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浪 ， 飢餓 又 無助 。 我 曾 試 著 要 找 他 ， 真的 。 但 有 什麼 用 ？ 說不定 他 的 靈魂 早 就 已經 進入 鮭魚 大 河 了 ， 他 永遠 不會 知道 我 是 多麼 懊悔 ， 也 不會 知道 我 愛 他 就 跟 愛托比 一樣 。 」 歐卡 的 聲音 流露 著 絕望 ， 露莎 幾乎 不忍 再 聽 。 如果 她 就 這樣 長眠 ， 無法 幫助 她 的 小 熊 活下去 ， 那 太 不 公平 了 ， 而且 托克羅 甚至 不 知道 歐卡 是 愛 他 的 。 「 歐卡 ！ 」 露莎 大叫 著 跳起來 ， 把 鼻子 貼近 籬笆 ， 「 歐卡 ， 聽 我 說 ， 我 會 到 野外 去 ， 我 會 幫 你 找到 托克羅 ， 確定 他 是否 平安 ， 我 會 跟 他 說 你 愛 他 。 你 可以 安心 去 鮭魚 大 河 找 托比 ， 我 來 照顧 托克羅 。 」 大 棕熊 看 著 露莎 的 眼睛 ， 她們 彼此 對望 良久 。 不 需要 再 多 說 什麼 了 ， 露莎 只是 點點頭 。 我 答應 你 ， 我 會 找到 托克羅 的 。 第十八 章 托克羅 有 根 長長 的 尖爪 在 戳 托克羅 ， 把 他 弄醒 了 。 他 眨眨眼 、 又 揉揉 眼睛 ， 起先 以為 是 媽媽 在 叫 他 ， 然後 又 想 起來 ， 在 河 邊 時 媽媽 就 已經 離開 他 了 。 托克羅 抬頭 一 看 ， 彷彿 有 一 支 可怕 的 箭 穿透 了 他 的 全身 。 那 是 一 隻 成年 的 熊 ， 就 是 前天 獵物 被 托克羅 偷 了 的 那 隻 大 熊 。 他 的 鼻子 上 有 一 道 深深 的 疤痕 ， 眼神 並 不 友善 。 「 小 熊 ， 你 在 這裡 做 什麼 ？ 」 那 隻 熊 大吼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是 … … 」 托克羅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「 你 從 哪裡 來 的 ？ 」 那 隻 大 熊 用 頭 指向 樹林 ， 就 是 那些 獵物 被 埋藏 起來 的 地方 ， 「 你 是 從 那裡 來 的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！ 」 托克羅 撒 了 謊 ， 「 我 是 從 那 座 山 下來 的 ， 我 沒有 進去 樹林 裡 。 」 「 嗯 ， 最好 是 沒有 ， 」 那 隻 大 熊 低吼 ， 「 這裡 是 我 的 地盤 。 」 他 用 後腿 站起來 ， 「 看到 樹 上 的 這些 記號 沒有 ？ 」 他 指出 樹皮 上 一 組 深深 的 抓痕 ， 「 這 表示 這裡 是 我 的 。 」 「 好 ， 」 托克羅 說 ， 「 我 之前 不 知道 ， 以後 我 不會 進去 的 。 」 「 你 從 哪裡 來 ， 就 回 哪裡 去 ， 」 那 隻 熊 咆哮 著 ， 放下 前掌 四腳 著地 ， 「 這裡 沒有 你 的 份 — — 也 不會 有 其他 熊 的 份 。 」 他 踏 著 重重 的 腳步 ， 低吼 著 往 樹林 走去 。 托克羅 向 後 退到 草原 裡 ， 注視 著 那 隻 大 棕熊 ， 直到 他 消失 在 視線 內 。 太陽 升高 ， 腳 下 的 土地 被 晒暖 了 ， 魚 跳 季節 真的 來臨 了 ， 托克羅 沿著 融 雪 的 痕跡 往 山 上 走 ， 一邊 挖出 花 的 球莖 來 吃 ， 它們 的 味道 雖然 不及 松鼠 或 野兔 美味 ， 但是 可以 讓 他 的 腿 跑起來 迅速 有力 ， 這 點 很 重要 ， 尤其 是 萬一 碰到 飢餓 的 、 不 願意 跟 小 熊 分享 獵物 的 大 熊 時 。 他 能 聞到 四周 有 獵物 的 味道 — — 像 他 一樣 被 蓬勃 生長 的 綠芽 與 花朵 喚醒 的 小 動物 。 這 一 天 快 過完 時 ， 他 找到 一 個 似乎 有 東西 在 裡頭 的 地洞 ， 於是 停步 傾聽 ， 離 洞口 不遠處 有 窸窸 窣窣 的 聲音 ， 還 有 美味 多汁 的 獵物 味道 ， 讓 他 的 肚子 咕嚕嚕 叫 起來 。 裡面 有 隻 兔子 ！ 他 亢奮 地 呼呼 噴氣 ， 把 爪子 戳進 土 裡 ， 用 腳掌 伸進 洞 裡 亂撈 ， 但是 兔子 跑 了 ， 像 打鼓 一樣 咚咚 咚咚 地 逃掉 了 。 那 天 晚上 托克羅 的 肚子 像 打雷 一樣 嚕嚕嚕 響 個 不停 ， 他 沉沉 睡去 時 ， 還 夢到 自己 大快朵頤 兔子 肉 。 三 次 日出 之後 ， 托克羅 總算 走到 接近 山頂 的 地方 。 他 小心 避開 靠近 山谷 的 濃密 樹林 ， 只 留在 森林線 上緣 的 廣闊 草原 ， 因為 森林 似乎 全 被 其他 棕熊 占領 了 。 當 他 把 鼻子 貼近 地上聞 找 著 水源 時 ， 面前 的 草叢 裡 有 隻 兔子 蹦出來 ！ 托克羅 追 著 兔子 來到 一 個 小 山丘 ， 風 拂 過 他 身 上 的 毛 ， 讓 它們 像 草 上 的 波浪 一般 起伏 ， 眼見 就 要 抓住 牠 時 ， 兔子 竄進 洞 裡 消失 了 。 托克羅 急忙 停下來 ， 發現 自己 站 的 地方 是 某 種 路徑 的 邊緣 ， 路 的 形狀 像是 山坡 上 一 道 由 上 而 下 的 爪痕 ， 兩 側 的 樹 和 岩石 上 都 覆蓋 著 雪 ， 路徑 上 卻 冒出 許多 亮綠色 的 嫩芽 ， 映 著 兩 邊 光禿禿 的 樹 更加 醒目 。 坡 底下 的 路徑 末端 是 一 堆 覆蓋 著 雪 的 石頭 和 折斷 的 樹幹 ， 看來 像是 有 隻 熊 從 山 上 把 這些 東西 踢下來 ， 讓 它們 一路 滾下 陡坡 。 托克羅 懂 了 ， 這 一定 就 是 媽媽 曾 說 過 的 山崩 。 他 緊張 地 看看 四周 ， 不 知道 會不會 有 哪 個 地方 又 塌下來 。 「 聽 鳥 叫 ， 」 歐卡 曾 說 過 ， 「 牠們 會 發出 警告聲 。 如果 你 豎直 耳朵 仍然 沒有 聽到 鳥叫聲 ， 一定 要 盡快 跑開 。 」 托克羅 豎起 耳朵 聽 ， 四面八方 都 有 鳥兒 在 唱歌 或 吹口哨 ， 這 應該 代表 沒有 危險 了 ， 他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那 條 像 爪痕 的 路徑 傳來 野花 的 香味 ， 他 循 著 味道 走 ， 想 挖出 食物 來 吃 。 托克羅 爬到 路徑 上 ， 嗅 著 長 草 ， 挖出 植物 的 根 。 大約 走到 一半 時 ， 他 繞過 一 顆 差不多 有 他 兩 倍 高 的 灰色 大 石頭 ， 差點 迎面 撞上 一 隻 成年 的 大 棕熊 。 「 嘿 ！ 」 那 隻 熊 用 後腿 站起來 大吼 ， 「 滾開 ， 滾開 ！ 」 他 放下 前腳 ， 朝托克羅 撲過去 。 托克羅 驚叫 著 往後 跳 。 「 我 又 沒有 打擾到 你 ！ 」 他 抗議 ， 「 這裡 的 球莖 與 根 足夠 讓 許多 熊 吃 的 。 」 「 你 是 這麼 想 的 嗎 ？ 」 那 隻 熊 怒吼 ， 「 這 顯示 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