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也 哭 。 後來 ， 有 一 次 我們 一起 看 電視 連續劇 ， 裡面 有 人 說 ， 『 哭 也 是 一 天 ， 笑 也 是 一 天 ， 那 你 想要 哭 著 過 一 天 ， 還是 笑 著 過 一 天 』 。 後來 你 就 告訴 我 ： 『 不管 發生 什麼 事 ， 哭 也 是 一 天 ， 笑 也 是 一 天 ， 那 我們 當然 要 選笑 著 過 一 天 』 。 所以 ， 現在 也 一樣 ， 我們 可不可以 約好 ， 還是 要 笑 著 過 每 一 天 ？ 」 媽媽 又 哭 了 ， 還 把 我 抱 得 很 緊 很 緊 。 過 了 好一會兒 ， 媽媽 輕輕 地 放開 我 ， 臉 上 雖然 還 有 眼淚 和 鼻涕 ， 但 也 有 一 個 很 溫柔 的 笑 。 她 看進 我 的 眼睛 裡 ， 說 ： 「 好 ， 媽媽 跟 你 打勾勾 ， 不管 發生 什麼 事 ， 我們 都 要 一起 笑 著 過 每 一 天 。 」 我 看到 她 眼睛 裡 的 自己 ， 也 一邊 哭 一邊 笑 了 。 13一 隻 紙鶴 千 個 祝福 明天 ， 我 就 要 住院 了 。 我 趕著 把 全 國 美展 的 作品 ， 再 拚 一 拚 ， 修 得 更 好 一點 。 爸爸 下班 一 回來 ， 我 又 提醒 他 一 次 ： 「 爸 ， 你 記得 喔 ， 明天 要 幫 我 把 這 個 送去 學校 喔 。 」 爸爸 笑 了 笑 ， 說 ： 「 我 記得 。 爸爸 答應 你 的 事 一定 會 做到 的 。 不過 ， 你 今天 也 要 早點 休息 ， 不要 弄得 太晚 。 」 爸爸 退後 好幾 步 ， 欣賞 著 我 的 作品 。 「 嗯 ， 很 棒 嘛 ， 夠 棒 了 ， 收 一 收 ， 早點 休息 吧 。 」 媽媽 端 著 菜 走過來 ， 一邊 說 ： 「 我 老早 跟 她 說 已經 很 棒 了 ， 她 還是 修 個 不停 。 」 「 因為 … … 因為 我 跟 燕子 約好 了 嘛 ， 我們 說 要 一起 入選 全 國 美展 。 不管 怎樣 ， 我 一定 要 做到 … … 因為 以後 … … 」 我 說到 這裡 ， 就 不 敢 再 說 下去 了 ； 因為 ， 我 是 多麼多麼 害怕 沒有 以後 啊 ！ 爸爸 和 媽媽 互相 看 了 一 眼 。 媽媽 像 要 轉移 話題 地 喊 著 ： 「 我 弄得 差不多 了 ， 可以 吃飯 囉 ， 大家 去 洗洗手 吧 。 」 接著 ， 她 又 朝 瑩瑩 著 房間 喊 ： 「 瑩瑩 ， 吃飯 了 ！ 」 瑩瑩 從 放學 回來 ， 就 一直 關 在 房間 裡 ， 不 知道 在 做 什麼 。 她 也 知道 我 要 住院 的 事 。 自從 她 曉得 以後 ， 就 常常 很 擔心 地 問 我 說 ： 「 姊 ， 你 不會 有事 喔 ？ 」 我 也 只好 告訴 她 說 ： 「 姊 會 好好 的 ， 一定 會 好好 的 。 」 但 瑩瑩 總 像是 很 不 放心 似地 ， 要 一直 確認 著 ： 「 真的 喔 ！ 真的 不會 有事 喔 … … 」 晚飯 吃 得 有點 安靜 ， 就 連 平常 嘰嘰呱呱 的 瑩瑩 ， 也 只管 一直 扒飯 。 爸爸 可能 覺得 有點 怪 ， 所以 說 了 很多 公司 的 趣事 ， 我 和 媽媽 配合 地 邊 聽 邊 笑 。 只有 瑩瑩 ， 還是 很 不 像 她 ， 都 沒 說 什麼 話 ， 也 沒 笑 。 吃 過 飯 後 ， 我 又 把 全 國 美展 的 作品 修到 滿意 為止 ， 然後 再 洗 過 澡 ， 回到 房間 。 雖然 爸 媽 都 叫 我 要 早點 休息 ， 可是 我 一點 都 不 想 睡 。 我 的 櫃子 裡 擺 著 一 個 大大 的 玻璃 罐子 ， 裡面 裝 的 都 是 燕子 幫 我 摺 的 紙鶴 。 她 說 ： 「 一 隻 紙鶴 有 一千 個 祝福 ， 所以 這 裡面 有 很多 很多 的 祝福 。 」 我 搬下 玻璃罐 ， 打開 它 ， 拿起 一 隻 紙 鶴 放 在 手 上 。 我 想起 那 天 ， 我 跟 她 說起 要 開刀 的 事 。 她 一 聽 ， 臉色 都 變 了 ， 還 哭 得 好 慘 ， 結果 反而 變成 我 一直 安慰 她 。 至於 小奕 比 燕子 冷靜 多 了 ， 雖然 看得出來 他 也 很 擔心 ， 卻 笑笑 地 、 很 肯定 地 對 我 說 ： 「 你 沒 問題 的 。 」 燕子 做 的 紙鶴 好 精細 、 好 漂亮 啊 。 我 知道 ， 自從 她 知道 我 要 開刀 後 ， 就 拚命 摺紙鶴 ， 就 連 我 叫 她 別 摺 了 ， 多 花 點 時間 修 她 的 全 國 美展 作品 ， 她 也 說 ， 她 已經 畫好 了 ， 不用 再 修 了 。 一 隻 紙鶴 有 一千 個 祝福 ， 嗯 ， 我 擁有 燕子 好多 好多 的 祝福 喔 。 我 放下 紙鶴 ， 又 忍不住 從 櫃子 翻出 很多 東西 。 我 剛 回 學校 上 二年級 的 時候 ， 畫 的 那 張 圖 「 孤單 的 我 」 ； 因為 說 故事 比賽 ， 我 和 燕子 有 誤會 ， 燕子 跟 我 道歉 時 ， 做 的 紙袋 娃娃 ； 她 為了 鼓勵 我 說 故事 有 好 表現 ， 送給 我 的 鐵絲 冠軍 獎盃 ； 還 有 ， 我 和 她 手 上 都 一直 戴 著 的 彩虹 手環 ； 更 有 為 了 讓 小奕 奶奶 振作 起來 ， 我 和 她 一起 做 的 向日葵 … … 我 擁有 好多 好多 ， 可是 我 也 好 怕 這些 ， 一下子 就 不見了 … … 「 叩叩叩 ！ 」 不 知道 是 誰 敲 著 我 的 門 。 我 跑去 打開 門 ， 門口 站 著 瑩瑩 。 「 姊 … … 」 「 怎麼 了 ？ 」 瑩瑩 從 背後 伸出 一 隻 手 ， 慢慢 地 打開 掌心 ， 裡面 有 一 隻 摺 得 醜醜 的 紙鶴 。 「 這 個 是 我 摺 的 … … 燕子 姊姊 說 ， 一 隻 紙鶴 有 一千 個 祝福 ， 我 也 想 給 你 一千 個 祝福 ， 可是 我 不 太 會 摺 … … 」 我 高高 拿起 瑩瑩 的 紙鶴 ， 那 是 一 隻 用 鮮 黃色 的 色紙摺 的 紙 鶴 ， 雖然 摺 得 不 太 像 ， 在 燈光 下 卻 還是 很 漂亮 。 我 低下 頭 問 瑩瑩 說 ： 「 你 剛剛 在 房間 裡 ， 就 是 一直 在 摺 這 個 ？ 」 瑩瑩 點點頭 。 「 姊 覺得 很 漂亮 。 」 我 把 手心 裡 的 紙鶴 晃 了 晃 ， 閉上 眼睛 說 ： 「 嗯 ， 很 重 喔 ， 它 真的 帶來 一千 個 祝福 耶 。 」 「 真的 嗎 ？ 」 「 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