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意 提高 難度 ， 他 練 得 很 痛苦 。 可是 當 流暢 的 旋律 流瀉出來 時 ， 他 的 臉 上 流露 著 驕傲 ， 那 是 種 超越 的 喜悅 ， 一 種 前所未有 的 自信 。 更 令 他 開心 的 是 ， 姊姊 竟然 開始 讚美 他 ： 「 小 J 終於 有 一 件 事 做 得 不錯 了 ！ 」 得到 姊姊 的 讚美 ， 小 J 開心 極了 ， 誇口 說 ： 「 將來 我 的 大提琴 一定 會 拉 的 比 你 吹 的 長笛棒 。 」 看 著 小 J 的 進步 ， 媽媽 更加 確定 自己 的 選擇 ， 可是 學校 的 壓力 卻 讓 她 不安 。 張 主任 每隔 一 段 時間 就 會 打電話 問 她 ， 小 J 什麼 時候 開始 接受 治療 ， 她 總是 推說 醫生 需要 再 觀察 。 她 當然 知道 這 個 藉口 無法 持續 太 久 ， 覺得 壓力 好 大 。 楊 老師 更 是 天天 在 聯絡簿 上 控告 小 J 的 不 是 ， 她 很 想 置之不理 ， 但 看 久 了 ， 難免 會 懷疑 ， 小 J 真的 有 那麼 壞 嗎 ？ 「 小 J ， 你 能不能 不要 再 去 招惹 同學 ？ 」 她 忍不住 開口 了 。 「 我 會 忍不住 啊 ！ 」 小 J 無奈 地 說 著 。 「 為什麼 呢 ？ 」 「 因為 很 無聊 啊 ！ 」 「 那 你 就 專心 上課 呀 ！ 」 「 老師 講 的 那些 都 很 無聊 ， 我 不 想 聽 啊 ！ 」 小 J 三天兩頭 的 惹事 ， 讓 她 懷疑 自己 能不能 撐 到 最後 ？ 她 沒有 人 可以 商量 ， 沒有 人 為 她 打氣 ， 有時候 真 想 放棄 了 。 幸好 哈 老師 一再 說 小 J 有 潛力 ， 學習 情況 也 很 好 ， 她 才 有 勇氣 一路 走下去 。 哈 老師 建議 小 J 學 鋼琴 ， 他 說 有 鍵盤 基礎 對 小 J 的 幫助 更 大 ， 可是 小 J 的 媽媽 付不起 學費 ， 學 鋼琴 的 事 也 就 擱置 了 下來 。 這 一 天 ， 哈 老師 突然 對 小 J 說 ： 「 我 明天 讓 人 把 鋼琴 搬到 你 家 去 ， 你 要 好好 練習 喔 ！ 」 就 在 那 年 的 冬天 ， 小 J 開始 了 他 的 鋼琴課 ， 代價 是 小 J 的 媽媽 每 週 到 音樂 教室 打掃 一 次 ， 小 J 並 不 喜歡 這 個 安排 ， 媽媽 卻 很 堅持 。 「 如果 你 真的 體諒 我 的 辛苦 ， 就 該 加倍 認真 。 」 媽媽 說 。 「 你們 大人 每 次 都 這樣 ， 老 用 自己 的 辛苦 來 壓迫 孩子 。 」 小 J 嘟囔 著 。 他 雖然 捨不得 媽媽 那麼 辛苦 ， 卻 真心 喜歡上 鋼琴 ， 而且 學 得 很 快 ， 別的 孩子 一 年 的 進度 ， 他 在 兩 個 月 就 超越 了 。 放 寒假 的 前 一 天 ， 他 以 堅定 的 口吻 對 媽媽 說 ： 「 就算 放假 ， 我 也 要 像 平常 上學 一樣 ， 很 早 就 起床 ， 然後 從 八點 開始 練 琴 ， 一直 練 到 你 下班 回來 。 」 「 你 想 幾點 起床 是 你 的 事 ， 我 可 不許 你 把 大提琴 帶去 上海 。 」 「 去 上海 ？ 媽 ， 我們 要 去 上海 嗎 ？ 」 他 疑惑 地 看 著 媽媽 。 「 只有 我 跟 你 ， 媽 怎麼 可能 去 ， 白癡 。 」 姊姊 說 著 。 「 你 爸 要 接 你們 去 過年 。 」 媽媽 淡然 地 說 。 「 為什麼 沒 人 告訴 我 ？ 」 有關 爸爸 的 事 ， 他 總是 最後 一 個 知道 。 「 現在 不 是 告訴 你 了 嗎 ？ 星期三 走 ， 你 想 帶 什麼 ， 最好 早點 準備 。 」 姊姊 說 。 「 我 不要 去 。 」 小 J 拒絕 。 「 發 什麼 神經 ！ 爸票 都 買好 了 ， 你 敢 給 我 不 去 ， 試試 看 ！ 」 姊姊 瞪 了 他 一 眼 。 「 我 就是 不要 去 ， 怎樣 ！ 」 以往 小 J 從未 對 姊姊 說 不 ， 這 次 卻 鐵 了 心 不 去 。 「 為什麼 不 去 呢 ？ 」 媽媽 問 。 「 嗯 … … 」 小 J 不 想 讓 媽媽 單獨 在 家 裡 過年 ， 支吾 了 一下 ： 「 我 要 練 琴 啊 ！ 」 「 你 真 以為 你 可以 考上 音樂班 啊 ！ 作夢 ！ 」 姊姊 惱怒 不已 。 「 小薇 ， 你 一定 要 這樣 打擊 你 弟弟 嗎 ？ 」 媽媽 的 火氣 也 大 了 起來 。 「 他 要是 真 能 當 音樂家 ， 我 就 是 貝多芬 。 」 姊姊 哼 了 一 聲 ， 回到 自己 的 房間 去 了 。 「 你 當不了 貝多芬 的 ， 因為 你 不 是 男生 ， 呵呵 … … 」 小 J 一如 往常 的 搞笑 ， 心 裡 卻 難過 極了 。 那 幾 天 ， 他 常常 想 著 ， 姊姊 和 爸爸 在 上海 做 些 什麼 呢 ？ 他 沒有 去 ， 爸爸 會不會 失望 呢 ？ 爸爸 在 去年 十月 回來 過 一 次 ， 那 次 都 在 忙 公事 ， 只 帶 他們 出去 吃 過 一 次 飯 。 他 真的 很 想 爸爸 ， 卻 不能 表現出來 。 為了 媽媽 ， 他 必須 把 對 爸爸 的 思念 藏 在 心 裡 。 爸爸 要是 知道 他 這 個 學期 的 成績 又 是 滿 江紅 ， 鐵定 又 會 生氣 的 。 一 想到 爸爸 那 種 失望 的 表情 ， 心 中 的 思念 就 化成 了 恐懼 。 不 去 也好 ， 他 嘆 了 口 氣 。 那 個 寒假 ， 他 並 沒有 像 他 所 說 的 ， 天天 早起 ， 他 都 睡 到 十點鐘 才 起床 ， 然後 一邊 練 琴 ， 一邊 等 媽媽 回來 。 他 發現 ， 光 靠 哈 老師 送 他 的 計時器 是 不 夠 的 ， 唯有 媽媽 在 旁邊 盯 著 ， 他 才 能 真正 專心 。 一 個 星期 後 ， 姊姊 從 上海 回來 了 。 她 笑逐顏開 ， 常 在 電話 裡 和 同學 聊 起 上海 的 種種 ， 可是 當 小 J 問 她 時 ， 她 永遠 只 有 一 句 ： 「 是 你 自己 不 去 的 ， 何必 問 呢 ？ 」 「 不 問 就 不 問 ， 有 什麼 了不起 ？ 」 他 哼 了 一 聲 。 他 嘴 裡 這麼 說 ， 心 裡 卻 很 想 知道 ， 爸爸 有沒有 問起 他 ？ 他 真的 很 想念 爸爸 ， 什麼 時候 他 才 能 開開心心 的 跟 爸爸 在一起 呢 ？ 第六 章 忘 了 忘 了 出乎 他 意料 之外 的 ， 爸爸 在 三月 底 回來 了 。 小 J 滿心 地 期盼 ， 換來 的 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