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 你 側 臉 而 睡 ， 我 在 你 雙眉 間 看見 愁雲 ， 像 海 上 洶湧 的 浪濤 ， 我 明白 ， 你 在 碎夢湖 裡 翻騰 。 親親 我 愛 ， 我 在 心 裡 說 了 一百 次 一千 次 的 對不起 ， 你 是否 聽到 ， 你 是否 聽到 ？ 親親 我 愛 ， 我 在 夜空 寫下 一百 遍 一千 遍 的 我 愛 你 ， 你 是否 看見 ， 你 是否 看見 ？ 爸 媽 之間 ， 當初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爸爸 為什麼 要 跟 媽媽 道歉 ？ 站 在 騎樓 下 ， 看 著 劉 老闆 的 身影 搖搖晃晃 地 遠去 ， 玫瑰 緊咬 著 嘴脣 ， 想 得 入神 。 于敬 驚呼 ： 「 玫瑰 ， 你 怎麼 了 ？ 你 的 嘴 都 是 血 。 」 于敬 急急 掏出 手帕 幫 她 擦拭 ， 卻 發現 玫瑰 的 眼角 泛 著 淚光 。 「 又 怎麼 了 ？ 」 玫瑰 搖搖頭 ， 說 ： 「 我 不 曉得 ， 只是 眼前 好像 出現 媽媽 摟 著 爸爸 的 腰 ， 坐 著 他 的 機車 ， 突然 ， 發生 車禍 的 景象 ！ 會不會 就 是 這樣 ， 媽媽 不 讓 我 坐 你 的 機車 ？ 」 于敬 輕 拍 她 的 臉 ： 「 別 胡思亂想 ， 你 的 臉 都 快 凍僵 了 。 我們 走 吧 ！ 趁著 你 媽 還 沒有 上班 ， 趕快 拿 外套 給 她 看 。 」 玫瑰 回家 時 ， 四處 不 見 方子帆 ， 最後 在 畫室 發現 她 對著 那 一 幅 黑 玫瑰 的 畫 發呆 ， 玫瑰 叫 了 她 一 聲 ， 轉過來 的 臉 上 滿 是 淚水 ， 眼神 竟是 如此 黯淡 ， 好像 到 了 世界 末日 。 方子帆 接過 棗紅色 夾克 ， 將 它 緊緊 貼 著 臉龐 。 玫瑰 接著 說出 夾層 內 紙條 的 事 ， 媽媽 的 臉 瞬間 亮 了 起來 ， 急急 地 問 ： 「 在 哪裡 ？ 在 哪裡 ？ 」 方子帆 反覆 讀 著 便 條紙 ， 不由得 喃喃 說 ： 「 我 早 就 原諒 他 了 ， 你 爸爸 不 知道 嗎 ？ 」 「 那 你 是 不 是 原諒 我 了 ？ 」 玫瑰 小心翼翼 地 問 。 方子帆 抬起 頭 來 ， 頭 一 回 ， 在 她 汪汪 的 淚水 中 ， 映照出 一 閃 而 過 的 溫暖 。 09 天 外 飛來 的 驚喜 剛 開學 不久 ， 大家 的 心 還 在 各 種 電影 、 電玩 、 漫畫 或是 玩樂 之中 ， 一時 收 不 回來 ， 每 天 早晨 到校 ， 教室 裡 吵 得 好像 園遊會 。 無論 班長 何立強 怎麼 制止 ， 大家 還是 三五成群 ， 聊 得 興高采烈 。 紀曉天 忍不住 勸 班長 ： 「 你 省 省 力氣 吧 ！ 反正 到 了 模擬考 ， 大家 自然 就 不會 那麼 吵 了 。 」 只有 葉 玫瑰 ， 沒有 加入 吵鬧 陣容 ， 一 個 人 靜靜 地 坐 著 ， 撐 著 下巴 ， 望 著 窗 外 發呆 。 何立強 指指 玫瑰 ， 說 ： 「 如果 每 個 人 都 像 玫瑰 多 好 。 」 這時 ， 突然 聽到 一 聲 尖叫 ， 竟然 是 李如菁 ， 她 誇張 地 學 班長 說話 ： 「 唉呀 ！ 如果 每 個 人 都 像 玫瑰 多 好 。 又 不 是 演 偶像劇 ， 說 得 那麼 肉麻 。 」 她 最 看不慣 大家 都 誇獎 玫瑰 。 「 這 是 事實 啊 ！ 全 班 都 在 吵 ， 只有 她 最 安靜 。 」 紀曉天 也 出面 挺 班長 。 「 哼 ！ 你們 知道 什麼 ， 一 個 好 女生 ， 是 不會 隨便 住到 男生 家 的 ， 誰 知道 她 跟 他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李如菁 曾經 撞見 玫瑰 進入 于敬 家 裡 ， 趁機 虧損 她 。 紀曉天 連忙 問 玫瑰 ： 「 是 真 的 啊 ？ 你 是 不 是 被 你 媽 趕出門 了 ？ 」 玫瑰 只是 淡淡 地 看 了 圍過來 湊熱鬧 的 同學 一 眼 ， 什麼 都 沒 說 。 章 小 雨 受不了 李如菁 這樣 欺負 玫瑰 ， 提高 音量 說 ︰ 「 李如菁 ， 你 不 胡言亂語 沒有 人 會 說 你 是 瘋子 ， 你 以為 這樣 打擊 玫瑰 ， 就 可以 消滅 玫瑰 ， 然後 紀曉天 就 會 喜歡 你 。 我 看 ， 即使 臺灣 變成 荒島 ， 島 上 只 有 你 一 個 女生 ， 也 不會 有 男生 喜歡 你 。 」 李如菁 「 嘩 」 的 站起來 ， 衝到 章小雨 面前 作勢 要 打 她 ， 這時 ， 上課 鐘聲 響起 ， 班長 連忙 制止 她 。 「 快 回 座位 吧 ！ 理化 老師 是 最 準時 進 教室 的 。 」 小琪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好 可惜 ， 我 真 想 知道 是 李如菁 打贏 ， 還是 章 小 雨 打贏 。 」 紀曉天 踢 了 踢 小琪 的 椅子 。 「 小姐 ， 不要 管閒事 ， 免得 遭到 池魚之殃 。 」 玫瑰 忍不住 對 紀曉天 友善 地 笑 了 笑 ， 李如菁 見狀 更 氣 ， 兩 排 牙齒 咬 得 咔咔 作響 ， 「 葉玫瑰 ， 你 小心 一點 ， 我 跟 你 還 沒有 結束 。 」 經過 這 事 ， 不管 是 經過 走廊 ， 或是 上 洗手間 ， 玫瑰 都 刻意 避開 李如菁 ， 小 雨 覺得 納悶 ， 問 她 ： 「 真 難得 ， 你 為什麼 不 正面 制止 她 這樣 胡說八道 ？ 反正 你 也 沒 做 什麼 ， 幹麼 讓 她 亂 八卦 ？ 」 「 清 者 自 清 ， 濁 者 自 濁 ， 隨 她 去 說 。 她 還 不 就是 喜歡 紀曉天 才 會 這樣 ， 其實 她 也 挺 可憐 的 ， 她 喜歡 的 人 卻 不 喜歡 她 。 」 玫瑰 整 天 處理 媽媽 的 事 已經 夠 累 了 ， 不 想 再 節外生枝 。 第三 節 生物 科學 下課 時 ， 擴音器 突然 傳來 ︰ 「 訓導處 報告 、 訓導處 報告 ， 二年仁班 葉玫瑰 同學 ， 請到 訓導處 來 。 」 「 奇怪 ， 訓導處 幹麼 找 我 ？ 」 玫瑰 自言自語 地 嘟噥 著 。 耳尖 的 李如菁 立刻 接口 ： 「 依 我 看 ， 是 做 壞事 被 發現 了 ， 嘿嘿 ， 這下 要 被 記過 了 。 」 玫瑰 把 座椅 推進 桌 下 ， 遠遠 地 繞過 李如菁 ， 走出 教室 ， 小 雨 追上來 關心 地 問 ︰ 「 要不要 我 陪 你 去 ？ 」 「 沒 事 的 啦 ！ 我 自己 去 就 好 。 」 玫瑰 揮揮手 ， 心 裡 卻 湧現 奇怪 的 感覺 。 自從 上 次 參加 歌唱 比賽 以後 ， 她 都 儘量 低調 ， 應該 不會 有 甚麼 事 吧 ！ 走進 訓導 主任 的 辦公室 ， 玫瑰 見到 一 對 年邁 的 男女 坐 在 沙發 上 ， 盯 著 她 一直 瞧 。 她 猶豫 了 一下 ， 喊 了 一 聲 「 報告 」 ， 訓導 主任 向 她 招手 ， 「 進來 吧 ！ 」 「 葉玫瑰 同學 ， 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