 」 你 想 , 就 為 小 修叔 編織 一 件 針法 特殊 的 毛衣 吧 ! 在 盤旋 山路 的 車 內 , 腦 細胞 給 顛眩 得 重新 排列 組合 , 說不定 更 容易 創造 個 新 針法 。 或許 , 這 款 毛衣 , 小 修叔 能 比 其他 人 更 懂得 欣賞 。 「 每 次 我 回 竹東 老家 , 總會 想起 從前 那些 壯麗 又 令 人 感動 的 情景 ── 春夜 如 潮 的 蛙鳴 , 夏夜 的 滿 天 流螢 , 秋日 翩然 降臨 的 雁鴨 , 和 冬夜 成群 上岸 的 毛蟹 。 」 小 修叔 的 敘述 , 像 一 首 朗誦 詩 , 他 說 : 「 還 有 夕 曝雨 後 小塘 鑽動 的 泥鰍 , 三 支 釣竿 在 溪 邊 同時 抖動 , 狹路 相逢 的 石虎 … … 再 看 今天 的 大自然 被 破壞 。 我 要 用 筆 和 相機 , 記錄 被 『 經濟 大 斧 』 砍傷 的 大地 , 提醒 遠離 大自然 的 人 : 如果 你 是 這 土地 餵養 長大 的 ; 如果 你 將 在 這 土地 繁衍 子孫 ; 如果 你 將 在 這 土地 安享天年 , 請 為 臺灣 的 大自然 盡 一點點 力量 , 至少 不要 加重 它 的 創傷 , 不僅 是 為了 你 自己 , 也 為了 你 的 子子孫孫 。 」 「 說 我 ? 」 你 打 毛線 防止 打盹 , 聽 小 修叔 說 得 這麼 好 , 更 不 敢 不 專心 聽 , 要是 再 打盹 , 簡直 太 沒良心 。 他 前 一 句 「 你 」 , 後 一 句 「 你 」 , 你 還 能 不 清醒 ? 「 不 只 是 你 , 是 我們 , 是 大家 。 」 不久 , 你們 的 旅行車 來到 了 安農溪 分洪堰 堤防 。 這時 , 你 是 完完全全 地 清醒 了 。 旅行車 停 在 一 座 公園 入口 。 公園 的 螃蟹草 , 平整 翠綠 , 有 三 座 木造 涼亭 和 兩 座 水池 , 看來 清新 雅致 ; 但見 不 到 一 個 人 , 只 聽見 鳥 的 啼叫 浮 在 訇訇 的 的 水聲 上 , 卻 看 不 到 水 , 也 見 不 到 鳥 的 蹤影 。 這 座 無 人 公園 , 在 兩 條 堤防 交叉 的 三角 地帶 。 堤防 上 的 小路 , 延伸到 盡頭 , 出現 一 座 筆直 水泥 石橋 。 橋 有 不銹鋼 欄杆 護 著 , 橋 寬 只 容 一 個 人 行走 , 橋 下 兩旁 是 五 節 芒草叢 和 野薑 花叢 。 這 時節 , 都 不 開花 , 只 這麼 一 大 叢 、 一 大 片 地 浸泡 在 河床 軟泥 , 隨 河風 擺動 。 你 跟 著 小 修叔 在 長長 的 水泥 石橋 輕快 走 , 兩 人 空手 散步 , 彷彿 來 看 風光 。 這 所在 有些 怪異 , 看似 荒郊 野外 , 卻 不 覺得 陰森 恐怖 。 人工 修築 的 河堤 和 石橋 , 曾 費 過 一 番 工夫 , 怎 又 像 人跡 罕 至 , 只有 水聲 和 鳥 啼 。 你們 走 了 二十 分鐘 , 滔滔 的 水聲 愈來愈 響亮 , 鳥啼 被 水聲 遮掩 了 。 迎面 一 座 高大 水壩 , 壩 下 的 十 扇 水閘 開啟 , 泥濁 的 溪水 翻湧出 閘門 。 你們 行走 的 細長 石橋 , 跨過 洶湧 溪水 , 銜接 在 閘門 正中 , 橋墩 被 水 撞擊 , 橋面 顫動 。 小 修叔 飛跳 過 石階 , 三兩 下 爬上 壩頂 高臺 。 你 不 敢 遲延 , 跟著 飛跳 , 跟 著 爬 。 壩頂 上 的 風光 , 豁然開朗 。 一 道 寬廣 的 河床 , 鋪展 在 壩 內 , 兩 道 溪水 從 遠處 的 山谷 奔騰 過來 , 包圍 住 河床 中 的 一 座 沙洲 高地 。 深 水 在 壩 前 匯集 , 然後 流竄 過 壩 底 閘門 。 你 看 得 腳底 發癢 , 膝蓋 發軟 , 彷彿 站 在 一 艘 渡海 輪船 上 , 不 知 輪船 禁 不 禁得起 這樣 的 怒 海波濤 ? 「 我們 瞭望 臺 的 基地 , 要 設 在 那裡 。 」 小 修叔 指 著 那 座 沙洲 高地 , 「 看清楚 沒有 ? 那 就 是 我們 要 觀察 的 鷺鷥林 , 樹林 裡 到處 是 白鷺鷥 。 」 沙洲 高地 長滿 了 油桐樹 和 相思樹 , 雪白 的 油桐花 盛開 , 相思樹 的 黃 花 綻放 , 樹 的 綠 葉 襯 著 旺茂 的 一 大 片 黃 花 、 白 花 ; 眼力 不尋常 的 人 , 才 能 發現 樹叢 間 還 棲息 著 白鷺鷥 。 你 看 不 見 , 直 問 : 「 有 嗎 ? 我們 要 在 附近 搭 臺 , 要 住 在 樹林 不遠 ? 要 把 東西 搬去 , 跟 白鷺鷥 作 鄰居 ? 」 「 總 不能 在 這 水壩頂 搭 臺 , 看 不 清楚 的 。 必要 的 裝備 搬進去 就 可以 , 其他 的 放 旅行車 。 不錯 吧 ? 這 地方 很 棒 吧 ? 少 人 來 干擾 , 可以 安靜 做 觀察 研究 。 」 小 修叔 說 : 「 觀察臺 要 搭 得 牢固 才 行 , 那 是 我們 長期 的 窩 , 要 禁得起 風 吹 、 日曬 、 雨 淋 , 而且 照 地形 、 地質 , 搭 得 像 一 棵 樹 , 搭 得 自然 一些 , 讓 白鷺鷥 不 討厭 我們 才 好 。 」 「 真的 要 到 裡面 搭 臺 ? 有 路 能 進去 嗎 ? 」 「 不要 太 興奮 , 你 等不及 要 進去 了 ? 搭 觀察臺 要 找 師傅 , 才 搭 得 牢固 。 我 聯絡 好了 , 等會兒 到 廟口 請 他 來 動工 。 逢山 開路 , 遇 水 搭 橋 , 這 種 沙洲 , 還 怕 過不去 ? 」 「 晚上 就 睡 在 這 種 地方 的 瞭望臺 ? 沒 電燈 ? 」 「 夜晚 就 是 要 休息 , 開燈 做 啥 ? 夜晚 徹底 休息 , 白天 才 有 精神 工作 。 現代人 真 奇怪 , 大白天 把 屋子 弄得 暗漆漆 , 埋頭 睡覺 ; 天黑 後 又 到處 開燈 , 拚命 工作 , 拚命 玩 。 這 是 違反 大自然 。 」 你 不 知 奔騰 的 溪水 涼 不 涼 ? 但 看 著 那 片 據說 棲息 著 白鷺鷥 家族 的 沙洲 樹林 , 心 , 先 涼 了 大半 截 。 氣功 師徒 搭成 的 觀察臺 「 這 時候 , 白鷺鷥 正在 築巢 、 孵蛋 , 最 怕 人 吵 , 一 吵 , 牠們 就 搬家 , 你 知道 嗎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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