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 的 同學 你 一 言 我 一語 的 ， 蔡金花 的 臉 上 又 浮出 尷尬 的 笑容 ， 但 好 脾氣 的 她 並 沒有 生氣 ， 也 沒有 說 什麼 ， 默默 地 走到 一 旁 ， 這時 上課 鈴聲 響起 ， 大家 便 陸續 走回 教室 。 青青 看 蔡金花 在 班 上 像 個 局外人 又 像 邊緣人 ， 不 被 接受 又 常 被 嘲笑 ， 她 不 太 明白 為什麼 有 些 人 那麼 無情 ， 卻 似乎 能 體會 被 排斥 的 孤獨 。 出於 同情 ， 她 忍不住 對 蔡金花 表達 善意 ， 即使 因此 受到 一些 連累 ， 被 叫 「 青菜 」 也 無所謂 ； 在 這 同時 ， 青青 也 和 坐 在 前面 的 副班長 方莉玲 成為 朋友 ， 方莉玲 長 得 漂亮 功課 又 好 ， 但 一點 都 不 像 劉小慧 驕傲 愛現 ， 所以 大家 都 很 喜歡 她 。 她 不 多話 ， 總是 負責 地 做好 老師 交代 的 工作 ， 青青 有時 也 會 幫 她 拿 教具 和 發 作業本 ， 不過 劉小慧 和 范美珍 最愛 搶 著 幫忙 ， 青青 爭不過 她們 ， 也 就 算了 。 後來 青青 聽 同學 說 ， 劉小慧 是 家 裡 的 獨生女 ， 上面 有 四 個 哥哥 ， 爸 媽 把 這 寶貝 女兒 當成 掌上明珠 ， 寵愛 得 不得了 。 08 哥哥 和 姊姊 臺娟 升上 四年級 ， 功課 更多 ， 也 更 認真 了 ， 剛 考上 初中 的 臺生 卻 故態復萌 。 他 六年級 開始 補習 ， 用功 了 一 整 年 ， 加上 腦袋 還 算 靈光 ， 所以 進步 神速 ， 考上 一流 省 中 ， 爸 媽 高興 極了 ， 覺得 兒子 爭氣 有 面子 。 但 他 上 初中 以後 又 開始 愛玩 ， 三天兩頭 放學 後 和 幾 個 死黨 混 到 天黑 了 才 回家 ， 媽媽 常 派 臺娟 出去 找 他 ， 青青 有時 也 跟 著 去 。 「 青青 ， 哥哥 常 到 村子 後面 的 池塘 ， 我們 去 那裡 找 他 。 」 臺娟 這麼 說道 。 那 個 池塘 暑假 時 李小文 帶 青青 去 過 ， 很 大 ， 岸 邊 野草 長 得 比 她 還 高 ， 有 一 處 草 比較 稀疏 ， 水岸 也 比較 平坦 ， 幾 個 大 男生 常 在 那裡 下水 游泳 和 釣魚 。 「 喔 ， 好 。 」 青青 應 著 ， 臺娟 是 媽媽 的 得力 助手 ， 而 她 是 臺娟 的 小跟班 。 姊妹倆 穿過 村 後 樹木 夾道 的 小徑 ， 往 斜坡 後方 的 池塘 走去 。 黃昏 的 天色 愈來愈 暗 ， 幾 隻 歸 巢 的 鳥兒 從 她們 的 頭頂 上方 飛過 ， 青青 聽 得 見 牠們 拍動 翅膀 的 聲響 ， 路 邊 草叢 裡 傳來 唧唧 的 蟲鳴 ， 路面 的 沙子 和 細石 也 在 她們 腳 下 嗤喳 作響 ， 益發 顯出 周遭 的 寂靜 ， 青青 走 著 走 著 有些 害怕 起來 。 「 姊 ， 怎麼 都 沒有 人 ？ 」 她 小聲 地 問 。 「 就 快 到 了 ， 他們 在 斜坡 後面 ， 這裡 看 不 見 ， 走 快點 。 」 臺娟 說 著 催促 她 。 「 可是 前面 好多 草 ， 根本 走不過去 。 」 青青 有些 遲疑 。 「 那 我們 走到 池塘 那邊 用 叫 的 。 」 臺娟 說 。 「 哥哥 ！ 」 青青 大叫 。 「 莫臺生 ！ 」 臺娟 跟著 喊 ， 她 說 要 叫 名字 才 有用 。 一 片 靜謐 ， 只有 風吹草動 的 沙沙聲 。 「 哥哥 ！ 」 「 莫臺生 ！ 你 在 哪裡 ？ 」 還是 沒 人 回答 。 「 他們 好像 沒 來 這裡 … … 」 青青 說 。 「 不行 ， 還是 到 池塘 邊 看 一下 ， 都 來 了 。 」 臺娟 不 輕言 放棄 。 她 帶頭 爬上 土坡 ， 青青 只好 在 後面 跟 著 ， 才 一 爬上 坡頂 ， 水 邊 草叢 裡 冷不防 跳出 一 個 黑影 ， 頭 上 罩 著 塊 白 布 ， 發出 「 嗚 ── 」 的 一 聲 ， 把 臺娟 和 青青 嚇 得 魂飛魄散 ， 兩 人 頓時 放聲 尖叫 。 「 啊 ── 啊 ── 」 青青 嚇 得 快 哭 了 ， 她 本來 就 覺得 四下 昏暗 ， 心 裡 毛毛 的 ， 現在 竟 不 知 從 哪兒 冒出 這 可怕 的 怪 東西 ！ 她 立刻 想起 鄰居 媽媽 說 ， 去年 年底 有 家 小孩 在 這裡 玩 水 時 淹死 了 。 「 哇 ， 有 鬼 啦 ！ 姊姊 ， 我 要 回家 ！ 」 青青 閉 著 眼 哭喊 著 ， 兩 腳 卻 像 生 了 根 似的 釘 在 原地 動彈不得 。 臺娟 也 嚇 得 臉色 發白 ， 想 跑 卻 抬 不 起 腳 來 。 「 哈哈 ！ 膽小鬼 ！ 」 黑影 忽然 舉手 扯下 白 布 ， 露出 臺生 的 臉 ， 另外 兩 個 男生 也 從 草叢 裡 鑽出來 ， 嘻嘻哈哈 笑成 一 堆 。 「 莫臺生 ， 你 妹 都 嚇哭 啦 ！ 」 「 女生 尖叫 比 鬼叫 更 恐怖 ！ 」 這時 臺娟 定睛 一 看 ， 發覺 是 哥哥 臺生 捉弄 她們 ， 那 塊 白 布 原來 是 臺 生 的 汗衫 ， 她 氣 得 半死 ， 馬上 換 了 副面孔 ， 凶巴巴 地 對 臺生 說 ： 「 哥 ！ 你 真 過分 ！ 我 要 跟 媽媽 說 ， 小心 媽媽 叫 你 罰跪 ！ 」 「 跪 就 跪 ， 反正 回去 晚 了 都 要 罰跪 ， 你們 很 煩 耶 ， 每 次 都 跟來 ！ 」 臺生 邊 埋怨 邊 套上 汗衫 ， 再 彎腰 撿起 地 上 的 褲子 ， 書包 還 扔 在 一 旁 。 「 媽媽 叫 你 趕快 回家 啦 ！ 」 臺娟 依然 氣呼呼 的 ， 而 青青 則 是 站 在 一邊 看 著 他們 。 「 知道 了 啦 ， 你們 先 回去 。 」 臺生 有點 無奈 地 應 著 ， 穿好 褲子 再 拎 起 書包 ， 接著 轉頭 去 找 鞋子 。 結果 臺娟 回家 跟 媽媽 告狀 哥哥 裝 鬼 嚇 她們 ， 臺生 果然 被 媽媽 罰跪 ， 還 跪 得 特別 久 ， 跪完 才 准 吃飯 。 臺 生氣嘟嘟 的 ， 有點 不 服氣 地 辯駁 ， 不 是 故意 要 嚇 妹妹 ， 只是 逗 她們 玩 ， 沒想到 她們 那麼 膽小 ， 但 他 還是 跟 妹妹 道 了 歉 。 青青 便 心軟 不再 生 哥哥 的 氣 ， 還 偷偷 拿 饅頭 夾 小 魚乾 給 他 吃 ， 結果 被 媽媽 發現 又 數落 了 幾 句 。 臺生 有時 會 跑到 眷村 旁 的 高爾夫球場 去 玩 ， 球場 和 村子 之間 隔 著 一 座 又 高 又 長 的 紅磚牆 ， 牆頭 還 張 著 鐵絲網 ， 可能 怕 球 飛出去 。 聽說 球場 草地 裡 藏 著 許多 高爾夫球 ， 那 是 美國人 在 那裡 打球 時 掉 在 草地 裡 沒 撿回去 的 。 這 種 圓圓 的 小白球 可 稀罕 了 ， 球 的 表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