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就 跑 。 就算 他 偷 了 魚 ， 小 熊 也 不會 餓 肚子 ， 母 熊 會 幫 她 的 孩子 抓 更多 魚 的 。 托克羅比 那 兩 隻 小 熊 還 需要 那 條 魚 ， 因為 他 沒有 媽媽 來 幫 他 。 他 躡手躡腳 穿過 樹叢 ， 來到 距離 河岸 不到 一 個 熊 身長 的 地方 。 艾倫 在 河 邊 繞 著 哥哥 蹦來跳去 ， 想 分 一 口 魚 吃 。 「 拜託 啦 ！ 」 托克羅 聽到 她 喊 著 ， 「 一點點 而已 嘛 ， 讓 我 吃吃 看 嘛 ！ 」 「 自己 去 抓 啦 ！ 」 她 的 哥哥 好 脾氣 地 回答 著 。 他 俯視 著 自己 抓到 的 魚 ， 看 著 河水 輕拍 著 魚 尾巴 ， 「 沒 那麼 難 啊 。 你 不 覺得 你 自己 可以 做到 嗎 ？ 」 「 我 當然 可以 ！ 我 只是 需要 吃 點 東西 來 增加 體力 而已 ， 一 口 就 好 ！ 」 佛契克 轉頭 把 妹妹 推開 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， 托克羅 衝出 樹叢 ， 跑到 岸 邊 把 魚 咬走 了 。 「 嘿 ！ 」 艾倫 大叫 ， 「 住手 ！ 那 是 我們 的 ！ 」 「 媽媽 ！ 」 佛契克號 叫 。 托克羅 衝上 河堤 ， 他 向 後 瞄 一 眼 ， 看到 艾倫 在 追 他 。 「 你 這 個 獾臉 ！ 小偷 ！ 」 她 大叫 ， 「 你 是 狼獾 還是 熊 啊 ？ 快 回來 ， 專 撿破爛 的 小偷 ！ 」 她 的 話 深深 刺傷 了 托克羅 的 自尊 ， 但 鮭魚 的 美味 已 在 他 的 嘴 裡 氾濫 ， 所以 他 繼續 跑 。 接著 又 聽到 熊 媽媽 踏斷 樹枝 、 衝進 樹叢 追過來 的 聲響 ， 托克羅 心驚膽跳 。 她 會 追 多 遠 ？ 他 知道 她 一定 跑 得 比 他 快 ， 於是 鑽進 一 根 長 得 很 低矮 的 枝幹 下 ， 卻 在 一 堆 葉子 上 滑倒 — — 真是 浪費 時間 — — 他 慌慌張張 地 爬起來 繼續 跑 。 他 衝出 樹叢 ， 跑到 一些 多 刺 的 樹 下 ， 又 冒險 回頭 看 ， 熊 媽媽 擠開 樹叢 追過來 了 ， 她 嘴巴 大 張 ， 伸出 粉紅色 的 舌頭 ， 在 看到 托克羅 時 發出 一 聲 怒吼 ， 「 這 河 裡 的 魚 是 我們 的 ！ 」 托克羅 的 腳 好 痠 ， 他 沒有 辦法 再 繼續 跑 了 。 如果 停下來 ， 熊 媽媽 會 把 魚 拿回去 ， 放過 他 嗎 ？ 還是 會 攻擊 他 ， 像 山 那邊 的 熊 那樣 用 爪子 劃破 他 的 毛皮 ， 讓 他 倒 在 樹葉 上 流血 而 死 ？ 托克羅 愈來愈 喘 ， 只 聽得 見 血液 在 血管 中 拍打 的 聲音 。 腳 下 的 速度 變慢 了 ， 他 沒有 向 後 看 ， 只 繃緊 身體 等 著 一 雙 大 掌 從 後方 橫掃 過 他 的 肩膀 。 什麼 事 也 沒 發生 。 托克羅 愈 跑 愈 慢 ， 最後 終於 停下來 ， 嘴 裡 還 咬 著 那 隻 鮭魚 。 他 轉過身 ， 熊 媽媽 就 站 在 後面 ， 只 隔 幾 個 熊 身長 的 距離 ， 就 在 一 棵 有 刺 的 、 葉子 小小 捲捲 的 樹 下 。 「 這裡 是 我 的 地盤 ！ 」 她 大聲 吼叫 著 ， 「 離 我們 遠 一點 ！ 」 托克羅 沒 回答 。 他 的 腿 顫抖 到 無法 再 多 走 一 步 ， 只 能 站 在 原地 ， 等 著 母 熊 追上來 ； 但 她 沒有 ， 她 只是 氣呼呼 地 轉身 走回去 。 托克羅 跌坐 在 乾燥 的 葉子 堆 上 ， 不停 喘氣 ， 暈眩 不已 。 她 要 把 他 趕出 地盤 外 — — 就 只是 這樣 而已 ， 所以 托克羅 安全 了 ， 而且 還 有 了 食物 。 那 天 晚上 ， 他 吃 得 飽飽 地 睡 在 樹根 下 的 窩 裡 。 這 是 他 第一 次 沒有 夢到 托比 死掉 ， 也 沒有 夢到 歐卡 把 他 趕走 。 他 偷 了 鮭魚 卻 沒有 罪惡感 ， 只是 睡 得 好 沉 ， 好 安詳 。 第十九 章 卡莉卡莉 仔細 看 著 那 一 大 群 白 熊 。 塔奇 也許 就 在 那裡 ， 說不定 就 在 她 能 聞到 的 距離 裡 。 她 不 確定 去 一 大 群 白 熊 之間 找 他 是否 安全 ， 他們 之間 並 沒有 像 朋友 一般 在 交談 ， 反倒 漠視 別的 熊 ， 好像 只有 自己 在 那裡 似的 ； 說不定 他們 也 會 對 她 視而不見 。 有 一 隻 毛色帶 灰 、 鼻子 上 有 傷痕 的 大 公熊 在 陸海 交界處 漫步 ， 凝視 著 海面 的 波浪 。 「 為什麼 拋棄 我們 ？ 」 他 嚎叫 著 ， 「 海冰 上 的 神靈 啊 ， 你 在 哪裡 ？ 我們 需要 你 ！ 你 辜負 我們 了 ！ 」 這 讓 卡莉 緊張 起來 。 她 忍不住 想 ， 對 冰 神靈 大吼 大叫 只 會 讓 他們 更 生氣 而已 吧 。 彭納 從 底下 的 小 溪 走上 斜坡 ， 跟 她 一起 站 在 坡頂 ， 把 爪子 裡 的 泥土 剔出來 。 「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？ 」 卡莉 問 ， 「 為什麼 這些 熊 會 在 這裡 ？ 」 「 每 到 豔陽天 我們 就 會 來 這裡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們 在 等待 海水 結冰 。 」 卡莉 大大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所以 是 全部 的 熊 都 一起 等 ？ 」 也許 可以 乘 這 個 機會 ， 學到 來不及 跟 媽媽 學習 的 事 。 「 不 完全 是 那樣 的 ， 」 彭納 說 ， 「 但 我們 也 不會 在 這裡 打架 就是了 。 畢竟 ， 要求 生存 已經 夠 難 了 。 」 他 的 聲音 裡 透露出 警告 訊息 ， 卡莉 聽 得 出來 ， 他 似乎 在 告訴 她 ， 別 冀望 太多 。 就算 如此 ， 卡莉 仍然 覺得 好過 些 了 。 也許 她 有 機會 從 這些 熊 身 上 學習 如何 找 食物 ， 也許 她 還可以 分到 獵物 殘骸 。 跟 其他 熊 在一起 ， 要是 碰到 海象 或 其他 動物 也 比較 安全 。 彭納 慢慢 下 斜坡 朝 海邊 走 ， 卡莉 隨後 快步 跟上 ， 與 他 並肩 同行 。 彭納 停下 腳步 轉頭 看 她 ， 扁 著 嘴 。 「 不要 跟 著 我 ， 」 他 不 高興 地 吼 著 ， 「 要 找 食物 餵飽 我 自己 已經 很 難 了 ， 我 不要 一 隻 什麼 都 不會 的 小 熊 黏著 我 。 」 卡莉 震驚 地 望 著 他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沒有 黏著 你 啊 ， 」 她 結結巴巴 地 ， 「 我 只是 剛好 跟 你 同 方向 。 」 「 很 好 。 」 他 低吼 著 轉 了 身 ， 昂首闊步 ， 頭 也 不 回 地 走 了 。 卡莉 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