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 的 小朋友 就 舉手 說 ： 『 有 ！ 』 好 ， 現在 開始 。 」 崔 老師 拿起 名冊 點名 ： 「 一號 丁立中 、 二號 王建群 、 三號 李家華 、 九號 周大同 、 十二號 林偉明 、 十六號 方莉玲 、 十七號 葉文琪 、 十八號 范美珍 、 十九號 劉小慧 、 二十號 莫青青 … … 」 在 小朋友 接二連三 地 舉手 大聲 說 「 有 ！ 」 了 好 一陣子 後 ， 青青 邊 聽 邊 看 ， 突然 聽到 一 個 熟悉 的 名字 。 她 愣 了 一 秒 ， 還 來不及 想 ， 就 聽到 老師 又 大聲 喊 了 一 遍 ： 「 莫青青 ！ 」 這時 她 才 回過神 ， 想到 老師 在 叫 她 的 名字 ， 一 緊張 連忙 站起來 回答 ： 「 有 ！ 」 全 班 小朋友 哈哈 大笑 起來 ， 有 幾 個 男生 還 誇張 得 笑 到 東倒西歪 。 青青 紅著臉 ， 不知所措 地 看 著 崔 老師 ， 搞 不 清楚 大家 為什麼 大笑 ， 只 見 老師 皺起 眉頭 ， 盯 著 她 說 ： 「 你 不用 站起來 ， 舉手 就 好 ， 坐下 ！ 」 「 哦 … … 」 青青 窘 得 趕緊 坐下 ， 同學 們 笑 得 更 大聲 了 。 「 好 驢 喔 ！ 」 「 真 好笑 ！ 」 同學 們 你 一 句 我 一 句 地 嗤嗤 竊笑 。 崔 老師 提高 嗓門 維持 秩序 ： 「 安靜 ！ 不准 講話 ， 繼續 點名 ： 二十一號 蔡金花 … … 」 「 有 ！ 」 這 當兒 全 班 再 爆出 更 大 的 笑聲 ， 原來 又 有 人 站起來 ， 而且 還 舉 著 手 。 青青 便 轉頭 看 著 那 個 女生 ， 她 剪 著 短 到 露出 耳根 的 西瓜皮 ， 清湯 掛麵 的 髮型 ， 個子 矮小 ， 脹紅 的 臉 上 有 個 扁扁 的 鼻子 ， 眼睛 黑黑 亮亮 的 ， 人 小 聲音 卻 挺 大 。 只 見 她 伸 著 舌頭 ， 縮 著 脖子 尷尬 地 左顧右盼 ， 顯然 也 知道 自己 成為 眾人 的 笑柄 。 那 模樣 真是 滑稽 ， 青青 也 忍不住 在 一 旁 偷笑 ， 有些 慶幸 這 女生 的 出糗 拯救 了 她 。 這 個 名叫 蔡金花 的 女生 ， 土土 的 名字 配 她 有點 土土 的 樣子 還 滿 搭 的 ， 青青 立刻 記住 她 ， 覺得 這 個 同學 特別 又 有趣 。 老師 點完 名 後 ， 開始 照 身高 來 排座位 。 青青 在 同 年紀 的 孩子 中 還 算是 高 ， 所以 被 分到 第一 排 最後 一 個 座位 。 老師 說 以後 每 個 月 換 座位 ， 這樣 才 公平 。 青青 的 旁邊 坐 的 男生 叫 李家華 ， 前面 坐 著 周大同 和 方莉玲 。 方莉玲 紮 著 兩 條 麻花辮 ， 繫 著 紅 底 白 點 的 蝴蝶結 ， 長 得 白淨 秀氣 ， 總是 安安靜靜 的 ， 不 太 出聲 。 蔡金花 比較 矮 ， 分配到 第三 排 第二 個 座位 ， 離 青青 有 段 距離 。 但 青青 還是 可以 看見 她 的 後腦杓 ， 偶爾 轉頭 還可以 從 側 臉 上 看到 那 隻 扁 鼻子 。 後來 青青 才 知道 ， 蔡金花 為什麼 那麼 特別 。 原來 她 是 班 上 唯一 的 本 省 同學 ， 學校 裡 大部分 的 孩子 都 是 眷村 裡 的 軍人 子弟 ， 只有 她 家務農 。 她 每 天 要 從 農村 走 半 個 多 小時 的 路 來 上學 。 同學 們 都 穿著 帆布 球鞋 ， 只有 她 打 赤腳 ， 只有 下雨天 會 穿上 一 雙 黑膠鞋 ， 還 戴 著 竹斗笠 ， 那 模樣 常常 被 同學 嘲笑 。 青青 不禁 同情 蔡金花 起來 ， 因為 她 了解 那 種 被 當成 異類 的 感覺 ， 就 像 以前 住在 臺南 時 ， 他們 的 眷舍 周圍 都 是 本地人 的 民宅 ， 大家 都 叫 他們 「 唐山 來 的 外省郎 」 ， 頑皮 的 小孩 更 會 圍 著 軍人 又 跳 又 唱 ： 「 阿兵哥 ， 錢 多多 ， 給 我 一 毛 錢 買 汽車 ！ 」 玉蘭 的 阿爸 不 也 叫 他們 「 外省 猴囝仔 」 ， 不准 他們 找 玉蘭 玩 ？ 自然而然 的 ， 她 因 同情 而 接近 孤獨 弱勢 的 人 ， 就 像 失寵 的 玉蘭 和 落單 的 蔡金花 。 「 蔡金花 好 土 喔 ， 連 書包 都 是 棉被 套 做 的 ， 大紅大綠 的 跟 她 一樣 土 ！ 說 那 個 什麼 臺灣 國語 都 聽 不 懂 。 」 劉小慧 又 在 嘲笑 蔡金花 了 ， 她 喜歡 說 別人 壞話 ， 又 不 是 班長 卻 愛 管 同學 。 開學 時 ， 崔 老師 指派 高高 的 周大同 當 班長 ， 秀氣 乖巧 的 方莉玲 當 副班長 。 「 對 啊 ， 有 營養 午餐 不 吃 ， 還要 帶 便當 ， 每 天 都 吃 蘿蔔乾 ！ 」 范美珍 也 幫腔 。 「 莫青青 ， 你 不要 跟 蔡金花 在一起 ， 不然 我們 就 不 跟 你 玩 ！ 」 劉小慧 威脅 青青 ， 因為 她 下課 偶爾 會 跟 蔡金花 說話 。 青青 不 回答 ， 她 不 懂 為什麼 不能 跟 蔡金花 說話 。 蔡金花 有點 傻氣 ， 國語 不 標準 ， 但 她 真誠 開朗 又 有點 靦腆 的 笑容 卻 很 可愛 ， 青青 覺得 跟 她 在一起 很 自在 ， 不過 青青 發現 蔡金花 身 上 好像 有 一 股 酸酸 的 氣味 ， 而 她 的 頭髮 經常 一束束 的 黏 在一起 。 「 蔡金花 都 不 洗頭 ， 一 股 汗酸味 ， 臭死 了 ！ 」 劉小慧 嫌惡 地 說 。 「 哎喲 ！ 好 恐怖 喔 ！ 」 一 、 兩 個 女生 叫起來 。 「 蔡金花 是 酸菜頭 ！ 」 班 上 最 頑皮 的 男生 丁立中 馬上 替 她 取 綽號 ， 幾 個 男生 立刻 誇張 地 哈哈 大笑 。 這時 蔡金花 低 著 頭 ， 坐 在 椅子 上 假裝 沒 聽見 。 青青 覺得 她 好 可憐 ， 那些 同學 真 討厭 ， 但 蔡金花 自己 卻 一 副 不 在乎 的 模樣 。 大概 是 因為 青青 對 她 最 友善 ， 蔡金花 有時 會 從 書包 裡 掏出 一 條 煮 番薯 給 青青 ， 青青 偶爾 也 會 把 營養 午餐 的 饅頭 分 一半 給 她 ， 由於 她 不 是 軍人 子弟 ， 所以 不能 吃 免費 的 營養 午餐 。 因為 這樣 ， 青青 也 被 那些 女生 排擠 。 「 莫青青 吃 蔡金花 的 東西 ， 回家 一定 會 拉肚子 ， 我們 不要 跟 她們 一起 玩 。 」 劉小慧 又 在 挑撥 ， 青青 很 生氣 ， 但 只 能 不理 她 ， 她 不 太 會 跟 別人 吵架 。 「 蔡金花 好 笨 喔 ， 123 都 不會 寫 ， 跟 她 在一起 會 變 笨 ！ 」 范美珍 也 在 一 旁 說 。 其實 范美珍 也 常 因 功課 沒 寫完 或 字 太 醜 而 被 老師 罰站 ， 青青 心想 她 憑 什麼 嘲笑 別人 ？ 青青 很 認真 地 學 ， ㄅㄆㄇㄈ 和 1234 都 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