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 知道 自己 竟 沒有 人 扶 ， 結果 一 個 緊張 身體 一 歪 ， 連 人 帶 車 又 摔 個 四腳朝天 。 苦練 了 兩 星期 以後 ， 臺娟 終於 學會 騎車 了 。 青青 很 有 成就感 ， 姊姊 是 在 她 的 協助 下 學會 騎車 的 ， 這麼 說來 她 也 有 勝過 姊姊 的 地方 呢 。 青青 的 美術 和 運動 細胞 ， 似乎 得到 爸爸 比較 多 的 遺傳 ， 她 的 文筆 承襲 了 媽媽 書香 娘家 的 家學淵源 ， 媽媽 說 外公 當年 可是 中 過 舉人 的 呢 ； 而 姊姊 精於 數理 的 頭腦 和 反應 ， 顯然 是 得自 精明 生意人 祖母 的 真傳 。 暑假 有 一 天 ， 青青 在 回家 路 上 遇到 鄭婷婷 。 自從 她 三年級 轉班 以後 ， 青青 很少 看到 她 。 許久 以前 有 次 下課 遇到 發現 她 頭髮 剪短 了 ， 有時 她們 路 上 碰見 並 沒 打招呼 ， 有時 會 點點頭 ， 但 都 沒有 交談 ； 現在 婷婷 長高 了 些 ， 穿著 一 件 藍色 的 舊 裙子 ， 大概 是 幾 個 姊姊 穿過 給 她 的 ， 她 看 著 青青 ， 主動 地 對 青青 笑笑 ， 青青 於是 和 她 聊起來 ， 才 知道 原來 婷婷 也 考上 同 一 所 私立 中學 。 「 婷婷 ， 你 也 考上 復 中 喔 ？ 」 青青 有些 驚喜 。 「 嗯 。 」 婷婷 點點頭 ， 笑 著 應 一 聲 。 「 我 怎麼 不 知道 ？ 」 「 我 是 最後 才 去 報名 的 ， 我 媽 不 讓 我 去 考 ， 是 老師 幫 我 報名 的 。 」 婷婷 說 。 「 你 媽 不 讓 你 考 ？ 為什麼 ？ 」 「 她 說 我 考 不 上 ， 浪費 報名費 ， 考上 了 也 沒 錢 讓 我 念 ， 後來 是 我 二姊 偷偷 幫 我 出 報名費 。 」 婷婷 回答 。 她 的 大姊 已 出嫁 ， 二姊 初中 畢業 就 工作 賺錢 幫忙 養家 。 「 那 你 為什麼 還要 考 ？ 」 青青 傻傻 地 問 。 「 因為 我 就 是 要 考 給 我 媽 看 ， 就算 不能 去 念 也 要 考上 。 」 婷婷 忿忿 地 說 ， 眼神 流露出 一 絲 頑強 。 青青 不 知 該 說 什麼 ， 沉默 了 片刻 。 「 她 只 寵 我 弟弟 ， 他 要 什麼 都 給 他 ， 我 就 什麼 都 不行 ， 我 媽 真的 好 偏心 ！ 」 婷婷 自顧自 地 吐 著 怨言 。 青青 看 著 她 ， 不 知 怎麼 安慰 她 。 其實 青青 以前 也 覺得 媽媽 有點 偏心 ， 但 她 並 不 怪 媽媽 ， 她 覺得 媽媽 不 是 故意 的 。 長大 一些 後 ， 她 更 能 理解 因為 哥哥 是 長子 要 多 花 心力 嚴加 管教 ， 姊姊 是 媽媽 的 得力 助手 所以 受 她 倚重 ， 弟弟 還 小 需要 多 照顧 ， 因此 沒 太多 時間 注意 她 ， 何況 她 是 個 不 太 讓 人 操心 的 孩子 。 而 爸爸 雖然 不 常 開口 誇讚 小孩 ， 但 每 次 帶 她 出去 時 ， 常 會 牽 著 她 的 手 ， 不時 用力 捏捏 她 的 手心 ， 彷彿 將 暖暖 的 關愛 灌注進 她 體 內 ， 小小 年紀 的 她 就 能 感受到 。 「 她 說 我 考 不 上 ， 我 偏要 考上 給 她 看 ！ 讓 她 知道 不 是 只有 她 的 寶貝 兒子 最 了不起 … … 她 不 讓 我 念 就 算了 ， 反正 我 也 不 想 去 念 ， 可是 我 就 是 要 讓 她 知道 我 不 像 她 說 的 那樣 沒用 ！ 」 婷婷 好像 遇到 了 知音 ， 一股腦兒 向 青青 宣洩 內心 的 許多 不滿 。 「 婷婷 ， 你 真的 進步 很多 。 」 青青 由衷 地 說 。 以前 的 婷婷 功課 不 好 ， 常常 是 倒數 幾 名 ， 或許 這 兩 年 認真 用功 吧 ， 是 不 是 為 了 要 贏得 父母 的 關注 呢 ？ 青青 想 了 想 ， 又 問 ： 「 你 真的 不 去 念 嗎 ？ 」 「 反正 我 考上 了 ， 念 不 念 並 不 重要 ， 我 爸 媽 也 不會 花 那麼多 錢 讓 我 念 私中 ， 我 媽 說 只要 用功 念 哪 個 學校 都 一樣 。 」 婷婷 淡淡 地 答 ， 她 的 心情 似乎 平靜 了 些 。 「 是 啊 ， 聽說 私中 學費 好 貴 。 」 青青 說 ， 她 之前 雖 想 過 這 個 問題 ， 但 爸爸 要 她 不用 擔心 。 「 你們 家 只 有 四 個 小孩 ， 我們 家 可是 有 十 個 呢 ， 而 我 又 是 最 多餘 的 那 一 個 ！ 」 婷婷 說 著 笑 了 笑 ， 那 神情 透著 一 絲 無奈 與 早熟 。 「 婷婷 ， 別 難過 ， 你 很 棒 的 ， 我們 一起 加油 喔 ， 以後 可以 常 來 找 我 聊天 。 」 青青 有些 急切 地 說完 這些 話 ， 婷婷 感受到 她 的 真誠 ， 笑笑 點點頭 ， 轉身 走進 她 家 的 巷子 ， 青青 看 著 她 細瘦 的 身影 ， 不禁 同情 她 的 處境 。 過 了 兩 天 ， 青青 的 媽媽 聽說 婷婷 媽媽 向 左鄰右舍 吹噓 ， 說 婷婷 考上 私立 中學 多 不 簡單 ， 全 校 沒 幾 個 人 考 得 上 ， 還 說 復 中 太 遠 了 ， 不 放心 讓 婷婷 通車 ， 所以 決定 還是 讀 附近 的 國中 ， 走路 上學 方便 又 安全 ， 更 不用 一大早 爬起來 搭 車 。 其實 大家 心 裡 都 明白 鄭 太太 捨不得 為 女兒 花錢 ， 卻 把 話 說 得 那麼 漂亮 好聽 ， 背地裡 笑 她 死 要面子 。 但 青青 還是 替 婷婷 高興 ， 因為 她 總算 為 自己 爭 了 一 口氣 ， 也 順便 替 她 媽媽 爭 了 點 面子 ； 常 受 冷落 的 婷婷 ， 忽然 變成 媽媽 逢 人 誇耀 的 光彩 ， 這 意想不到 的 轉折 好像 還 了 婷婷 一些 公道 ， 多少 可以 彌補 她 內心 的 委屈 和 不 平衡 吧 。 劉小慧 應該 是 鄭婷婷 極端 的 對比 ， 她 在 家 備受 父母 疼愛 和 四 個 哥哥 的 呵護 ， 習慣 自我 中心 的 她 ， 常 不自覺 地 表現出 驕氣 和 任性 。 因為 青青 的 中學 錄取 成績 比 劉小慧 高 ， 劉小慧 一直 耿耿於懷 ， 還 跟 同學 說 ， 青青 是 運氣 好 才 考上 的 ， 所以 她 上 初中 以後 功課 一定 會 跟 不 上 。 青青 知道 了 生氣 又 難過 ， 她 跟 姊姊 說起 這 件 事 ， 臺娟 告訴 她 ： 「 你 管 她 說 什麼 ， 反正 你 的 分數 就 是 比 她 高 ， 以後 誰 功課 跟 不上 還 不 知道 呢 ！ 」 姊姊 說 的 沒 錯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