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5,031 in text YL201749891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從 櫃臺 探出 頭 來 , 以 一 種 看 壞人 的 眼光 瞄 我們 。 大家 都 害怕 了 , 正 想 算了 , 這時 , 大聲 公從 地 上 撿到 一 架 紙 飛機 。 這 飛機 不 是 隨便 摺 的 , 是 機冀 向 前 伸 的 最 新 款式 ; 奇怪 的 是 , 前 伸 的 機翼 上 寫 著 : 「 請 拆開來 ! 」 我們 圍 在一起 , 像 拆卸 炸彈 一樣 把 紙 飛機 拆開 , 縐縐 的 紙 上 赫然 出現 兩 個 紅色 大字 ── 救 我 ! 「 血書 ! 」 大聲 公 一 叫 , 我 全身 冒起 了 雞皮疙瘩 , 口水 含 在 嘴 裡 , 吞 不 下去 , 也 吐 不 出來 。 沒頭沒尾 的 一 封 求救 信 , 我們 卻 想 也 不 想 地 就 明白 了 : 這 新 落成 的 公寓 大廈 裡 , 有 人 出事 了 。 大家 抬頭 仰看 大樓 , 往 後 退 , 一直 挨到 南門 圳 邊 。 拿 著 血書 的 大聲公 , 險些 掉下水 ! 就 在 這時 , 我們 又 看見 一 架 紙 飛機 從天而降 , 飄飄蕩蕩 、 左 搖 右 擺 , 一 個 俯衝 , 落在 圳溝 水面 , 被 水 帶 著 走 。 我們 追 著 去 打撈 , 忙亂成 一 團 , 幾 個 過路 行人 也 停下來 , 一 位 老先生 問 說 : 「 有 人 落水 了 嗎 ? 我 這 把 拐杖 借 你 。 」 紙 飛機 給 拐杖 打撈 起來 , 大聲公 忙不迭 拆開 , 軟糊糊 的 紙 上 一樣 是 寫 著 : 救 我 ! 水淋淋 的 紅 筆跡 , 看來 更 教 人 打冷顫 。 我們 的 判斷 沒 錯 , 這 幢 大樓 裡 有 人 出事 了 。 當 我們 再 抬頭 往 上 看 , 終於 看見 第十四 層 樓 最 靠 左邊 的 那 個 陽臺 鐵窗 , 伸出 一 隻 手 , 使力 又 擲出 一 架 機翼 向 前 伸 的 紙 飛機 。 讓 大聲 公放聲 一 叫 , 這 還 得了 ? 大樓 的 窗戶 紛紛 推開 , 探出 人頭 , 過往 的 車輛 、 人 也 跟 我們 擠 在一起 , 學 我們 向 上 觀望 。 「 救 人 要緊 , 不能 再 耽誤 ! 」 我們 像 救火隊 一 陣 風 似地 衝進 大樓 , 打瞌睡 的 管理員 從 椅子 彈起來 , 他 掏出 警棍 要 攔阻 我們 。 大聲公 又 一 叫 , 把 管理員 嚇住 了 : 「 十四樓 出事 了 , 跟 我們 上去 。 」 在 電梯 裡 , 管理員 看 了 紙 飛機 裡 的 「 血書 」 , 也 緊張 起來 。 電梯門 一 開 , 大家 衝出去 , 像 無 頭 蒼蠅 , 亂 撞 亂 闖 , 不 知 該 敲 哪 一 扇 門 。 「 每 一 扇 門 都 敲 ! 」 「 對 , 沒有 應門 的 , 我們 就 撞開 ! 」 七 戶 人家 的 大門 都 開 了 , 神色 慌張 地 問 : 「 什麼 事 ? 」 只 剩下 一 扇 大門 緊閉 , 沒 錯 ! 就 是 這 一 家 有 人 出事 了 。 我們 哪 有 時間 多 解釋 , 救 人 要緊 呀 ! 大聲公 、 我 和 文欽 , 退到 電梯 邊 , 喊道 : 「 一 ! 二 ! 三 ! 」 向著 那 扇 緊閉 的 大門 , 坦克車 似地 衝過去 。 那 大門 忽然 「 呀 」 的 打開 。 我們 要 煞車 , 已經 來不及 了 , 只有 趴下 , 滑壘 , 滑進 人家 屋 裡 。 還 有 比 這 個 更 令 人 生氣 的 事 嗎 ? 那 個 讀 三年級 的 小弟 , 正 吸 著 果汁 , 摺 了 一 地 的 紙 飛機 , 每 一 架 飛機 裡 都 寫 著 「 救 我 」 ; 他 家 的 電視機 還 放 著 我們 從來 沒 看 過 的 卡通片 ! 他 一 個 人 看家 , 看 一 群 大 哥哥 、 大 姊姊 自動 來 陪 他 , 開心 極了 , 他 邀請 我們 進 他 家 玩 , 請 我們 一 人 一 罐 果汁 ; 我們 為什麼 不 喝 ? 當然 喝 ! 我們 在 新 落成 的 大樓 裡 聊 了 一 下午 , 那 小弟 說 , 他 討厭住 高樓 , 他 羨慕 我們 住 在 「 地 上 」 。 嘿 ! 怎麼 有 這 種 事 ? 失聲 升旗 典禮 時 , 我們 聽 司儀 的 口令聲 , 一 聽 就 覺得 不對勁 : 沒 氣力 、 沒 節奏 、 很 疙瘩 、 很 緊張 ; 那 不 是 大聲公 的 聲音 。 再 一 看 , 大聲公 果然 在 我們 的 升旗 隊伍 裡 , 他 乖乖 站 著 , 說 是 輕鬆 , 也 有些 落魄相 。 是 表現 不佳 , 被 誰 給 罷免 了 ? 散會 後 , 大聲公 被 包圍 詢問 , 他 掏出 隨身 攜帶 的 紙筆 , 只 能 筆談 : 「 聲帶 受傷 , 長期 療養 , 」 他 寫 得 好像 醫生 開 的 診斷書 , 又 加 一 句 : 「 祝福 我 , 不要 吵 我 。 」 我們 又 問 他 在 哪裡 受 的 傷 , 當 司儀 聲帶 用力 過度 嗎 ? 「 海邊 高歌 , 唱 二十七 首 害 的 。 」 他 又 寫道 : 「 同情心 , 不准 笑 。 」 大家 看清楚 了 , 大笑 特笑 。 「 這樣 也好 , 你 的 喉嚨 給 海風 醃成 鹹魚 乾 , 我們 的 耳根 可以 清靜 清靜 。 天天 聽 你 在 教室 喊話 , 我們 的 耳膜 也 要 長期 療養 。 」 這 話 難免 有 幸災樂禍 的 嫌疑 , 說 得 很 「 毒 」 , 但 也 是 實情 。 大聲公 的 嗓門 有時 真的 震耳欲聾 , 只要 他 一 開口 , 大家 競相 比 聲音 大 , 談起 話 來 好比 吵架 , 怪不得 值 週 老師 常 說 : 「 六年忠班 的 班風 不 夠 和氣 , 時常 有 人 吵架 。 」 冤枉 啊 大人 ! 但 我 也 不能 替 他 抗議 了 。 這 一 天 , 我們 班 上 果真 安靜 多 了 , 沒有 大聲公 帶頭 , 「 大家 說話 變 得 斯斯 文文 , 個個 都 像 紳士 、 淑女 。 」 這 是 我們 老師 的 評語 。 第二 天 , 還是 這樣 ; 大聲公 只 能 用 筆 談 , 寫 著 , 他 嫌 麻煩 , 乾脆 也 不 動筆 了 。 大家 又 安靜 文雅 地 過 了 一 天 。 第三 天 , 有 人 開始 覺得 不 習慣 , 甚至 有些 難受 起來 。 正好 開班會 , 同學 一個個 上臺 去 發言 : 「 最近 , 本 班 變 得 暮氣沉沉 , 不 活潑 , 沒有 年輕人 應 有 的 朝氣 , 應該 改進 。 」 「 對 ! 大家 都 在 講 悄悄話 , 不 敢 公開 , 再 這樣 下去 , 會 變成 什麼 ? 跟 間諜 一樣 ! 」 「 都 是 陳宏亮 造成 的 , 沒有 他 帶頭 , 大家 都 不 敢 講話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