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 沒 睡著 ， 你們 可以 來 探望 她 。 」 英文 課 後 ， 小閃 、 我 和 阿光 、 郁馨 、 小姍 、 阿志 、 彎仔 全 都 擠到 保健室 看 若兒 。 「 你 媽 已 打 過 電話 給 我 了 ， 她 叫 你 今天 別 上課 ， 身體 好些 就 回家 好好 睡覺 。 你 啊 ， 想 喝 酒 ， 等 長大 吧 ， 急 什麼 ！ 」 小閃 的 八字眉 生動 的 舒展 著 。 除了 我 以外 ， 在場 的 同學 ， 這時 才 明瞭 若兒 身體 不 舒服 的 原因 。 他們 驚訝 的 眼神 藏 不住 ， 唯有 阿光 忍 著 笑意 。 等 小閃 離開 保健室 以後 ， 若兒 才 說 ： 「 其實 ， 我 昨天 沒 回家 睡覺 。 我 媽 急瘋 了 ！ 她 一直 狂 Call 我 手機 ， 偏 我 手機 不見了 ， 喝 得 爛醉 ， 只好 請 我 同學 打電話 給 我 男朋友 ， 我 就 在 男朋友 家 睡覺 。 」 大夥 一陣 狂叫 ： 你 不 回家 睡 ， 竟 先 想到 男朋友 ？ 「 這 副 德行 回家 ， 不 被 罵死 才 怪 ！ 」 若兒 解釋 。 「 你 男朋友 的 家人 不會 反對 嗎 ？ 」 郁馨 很 好奇 若兒 男友 家人 的 反應 。 「 他 是 高中生 ， 在 外 住宿 ， 沒 問題 啦 。 」 若兒 的 口氣 一 派 輕鬆 。 「 啊 ？ 」 該 阿志 與 彎仔 大叫 。 「 多 危險 的 選擇 ， 你 喝 酒 喝到 胡塗 啦 。 」 「 安 啦 ， 他 早已 看 我 不 順眼 ， 始終 沒 事 發生 啦 ， 我們 正 打算 分手 。 」 若兒 的 臉色 變 得 扭曲 嚴峻 。 接下來 卻 大哭 ， 哽咽 的 語調 抽泣 地 訴說 ： 「 你們 都 不 知道 ， 我 媽 雖然 很 關心 我 ， 晚 回家 總 見 她 堅持 不肯 去 睡 ， 窩在 沙發 裡 等 我 ， 我 看 了 也 心疼 啊 ， 她 隔天 一早 還 得 上班 。 」 郁馨 說 ： 「 既然 你 知道 你 媽 辛苦 ， 為什麼 不 做到 讓 她 安心 ？ 」 「 是 她 自己 有病 好 不 好 ！ 老是 苦 著 一 張 臉 ， 成天 發脾氣 ， 只 疼 我 妹 ， 說 她 比 我 乖 ， 比 我 聽話 。 拜託 ！ 我 妹 才 小二 ， 不 聽話 才 怪 。 我 媽 只要 一 發飆 ， 就 威脅 我 說 要 和 我 爸 離婚 ， 叫 我 去 大陸 和 爸 一起 住 ， 她 選擇 比較 不 費心 的 妹妹 。 你們 知道 嗎 ？ 這 很 傷 我 的 心 耶 。 她 憑 什麼 不要 我 ？ 只要 我 妹 ？ 」 阿志 說出 我們 心 底 的 疑問 ： 「 你 爸 長期 在 大陸 ， 是 不 是 像 很多 新聞 說 的 ， 在 大陸 包二奶 ？ 所以 她 很 生氣 ， 或者 是 疑心病 沒 安全感 。 」 「 實情 誰 知道 ？ 我 也 不 想 管 他們 的 事 。 我 喝 酒 是 不 對 ， 但 我們 在 KTV 的 大 包廂 ， 吃吃 喝喝 ， 其實 也 不過 是 生啤酒 ， 還 有 人 自己 偷 帶 水果酒 ， 哪 知 high 到 喝醉 了 。 」 「 不 是 high ， 而是 你 心 底 有事 ， 苦悶 才 會 喝醉 。 」 彎仔 居然 很 有 觀點 。 若兒 很 憂心 ： 「 男友 和 我 分手 ， 我 只有 一點點 難過 。 我 真正 難過 的 是 ， 如果 我 爸 媽 真的 離婚 了 ， 我 真的 要 離開 你們 、 離開 臺灣 去 大陸 重新 適應 生活 嗎 ？ 我 媽 真的 不 要 我 了 嗎 ？ 」 阿光 很 豪氣 ： 「 不會 這麼 慘 的 。 你 媽 只是 在 尋求 關心 ， 而且 ， 我 相信 你 爸 不會 狠心 離婚 的 。 如果 你 爸 媽 真 離婚 了 ， 你 不 想 去 大陸 ， 你 可以 到 我 家 住 ， 包 吃 包 喝 包住 ， 沒 問題 ！ 」 「 哇 ， 這麼 好 ！ 我 也 要 搬到 你 家 住 。 」 阿志 欣羨 地 說 。 阿光 嗤之以鼻 ： 「 你 啊 ， 你 打 什麼 算盤 啊 ！ 你 捨得 不 在 家 讓 你 媽 幫 你 按摩 敷臉 ？ 」 「 說 得 也 是 喔 ！ 」 阿志 自找 臺階 下 。 晚餐 時 ， 我 照例 和 爸 媽 提起 若兒 的 事 。 爸 提醒 我 不要 學 別人 ， 與 同學 聚餐 時 就 喝 酒 ， 像是 雞尾酒 看似 不 像 酒 ， 後勁 可是 很 強 的 ， 會 醉 喔 。 「 你 知道 臺灣 要 滿 幾 歲 才 可以 賣 菸酒 給 客人 ？ 」 「 什麼 問題 嘛 ， 太 簡單 了 ， 十八 歲 呀 。 」 我 輕而易舉 地 回答 。 爸爸 繼續 說 ： 「 所以 囉 ， 若兒 才 幾 歲 ， 怎麼 可以 公然 在 外 喝 酒 ， 甚至 把 自己 喝醉 ， 自討苦吃 嘛 ！ 」 我 猜 ， 爸 的 高道德 標準 要 來 了 ， 得 準備 聽訓 ， 果然 ！ 「 你 知道 美國 要 幾 歲 才 可以 買 菸酒 ？ 」 我 搖搖頭 。 「 二十一 歲 。 」 我 大吃一驚 ： 這麼 說 ， 我 在 美國 的 表姊 表弟 真 可憐 ， 竟 要 等到 二十一 歲 才 代表 成年 嗎 ？ 我 居然 可以 比 他們 早些 品嚐 菸酒 耶 。 「 不過 ， 他們 可以 喝 沒 含 酒精 的 酒 。 」 爸 解釋 。 但 我 覺得 這樣 喝 ， 不 是 乾 過癮 嗎 ？ 這 也 叫做 酒 嗎 ？ 媽 很 同情 若兒 的 媽 ， 上 回 她 就 敏銳 地 說 若兒 的 媽 一定 很 不 快樂 。 飯 後 ， 媽 抄 了 一 張 紙條 給 我 ， 上面 有 媽 刻意端正 地 書寫 著 的 筆跡 ： 小女孩 在 哭泣 ， 她 的 球 飛 了 ， 人們 安慰 她 ， 而 球 繼續 地 飛 。 年輕 女孩 在 哭泣 ， 哭 她 沒有 未婚夫 ， 人們 安慰 她 ， 而 球 持續 地 飛 。 女人 在 哭泣 ， 先生 找 了 別的 女人 ， 人們 安慰 她 ， 而 球 不斷 的 飛 。 老婦人 在 哭訴 ， 活 得 太 短 了 ， 而 球 飛回來 了 ， 它 是 藍色 的 。 媽 說 這 首 詞 是 俄國 的 民謠 ， 她 看 得 似懂非懂 ， 「 我 想 ， 這 是 引述 女人 的 一生 與 心境 吧 。 你 得 勸勸 若兒 改善 和 她 媽媽 的 關係 ， 一切 都 會 好轉 的 。 」 我 鼓起 勇氣 ： 「 媽媽 ， 其實 ， 我 覺得 你 很 開明 很 愛 我 很 關心 我 ， 但 你 生氣 的 時候 ， 也 是 口不擇言 ， 我 是 習慣 了 啦 ， 不會 頂撞 你 或 故意氣 你 ， 但 你 是 不 是 更年期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