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也 不 是 要求 。 反正 是 這樣 ， 在 這 工作 結束 以後 我 去 當兵 前 ， 小 修叔 要是 覺得 我 的 表現 還可以 ， 能不能 幫 我 拍 一 張 頭頂 有 光環 的 照片 ？ 」 「 幹麼 ？ 」 「 也 沒 幹麼 ， 留 做 紀念 。 你 說 這 種 攝影 技巧 很 簡單 。 」 「 沒 問題 ， 幫 你 拍 一 組 ， 四 張 ， 每 張 都 是 『 金光萬 丈 、 瑞氣千條 』 ， 帶去 給 海軍 新兵 訓練 中心 的 班長 看 。 」 「 要害 我 被 班長 加強 磨練 ？ 」 你 說 ： 「 加洗 幾 張 ， 送給 你 的 班兵 ， 隨身 攜帶 ， 百 毒 不 侵 ， 妖魔 也 不 敢 附身 。 」 小偷 家族 的 感恩 生存 在 這 條 溪 下游 ， 一 個 叫 歪仔歪 的 河堤 內 搭 木寮 ， 住 整整 一 年 沒 電 的 生活 。 我們 剛 來 不久 ， 便 認識 川七伯 ， 偷 他 的 鷹架 材料 認識 的 。 那時 ， 川七伯 在 堤 外 的 公寓 搭 鷹架 ， 我 爸 去 偷 他 的 建材 ， 前 幾 次 都 沒 事 。 我 在 河堤 內 接應 ， 我 媽 挺 著 大 肚子 也 來 幫忙 拖 。 搭 一 間 木寮 的 材料 ， 要 找到 合用 ， 還 真 不 容易 ， 沒想到 用料 還 真 不省 。 到 第五 次 ， 我 爸 被 發現 了 ， 川七伯 和 那些 工人 直 跟 我 爸 過 了 河堤 ， 才 一 陣 好 打 … … 你們 選定 觀察臺 正面 十點 方向 、 十二點 方向 和 兩 點 方向 的 兩 株 相思樹 和 一 株 油桐樹 ， 分做 三 個 人 的 「 責任 觀察 樹 」 。 小 修叔 負責 十二點 方向 那 株 相思樹 的 「 花嘴 家族 」 。 雄黃頭鷺 的 嘴喙 有 一 塊 小 褐斑 ， 覓食 回 巢 ， 常 愛 站 在 樹梢 張望 ， 讓 人 看清 牠 的 「 花嘴 」 。 牠 的 巢 下 枝幹 ， 還 有 兩 組 小 白鷺 家庭 和 一 組 夜鷺 家庭 ， 牠們 像 分住 公寓 各 層 的 鄰居 ， 來來去去 ， 從 沒 落錯 自己 的 家巢 。 鷹架 助手 的 正佶 ， 負責 觀察 另 一 株 相思樹 上 的 「 三羽 家族 」 。 一般 的 小 白鷺頭 上 的 羽飾 都 是 兩 根 ， 那 隻 正在 孵蛋 的 雌 白鷺 ， 卻 有 三 根 長長 的 羽毛 。 你 為 油桐樹 觀察區 的 白鷺 家庭 ， 取名 「 小偷 家庭 」 。 這 家 的 雄白鷺 ， 正 是 啣走 迷彩 鴨舌帽 的 「 通緝犯 」 白鷺 。 你 望 著 迷彩帽 高掛 油桐 樹梢 ， 想 去 取回 ， 小 修叔 卻 不 同意 。 你 原本 幫 牠 取名 「 強盜 家庭 」 ， 小 修叔 和 正佶 也 有 意見 ， 為 牠 說情 。 小 修叔 說 ： 「 牠們 這 家 可能 來 晚 了 ， 樹林 的 枯枝 被 先 到 的 鷺鷥 撿光 ， 才 會 連 布帽 也 搶去 。 大家 注意 觀察 ， 那些 築巢 的 枯枝 有 一定 尺寸 ， 長短輕重 都 要 合用 才 行 。 牠們 要 迎接 小 鷺鷥 的 誕生 ， 實在 非常 忙 ， 很 辛苦 的 。 」 離 觀察臺 遠遠近近 的 鷺鷥 家族 ， 多數 的 雌 鷺 都 在 孵蛋 ， 牠們 早 在 鷺鷥林 最 隱蔽 的 枝幹 「 蹲窩 」 。 只有 「 小偷 」 和 牠 太太 這 晚 來 的 鷺鷥 家庭 ， 才 將 新 巢 築 在 最 靠近 堤壩 和 觀察臺 的 樹 上 ， 一 整 天 忙出忙進 地 撿拾 窩巢 的 建材 。 儘管 「 小偷 」 偷搶 建材 已 到 不擇手段 、 不 分 種類 的 地步 ， 可 你 不能不 說 牠 是 個 盡責 又 勤快 的 丈夫 。 在 你 的 觀察 記錄 ， 其中 一 根 枯枝 ， 牠 居然 離開 油桐樹 四十七 分鐘 才 啣飛回來 。 你 還 沒 來得及 為 牠 的 辛苦 下 評語 ， 正佶 卻 搖頭 讚嘆 ： 「 真 了不起 ， 我 知道 找 建材 很 困難 ， 尤其 是 合用 的 建材 、 實用 的 建材 。 乾脆 ， 我 幫 牠 找 一些 ， 讓 牠 來 選用 。 」 小 修叔 反對 ， 「 我們 來 做 生態 觀察 ， 不能 隨便 介入 。 」 你 當然 也 覺得 「 小偷 」 的 辛勤 表現 很 不 容易 ， 但 正佶 這麼 說 ， 你 又 有 別的 想法 ： 「 說不定 牠 飛去 吃 喝 一 頓 ， 去 兜風 才 回來 。 」 「 你 好狠 ， 沒 看 牠 這麼 來來回回 ， 急 得 不得了 。 你 這 人 的 心腸 不 是 普通 的 硬 ， 牠 借用 你 一 頂 帽子 ， 你 就 這麼 記恨 ？ 」 五月 九日 下午 三點 二十六分 ， 你 記錄 了 「 小偷 」 夫妻 聯合 偷搶 的 作業 ， 和 牠們 驚人 的 合作 默契 。 「 小偷 」 啣回 一 根 細長 的 枯枝 ， 草率 扔 在 架 了 一半 的 新 巢 上 ， 隨即 又 展翅 飛到 小 修叔 觀察 的 相思樹 ， 「 白鷺 公寓 」 第二 層 。 牠 沿 著 枝條 ， 朝 那 個 築好 的 巢窩 走近 ， 觀望 四周 ， 然後 啣拉巢 中 的 一 根 枯枝 ， 奮力 拉出來 。 你 舉 著 望遠鏡 ， 看 牠 賊模賊樣 將 枯枝 在 嘴喙 啣牢 ， 快速 轉身 ， 揮 了 一下 翅膀 ， 迅速 回到 自己 的 窩 ， 回到 你 觀察 責任區 的 油桐樹 來 。 牠 太太 接住 枯枝 ， 忙 將 贓物 建材 往 窩巢 架放 ， 夫妻倆 交頭接耳 ， 東張西望 ， 似乎 在 交換 心得 。 「 小偷 」 就 這麼 連續 在 那 個 倒楣 的 窩巢 取回 三 根 枯枝 。 當 牠 第四 次 去 拆 巢 時 ， 「 花嘴 」 飛回來 了 ， 牠 以 緊急 又 優美 的 展翅 降落 ， 用 牠 的 花嘴 對準 「 小偷 」 的 頭頂 重重 啄擊 ， 「 小偷 」 吃驚 不 小 ， 尖聲 大叫 ， 往 下 竄飛 。 相思樹 「 花嘴 家族 」 的 上下 層 鄰居 ， 巧不巧 在 這時 陸續 回 巢 ， 也 紛紛 加入 處罰 「 小偷 」 的 行動 。 牠們 用 尖啄 猛擊 「 小偷 」 的 頭頂 、 長 頸 和 背脊 ， 「 花嘴 」 還 用 爪子 猛 踹 牠 一 腳 ， 踹 得 「 小偷 」 哀嚎 呼叫 。 「 小偷 」 的 太太 在 油桐樹 的 新 巢 也 急 得 跳腳 ， 跟著 尖叫 ， 叫聲 淒厲 ， 彷彿 牠 也 受到 無情 的 攻擊 。 你 放下 望遠鏡 ， 這麼 看 著 ， 看 「 小偷 」 夫妻 受到 應 得 的 懲罰 ， 又 覺得 牠們 有些 可憐 和 慚愧 。 因 牠們 是 你 負責 觀察 的 白鷺 家庭 ， 一 組 晚 來 鷺鷥林 的 落難 夫妻 ， 為了 孵蛋 的 窩巢 ， 為了 牠們 將 出生 的 小 鷺鷥 ， 居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