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喜悅 與 養分 ， 那 一定 是 個 好 預兆 吧 。 我 想 ， 愛 與 陽光 會 治癒 你 。 愛 ， 無所不在 「 愛 與 陽光 會 治癒 你 。 」 每當 我 接觸到 冬日 裡 帶 著 春光 ， 溫 而 不 熱 的 陽光 時 ， 心 底 總是 自然 地 響起 這 句 話 。 週末 仍然 是 個 好 天 ， 媽媽 帶 我 去 看 以色列 紀錄片 《 39 磅 的 愛 》 ， 一 個 出生 在 美國 ， 一 歲 時 被 美國 醫生 判定 得 了 脊髓性 肌肉 萎縮症 ， 只 能 活到 六 歲 的 小 男童 阿米 ， 隨 父母 與 兄姊 搬到 以色列 定居 ， 後來 爸 媽 離婚 ， 媽媽 獨力 撫養 三 個 孩子 ， 尤其 是 把 全 副 心力 給 了 阿米 。 阿米 憑著 不屈不撓 的 意志力 ， 即使 瘦 得 皮包骨 ， 手臂 骨細 如 柴 ， 身體 像 紙片 ， 全 身 重量 僅 三十九 磅 ， 約 十八 公斤 ， 且 僅 剩 一 根 左 食指 可以 活動 ， 他 仍 戮力 以 電腦 創作 ３Ｄ 動畫 愛情 故事 ， 並且 自己 配樂 作詞 ， 強調 堅持 生命 與 擁抱 愛 的 渴望 及 可貴 。 他 說 ： 「 只 靠 一 隻 手指 ， 我 也 能 飛 。 」 三十四 歲 時 ， 他 執意 以 羸弱 的 身體 去 美洲 旅行 ， 除了 拜訪 當年 斷定 他 只 能 活到 六 歲 的 醫生 ， 也 要 騎 著 哈雷 機車 ， 嚮往 他 的 心識 能 攀越 聖母峰 ， 馳騁 於 天際 。 他 認為 ： 「 愛 是 動力 ， 讓 我 奇蹟 飛翔 。 」 他 誠實 地 對 已經 年邁 的 老 醫生 說 ： 「 沒有 醫生 或 科學家 可以 判定 一 個 人 的 壽命 。 」 他 始終 認為 ， 不管 他 是 生 是 死 ， 他 的 生命 還是 會 以 某 種 方式 存在 於 某 個 地方 。 當 影片 記錄 他 坐上 重型 哈雷 機車 時 ， 他 說 ： 「 醫生 沒 算出 我 有 哈雷 的 靈魂 。 」 「 愛 與 陽光 會 治癒 你 。 」 你 聽到 了 嗎 ？ 琪琪 ！ 當 你 昏迷 時 ， 我 在 心 底 對 你 這麼 說 。 阿米 執著 於 對抗 醫生 的 說法 ， 而 未 思及 醫生 當年 以 數據 、 經驗 判斷 的 通識 法則 ， 雖 顯得 好強 頑固 ， 但 正 因為 這 股 頑固 精神 才 讓 他 的 生命 出現 奇蹟 。 近來 天氣 好極了 ， 陽光 普照 ， 琪琪 ， 你 終究 離開 了 人世 。 我 始終 不 懂 ， 是 你 昏迷 太 深 ， 醒 不 過來 ； 還是 大家 的 召喚 挽 不 回 你 ； 也 或者 是 你 與 生命 拔河 太 疲累 了 ， 你 只是 想 休息 。 休息 的 一瞬間 ， 成為 永恆 。 我們 ， 尤其 是 好不容易 才 生下 你 的 爸 媽 都 失去 了 你 。 我 無法 想像 他們 沒有 你 的 日子 將 有 多 煎熬 。 公祭日 ， 劭涵 鼓起 勇氣 參加 ， 他 得 看 著 琪琪 的 遺像 ， 內心 湧動 不已 。 除了 要 面對 明明白白 失去 琪琪 的 事實 ， 還 得 面臨 琪琪 小學 死黨 可能 的 攻擊 。 琪琪 的 爸 媽 早已 做好 防範 措施 ， 藉機 教育 這 是 個 平靜 又 溫馨 的 喪禮 ， 請 大家 不要 痛哭 ， 讓 琪琪 放心 地 走入 她 未來 的 世界 ， 沒有 罣礙 ， 只有 安心 。 我 倒是 很 擔心 蟻后 的 情緒 ， 只 見 她 力 持 鎮定 ， 代表 同班 同學 宣讀 思念 與 祝福 的 文稿 ， 情真 意切 。 沒有 人 不 想 掉 眼淚 ， 連 琪琪 的 爸 媽 也 忍不住 輕拭 眼角 。 爸 媽 很 佩服 琪琪 父母 的 胸襟 與 處事 的 明快 。 媽媽 常 說 ， 人 的 一生 最 神祕 的 事 是 ： 如何 離開 人世 。 沒 人 可 預知 ， 也 防堵不了 ！ 即使 做 了 心理 準備 ， 當 那 一 刻 到來 ， 才 是 試驗 一 個 人 的 心智 與 毅力 的 開始 。 我 是 獨生女 ， 媽媽 從不 認為 得 多 個 孩子 陪伴 我 ， 我 也 從不 覺得 在 家 無聊 。 媽媽 憂慮 的 是 ， 我 將來 若 面臨 困境 ， 會 比 一般人 少 了 家人 的 支柱 ； 爸爸 倒 不 擔心 ， 他 覺得 我 長大 後 ， 天地 自然 寬廣 ， 朋友 或 伴侶 都 可以 是 助力 。 我 沒法 想像 這麼 久遠 以後 的 事 ， 只是 每每 會 擔心 長大 就 得 面臨 變 老 ， 變 老是 靠近 死亡 的 開端 。 媽媽 幾乎 每 年 擬定 一 份 計畫書 ， 詳 列 家 中 重要 事項 ， 包括 她 面臨 意外 或 生病 的 處理 方式 。 以前 我 會 心不在焉 地 胡亂 點頭 因應 ， 表示 ： 我 知道 了 ！ 最近 ， 媽媽 更 離譜 ， 告訴 我 ： 「 身後 火化 的 骨灰 灑 在 可以 灑 的 地方 ， 不必 有 任何 悼念 儀式 ， 我 會 儘量 自行 處理 自己 的 東西 ， 該 丟 的 丟 ， 該 保存 的 保存 。 你 也 可以 選擇 你 想 保存 或 丟掉 媽媽 的 物品 ， 媽媽 不會 介意 。 」 我 很 乖巧 地 點頭 ， 表示 理解 她 的 想法 。 媽媽 看似 爽快 明朗 ， 卻 又 帶 些 不滿 無奈 的 表情 ， 丟下 一 句 話 ： 「 反正 你 很 害怕 這些 事 ， 你 從不 覺得 留住 某 個 物品 是 種 很 溫馨 ， 絕不 可怕 的 思念 方式 。 」 「 媽媽 ， 你 很 迷糊 ， 不論 走路 、 吃 藥 、 切 水果 的 生活 小 事 ， 老是 看到 你 出 狀況 ， 以後 我 來 切 水果 吧 。 」 媽媽 剛剛 切 水果 時 ， 又 把 手指 切出 一絲絲 流 不 完 的 血水 。 她 習以為常 ， 僅 以 面紙 稍稍 止住 血 ， 再 繼續 把 未 完成 的 工作 完成 ， 例如 ： 洗 水果刀 與 砧板 。 「 哇 ！ 不得了 耶 ， 你 一向 不 想 學 著 做 家事 ， 更 怕 廚房 的 工作 ， 居然 會 為 我 設想 。 」 媽媽 看來 很 開心 。 我 只好 說出 半 年 來 的 慣性 行為 ： 「 你 有沒有 注意到 ， 除非 是 我 上學 ， 比 你 早 出門 ， 否則 ， 即使 我 正在 睡覺 ， 或 有 別的 事 要 忙 ， 我 一定 堅持 親眼 看 你 出門 ， 親自 幫 你 關上 門 。 」 媽媽 的 臉色 先 是 吃驚 、 喜悅 ， 繼而 神情 怪異 。 她 用心 觀察 我 ， 試 著 以 我 的 行為 ， 讀出 我 內心 的 想法 ： 「 你 是 害怕 失去 我 ？ 你 沒有 安全感 。 」 我 點點頭 ！ 但 不 代表 我 內心 恐懼 ， 或許 只是 有點 小 不安 。 媽媽 很 感慨 地 說 ： 「 為 了 讓 你 豁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