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 回 了 一 句 ， 又 低下 頭 去 ， 長 舌頭 不斷 伸進 伸出 地 舔 水 。 「 你 可以 跟 我 說 野外 是 什麼 樣子 嗎 ？ 」 露莎 問 ， 「 我 在 樹 上 看到 好多 奇怪 的 動物 。 史黛拉 說 牠們 是 猴子 、 老虎 和 紅 — — 鶴 — — 。 你 以前 有沒有 遇 過 老虎 或是 猴子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金恩 有點 生氣 ， 「 沒 什麼 好說 的 。 」 「 但是 … … 難道 你 沒有 在 野外 生活 的 故事 可 講 ？ 」 「 沒有 ， 都 沒有 。 」 他 轉身 慢步 走向 高山 。 露莎 跟 在 後面 快步 走 。 「 那 有 很多 很多 水 的 地方 呢 ？ 」 她 繼續 追問 ， 「 你 在 野外 有 去 過 很多 水 的 地方 嗎 ？ 你 有沒有 像 紅鶴 一樣 進去 水 裡 ？ 你 會 游泳 嗎 ？ 」 金恩 用 後腿 立起來 ， 前掌 在 空中 耙 抓 。 「 黑熊 能 像 魚 一樣 地 游 、 像 猴子 一樣 地 爬高 ， 也 能 像 老虎 一樣 快 跑 ， 我們 是 森林 之 王 ， 沒有 什麼 事 是 黑熊 做 不 到 的 ！ 」 他 恢復 四肢 著地 ， 站立 在 露莎 面前 ， 眼光 凌厲 地 盯 著 她 。 出於 本能 ， 露莎 嚇 得 趴下來 。 「 不要 再 問 我 野外 的 事 。 」 他 低吼 ， 「 反正 你 永遠 不會 在 那裡 生活 ， 為什麼 要 不斷 追問 ？ 別 再 來 吵 我 了 。 」 他 跳上 離 他 最近 的 一 塊 大 石頭 ， 背對 著 她 坐下 。 露莎 後退 ， 從 高山 旁邊 滑下去 ， 來到 後面 的 山洞 。 她 縮 在 白色 岩石 下方 ， 心 裡 好 困惑 。 金恩 討厭 這裡 嗎 ？ 以前 她 從來 不 覺得 熊碗 公小 ， 但 現在 她 突然 覺得 這裡 小 得 像 喝水 用 的 盤子 。 她 想 知道 那些 奇怪 的 動物 、 灰色 路面 、 高 牆 、 圍籬 之外 的 世界 。 她 想 看看 真正 的 森林 和 高山 是 什麼 樣子 。 肚子 邊 有 一 個 涼涼 的 黑 鼻子 在 推 她 ， 她 轉頭 看見 媽媽 ， 阿夏兒 用 鼻子 碰碰 她 的 頭 。 「 別 難過 ， 我 的 小 黑莓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我 剛才 看到 你 爬上 樹 了 ， 爬 得 真 好 。 別 在意 金恩 。 」 「 我 只是 想 多 知道 一點 。 」 露莎 脫口而出 ， 「 我 只是 問問 老虎 和 猴子 的 事 ， 他 就 吼 我 ！ 」 「 我 知道 ， 」 阿夏兒 說 ， 「 他 不 是 很 喜歡 說話 ， 不 像 你 啊 。 」 她 故意 取笑 女兒 。 「 他 說 黑熊 是 森林 之 王 。 」 露莎 說 。 「 沒 錯 ， 」 阿夏兒 同意 ， 「 我們 雖然 不 像 老虎 或 紅鶴 身 上 有 明亮 的 顏色 ， 也 不 像 猴子 那樣 會 發出 許多 聲音 ， 所以 你 可能 不 知道 我們 有 多 重要 。 但是 ， 黑熊 最 擅長 保持 安靜 ， 金恩 就 喜歡 這樣 。 他 在 野外 已經 習慣 了 凡事 只 靠 自己 ， 所以 不 是 很 擅長 跟 別的 熊 來往 。 」 「 我 喜歡 跟 別的 熊 來往 、 做 朋友 。 」 露莎 說 著 ， 靠 著 媽媽 的 腿 。 「 嗯 ， 那 也 沒關係 ， 因為 你 生長 在 這裡 。 」 阿夏兒 說 著 ， 用 大 掌 揮趕 一 隻 蒼蠅 。 「 但是 如果 你 像 他 那樣 生長 在 野外 ， 你 必須 要 跟 別的 熊 保持 距離 才 能 活 下去 。 」 「 真的 嗎 ？ 」 露莎 說 。 「 你 想 知道 生活 在 野外 是 什麼 樣子 嗎 ？ 」 「 想 ！ 」 露莎 嚥 了 口 口水 。 難道 有 什麼 方法 可以 離開 熊碗公 嗎 ？ 為什麼 以前 都 沒 聽說 過 呢 ？ 「 跟 著 我 ， 要 保持 安靜 。 」 阿夏兒 教 她 。 她 爬出 山洞 ， 走上 高山 進入 森林 。 露莎 跟 在 後面 ， 努力 踏 在 媽媽 踏 過 的 地方 ， 不過 ， 她 的 腿 比較 短 ， 所以 這 有點 困難 。 她 保持 低 姿勢 ， 安靜 不 出聲 ， 看 著 媽媽 棕黑色 的 毛 在 陽光 下 閃閃 發亮 。 「 停 ！ 」 阿夏兒 悄聲 說 ， 她 抬高 鼻子 ， 「 噓 ， 有 一 隻 大 老虎 過來 了 。 」 露莎 撇撇 嘴 。 「 可是 我們 還 在 熊 碗公 裡 啊 。 」 「 你 要 想像 自己 在 一 個 很 深 很 暗 的 森林 裡 ， 四周 都 是 野生 動物 。 」 媽媽 非常 小聲 地 說 ， 「 現在 ， 你 有 聞到 老虎 的 味道 嗎 ？ 」 露莎 模仿 媽媽 的 動作 聞 空氣 。 真的 有 東西 靠近 了 ， 不過 不 是 老虎 ， 是 尤吉 ！ 她們 從 長草 往 外 看 ， 尤吉 漫不經心 地 經過 她們 ， 走到 圍籬 邊 去 抓 癢 。 露莎 迸出 笑聲 。 她 再 怎麼 假裝 ， 也 很 難 把 尤吉 跟 凶猛 、 恐怖 這 幾 個 字眼 連 在一起 。 高山 那裡 突然 傳來 一些 聲響 ， 是 金恩 站起來 伸展 手腳 。 「 那裡 有 另外 一 隻 熊 ！ 」 阿夏兒 提出 警告 ， 「 趕快 爬上 樹 ！ 」 她 跳上 枝幹 往 上 爬 ， 露莎 跟 在 她 後面 。 露莎 看到 媽媽 也 用 爸爸 剛才 教 的 爬法 ， 迅速 地 移動 ， 敏捷 地 跳躍 。 第二 次 嘗試 就 比較 容易 了 ， 而且 還 有 媽媽 在 她 前面 。 這 真是 好玩 — — 假裝 熊碗公 是 真 的 森林 。 露莎 在 想 ， 野外 生活 是 不 是 一直 都 這麼 刺激 ？ 她 停 在 媽媽 旁邊 的 枝幹 上 ， 往 下 看 熊碗公 裡 的 其他 熊 。 也許 金恩 錯 了 ， 也許 有 一 天 她 會 出去 看看 熊碗公 以外 的 世界 。 也許 有 一 天 她 會 真的 生活 在 野外 。 第六 章 托克羅 金色 與 深紅色 的 晚霞 在 天空 閃耀 ， 陰影 逐漸 籠罩 森林 ， 就 像 熊 潛伏 在 獵物 身後 慢慢 逼近 。 夜幕 降臨 ， 托克羅 在 樹 下 的 落葉 松針 上 滾動 著 ， 假裝 自己 在 抓 魚 。 「 哈 ！ 」 他 吼 了 一 聲 ， 撲身而 出 。 「 抓到 你 了 ！ 」 他 在 雪地 上 爬動 ， 接著 跳 往 旁邊 另 一 堆 松針 。 「 也 抓到 你 了 ！ 」 「 噓 ， 」 托比 哼哼 抽噎 著 說 ， 「 我 耳朵 痛 。 」 從 穀物堆 跑上 小 山丘 之後 ， 托比 就 一直 躺 在 同 一 個 地方 。 托克羅 多麼 希望 能 有 個 兄弟 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