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擺放 的 各 式 玫瑰 畫作 , 發瘋 似地 全部 推倒 在 地 上 , 尤其 是 架 上 剛剛 完成 的 粉紅色 「 法國 薔薇 」 , 已經 倒 在 地 上 了 , 玫瑰 還 生氣 地 踩 了 幾 腳 。 「 你 根本 不 愛 爸爸 , 那 都 是 你 演出來 的 , 你 也 根本 不 愛 我 , 你 愛 的 只有 你 自己 。 」 方子帆 趕到 畫室 門口 , 已經 阻止不了 玫瑰 瘋狂 的 毀畫 舉動 , 氣 得 渾身 發抖 , 指 著 玫瑰 : 「 你 不配 教訓 我 , 你 懂得 什麼 是 愛 ? 你 出去 , 不要 讓 我 再 見到 你 。 」 于國超 一 旁 勸 她 : 「 子帆 , 不要 生氣 , 你 的 病 剛剛好 … … 」 「 出去 就 出去 , 反正 你們 也 嫌 我 礙眼 。 」 玫瑰 不 想 再 待在 家 裡 , 這 個 家 讓 她 窒息 , 這 個 家 讓 她 不 快樂 。 以前 有 她 , 媽媽 卻 像 行屍走肉 , 現在 有 了 于國超 , 媽媽 卻 像 死裡復活 。 她 為 自己 難過 , 從不 曾 這麼 絕望 , 原來 她 活 著 竟然 沒有 一點 意義 , 她 的 心 完完全全 碎 了 , 這 個 世界 , 還 有 她 容身 之 處 嗎 ? 花姊 , 一定 站 在 媽媽 那 一 邊 。 小 雨 , 現在 有 了 夏大宇 , 給 她 的 時間 變 少 了 。 于敬 嗎 ? 他 會 幫 著 他 爸爸 , 還是 像 他 說 的 , 只要 玫瑰 有 需要 , 他 會 像 蝙蝠俠 、 像 超人 、 像 蜘蛛人 … … 立刻 現身 幫助 她 ? 就 打 一 通 電話 吧 ! 這樣 就 可以 測試出來 , 她 在 于敬 心目中 , 真的 那麼 重要 嗎 ? 幸好 , 于敬 一口 答應 立刻 趕過來 。 玫瑰 坐 在 她 家門口 , 以為 媽媽 會 衝出來 叫 她 回去 , 可是 沒有 。 幸好 沒有 , 那 她 不 知道 自己 是否 會 不 忍心 , 然後 跟 媽媽 道歉 。 不 , 她 絕不 道歉 , 這 都 是 媽媽 的 錯 , 十幾 年 來 , 隱藏 爸爸 死去 的 祕密 , 怎麼樣 都 不肯 說 。 現在 , 卻 為了 向 于國超 表明 她 的 愛 重新 復甦 , 決定 公開 塵封 往事 。 跟 于國超 相比 , 她 完全 敗下陣來 。 于敬 騎 著 機車 來 , 身 上 還 穿著 學校 制服 , 他 摘下 安全帽 , 望 著 細雨 沾 在 玫瑰 的 睫毛 上 , 在 路燈 掩映 中 閃閃發光 。 「 怎麼 了 ? 又 哭 了 ? 」 「 我 心情 不 好 , 載 我 去 濱海公路 吹 吹風 好 不 好 ? 」 「 下雨 , 路 很 滑 耶 ! 而且 , 你 媽媽 不 是 不 讓 你 坐 摩托車 嗎 ? 」 于敬 小心翼翼 地 問 。 「 你 管 那麼多 做 什麼 ? 你 不 載 就 算了 , 我 到 路 上 去 找 別人 載 。 」 「 好 吧 ! 」 于敬 知道 攔阻 也 沒用 , 況且 , 他 剛剛 也 接到 爸爸 的 電話 , 要 他 無論如何 要 安撫住 玫瑰 , 不要 讓 玫瑰 做出 什麼 傻事 。 「 那 至少 要 答應 我 戴 安全帽 , 還 有 , 穿上 雨衣 。 海邊 風 大 , 會 感冒 的 。 」 玫瑰 緊緊 摟住 于敬 的 腰 , 她 那麼 孤單 無助 , 彷彿 在 這 個 世界 上 , 只有 于敬 是 跟 她 一 國 的 。 淚水 和 霧氣 使得 安全帽 裡 一 片 模糊 , 看 不清 外面 的 世界 , 玫瑰 突然 想起 爸爸 媽媽 最後 一 次 騎車 的 早晨 , 他們 一定 沒有 想到 , 彼此 的 賭氣 , 成為 一生 的 遺憾 。 媽媽 是 因著 這 個 緣故 , 所以 不 讓 玫瑰 坐 機車 , 擔心 她 也 發生 事故 。 那麼 , 媽媽 還是 愛 她 牽掛 她 的 ? 不 , 她 搖搖頭 , 她 不 相信 媽媽 愛 她 , 媽媽 總是 愛 自己 比 愛 別人 多 , 她 看到 玫瑰 , 就 會 想起 死去 的 爸爸 , 她 怎麼 可能 愛 她 ? 玫瑰 給 她 的 , 只有 傷痛 的 回憶 。 站 在 海邊 , 海風 將 玫瑰 的 頭髮 吹 得 一 團 亂 , 如同 她 混亂 的 思緒 , 成 了 一個個 結 。 她 邊 哭泣 , 邊 對著 大海 狂喊 ── 「 我 媽媽 不 愛 我 , 我 媽媽 不 愛 爸爸 , 我 媽媽 是 大 騙子 ! 」 她 走 在 礁石 上 , 身體 歪歪倒倒 的 , 幾乎 站 不 穩 。 于敬 過來 拉住 她 。 「 玫瑰 , 現在 浪 大 , 不要 過去 了 , 就 在 這裡 看看 海 , 我 陪 你 一起 喊 , 好 不 好 ? 」 玫瑰 索性 坐 在 礁石 上 , 蒙 著 臉 哭 : 「 于敬 , 你 媽媽 不要 你 , 現在 你 爸爸 也 不要 你 了 , 你 跟 我 一樣 可憐 。 」 「 是 啊 ! 我們 兩 個 都 很 可憐 , 所以 我們 算是 同病相憐 。 尤其 是 現在 , 兩 個 人 都 成 了 落湯雞 。 如果 再 不 走 , 可能 兩 個 人 都 會 感冒 發燒 , 然後 被 隔離 , 萬一 病死 了 怎麼辦 ? 」 「 不能 同年 同 月 同 日 生 , 可以 同年 同 月 同 日 死 也 不錯 。 」 「 那 萬一 只 死 了 一 個 怎麼辦 ? 」 「 我 不要 你 死 。 可是 如果 你 沒有 死 , 我 也 不要 死 , 我 不要 你 做 別人 的 哥哥 , 或是 別人 的 男朋友 。 」 「 所以 , 起來 吧 ! 我們 去 吃 火鍋 , 暖暖 身體 , 想要 哭 , 想要 生氣 , 還是 要 先 填飽 肚皮 。 」 于敬 拉起 玫瑰 , 玫瑰 的 腦袋 被 海風 吹 得 很 痛 , 順勢 讓 于敬 牽 著 , 坐上 機車 。 因為 前 幾 天 下 過 大雨 , 山石 鬆動 , 路 上 不時 出現 落石 , 于敬 小心 閃避 著 , 並且 提醒 玫瑰 : 「 風 大 , 路 不 好 騎 , 你 要 緊緊 抱 著 我 , 不要 放開 你 的 手 。 」 才 說 著 , 公路 上方 傳來 轟隆隆 的 聲響 , 只 見 大大小小 石頭 陸續 滾落 , 機車 車輪 壓到 一 塊 石頭 , 車頭 一 偏 , 就 在 落石 砸下來 之 際 , 于敬 下意識 用 身體 護住 玫瑰 , 石頭 砸歪 了 于敬 的 安全帽 , 他 連 車 帶 人 摔倒 , 卻 依然 緊緊 抱 著 玫瑰 。 玫瑰 掙脫 起身 , 只 見 于敬 滿 臉 是 血 , 嘴脣 發白 , 雙眼 緊閉 , 她 嚇 得 發抖 , 拚命 叫 著 : 「 于敬 , 于敬 , 你 醒醒 啊 ! 你 說話 啊 ! 你 不能 死掉 啊 ! 你 不要 嚇 我 啊 ! 」 她 一邊 跪 在 于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