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爾 也 會 把 營養 午餐 的 饅頭 分 一半 給 她 ， 由於 她 不 是 軍人 子弟 ， 所以 不能 吃 免費 的 營養 午餐 。 因為 這樣 ， 青青 也 被 那些 女生 排擠 。 「 莫青青 吃 蔡金花 的 東西 ， 回家 一定 會 拉肚子 ， 我們 不要 跟 她們 一起 玩 。 」 劉小慧 又 在 挑撥 ， 青青 很 生氣 ， 但 只 能 不理 她 ， 她 不 太 會 跟 別人 吵架 。 「 蔡金花 好 笨 喔 ， 123 都 不會 寫 ， 跟 她 在一起 會 變 笨 ！ 」 范美珍 也 在 一 旁 說 。 其實 范美珍 也 常 因 功課 沒 寫完 或 字 太 醜 而 被 老師 罰站 ， 青青 心想 她 憑 什麼 嘲笑 別人 ？ 青青 很 認真 地 學 ， ㄅㄆㄇㄈ 和 1234 都 寫 得 很 整齊 ； 她 後來 聽 蔡金花 說 ， 她 回家 都 要 幫忙 種菜 、 拔草 和 養 豬 ， 所以 功課 常常 寫 不 完 ， 而且 太 忙 又 太 累 沒法 常 洗頭 ， 有時 才 剛 洗好 很 快 又 髒 了 。 青青 從 沒想到 農家 的 生活 這麼 辛苦 忙碌 ， 蔡金花 的 責任 這麼 重 。 比起 她 ， 自己 真是 太 輕鬆 了 。 第一 次 月 考到 了 ， 這 是 青青 有生以來 第一 次 考試 。 當然 全 班 同學 都 是 第一 次 ， 但 青青 卻 格外 緊張 ， 上課 鈴聲 響起 ， 老師 發下 考卷 後 她 就 埋頭 猛 寫 。 還好 算術 題目 並 不 難 ， 一年級 剛 開學 只 教 加法 ， 她 起勁 地 寫 答案 ， 下課 前 交 了 卷 。 到 了 第二 天 發 考卷 ， 崔 老師 一個個 叫 名字 ， 被 叫到 的 同學 走上前 去 領 考卷 。 「 莫青青 ！ 」 老師 叫 著 。 青青 趕緊 走到 講桌 前 。 老師 把 考卷 拿 在 手 裡 ， 先 用 教鞭 敲 了 一下 她 的 頭 ， 再 把 考卷 遞給 她 ， 凶巴巴 地 說 ： 「 你 看看 你 在 寫 什麼 ！ 考卷 都 寫反 了 還 寫 了 一 大 堆 ！ 」 青青 挨 了 罵 還 被 敲頭 ， 當場 愣 在 那裡 ， 接過 考卷 看 了 一下 ， 才 發現 原來 考卷紙 很 薄 ， 油墨 太 濃 透過 紙背 ， 印 到 反面 去 。 她 一 拿到 考卷 也 沒 仔細 看 ， 反面 朝上 就 急忙 寫起來 ， 竟 沒 發現 數字 全 都 左右 顛倒過來 ， 也 虧 她 看 得 懂 ， 還 起勁 地 計算 答完 每 一 題 。 其實 她 十 題 答對 了 五 、 六 題 ， 但 老師 並 沒有 給 她 分數 ， 還 把 她 罵 了 一 頓 ， 青青 覺得 有點 委屈 。 「 莫青青 好 菜 哦 ， 考卷 都 寫反 了 ， 抱 了 一 個 大 鴨蛋 ！ 」 范美珍 幸災樂禍 地 說 。 「 誰 叫 她 跟 蔡金花 玩 ， 所以 變菜 了 ！ 」 劉小慧 更 過分 。 「 那 就是 青菜 囉 ！ 」 丁立中 突然 冒出 一 句 ， 幾 個 同學 聽見 了 都 哈哈 大笑 ， 青青 過 了 幾 秒鐘 才 想到 他們 是 在 笑 她 ， 氣嘟嘟 地 瞪 了 丁立 中 一 眼 。 可是 青青 的 國語 卻 考 了 一百 分 ， 她 覺得 爭回 了 一點 面子 。 「 那 有 什麼 了不起 ？ 我 也 一百 分 ， 班 上 好多 人 都 考 一百 ， 只有 蔡金花 不 及格 。 」 劉小慧 得意 又 不屑 地 說 ， 青青 真的 好 討厭 她 ， 動不動 就 瞧不起 人 。 可是 蔡金花 也 有 厲害 的 地方 ， 她 對 運動 很 在行 ， 不管 是 跳繩 、 跳 橡皮筋 、 拍 皮球 或 跳 房子 等 遊戲 ， 她 總是 輕輕鬆鬆 一馬當先 ， 每 次 跟 她 同 一 組 就 會 贏 ， 大家 不得不 服氣 ， 所以 下課 時間 和 在 操場 上 都 有 她 風光 的 時候 。 「 小 皮球 ， 香蕉油 ， 滿 地 開花 二十一，二五六 ， 二五七 ， 二八二九三十一 … … 」 大家 齊聲 唱 著 兒歌 ， 一面 拍手 打拍子 ， 一面 看 蔡金花 飛快 地 掀起 裙襬 ， 把 皮球 兜進手 和 裙襬 形成 的 圈圈 裡 ， 百發百中 ， 迅速 有力 。 蔡金花 翻起 筋斗 更 是 架勢 十足 ， 兩 手 手心 朝上 使勁 一 端 再 往 下 一 壓 ， 一 個 鯉魚 打挺 ， 便 翻過 舉 得 高高 的 橡皮 筋繩 ， 身手 俐落 得很 。 但 丁立中 卻 在 一 旁 潑 冷水 ， 說 蔡金花 的 手勢 像 倒 馬桶 ， 還 搞笑 地 學 她 翻 筋斗 ， 那 副 怪 樣子 逗 得 同學 們 嘰嘰咯咯 笑成 一 團 。 「 蔡金花 好 三八 喔 ， 翻 筋斗 像 倒 馬桶 ！ 」 「 一定 是 在 家常 倒 馬桶 ， 哈哈 ！ 」 幾 個 愛 嘲笑 人 的 同學 你 一 言 我 一語 的 ， 蔡金花 的 臉 上 又 浮出 尷尬 的 笑容 ， 但 好 脾氣 的 她 並 沒有 生氣 ， 也 沒有 說 什麼 ， 默默 地 走到 一 旁 ， 這時 上課 鈴聲 響起 ， 大家 便 陸續 走回 教室 。 青青 看 蔡金花 在 班 上 像 個 局外人 又 像 邊緣人 ， 不 被 接受 又 常 被 嘲笑 ， 她 不 太 明白 為什麼 有 些 人 那麼 無情 ， 卻 似乎 能 體會 被 排斥 的 孤獨 。 出於 同情 ， 她 忍不住 對 蔡金花 表達 善意 ， 即使 因此 受到 一些 連累 ， 被 叫 「 青菜 」 也 無所謂 ； 在 這 同時 ， 青青 也 和 坐 在 前面 的 副班長 方莉玲 成為 朋友 ， 方莉玲 長 得 漂亮 功課 又 好 ， 但 一點 都 不 像 劉小慧 驕傲 愛現 ， 所以 大家 都 很 喜歡 她 。 她 不 多話 ， 總是 負責 地 做好 老師 交代 的 工作 ， 青青 有時 也 會 幫 她 拿 教具 和 發 作業本 ， 不過 劉小慧 和 范美珍 最愛 搶 著 幫忙 ， 青青 爭不過 她們 ， 也 就 算了 。 後來 青青 聽 同學 說 ， 劉小慧 是 家 裡 的 獨生女 ， 上面 有 四 個 哥哥 ， 爸 媽 把 這 寶貝 女兒 當成 掌上明珠 ， 寵愛 得 不得了 。 08 哥哥 和 姊姊 臺娟 升上 四年級 ， 功課 更多 ， 也 更 認真 了 ， 剛 考上 初中 的 臺生 卻 故態復萌 。 他 六年級 開始 補習 ， 用功 了 一 整 年 ， 加上 腦袋 還 算 靈光 ， 所以 進步 神速 ， 考上 一流 省 中 ， 爸 媽 高興 極了 ， 覺得 兒子 爭氣 有 面子 。 但 他 上 初中 以後 又 開始 愛玩 ， 三天兩頭 放學 後 和 幾 個 死黨 混 到 天黑 了 才 回家 ， 媽媽 常 派 臺娟 出去 找 他 ， 青青 有時 也 跟 著 去 。 「 青青 ， 哥哥 常 到 村子 後面 的 池塘 ， 我們 去 那裡 找 他 。 」 臺娟 這麼 說道 。 那 個 池塘 暑假 時 李小文 帶 青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