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香 溫柔 的 語調 中 帶 著 剛強 的 意志 ， 「 答應 我 的 條件 吧 ！ 」 「 除了 這 個 ， 我 什麼 都 可以 答應 ， 告訴 我 你 要 什麼 ？ 」 「 我 什麼 都 不要 ， 只要 你 給 我 對等 的 愛 ， 就 像 你 愛 CC 那樣 。 」 「 我 的 愛 已經 都 給 了 CC ， 我 已經 沒有 愛 了 。 」 溫格利 為難 地 說 著 。 「 你 有的 ， 我 可以 感覺 得 到 。 只要 你 把 CC 忘 了 ， 你 就 可以 再 愛 了 。 」 「 我 做 不 到 啊 ！ 」 「 你 可以 的 。 」 「 不 ， 我 不行 。 」 「 那 你 願意 看 CC 帶 著 痛苦 而 死 嗎 ？ 」 溫格利 仰起 頭顱 ， 痛苦 的 呻吟聲 隨著 濃霧 在 林子 裡 飄蕩 著 。 「 她 要 怎麼 結尾 呢 ？ 她 會 讓 CC 帶 著 痛苦 而 終 嗎 ？ 還是 讓 溫格利 妥協 呢 ？ 」 李祖越 對 徘香 的 才華 極為 讚賞 。 「 徘香 說 過 ， 無私 的 愛 違反 人性 ， 我 覺得 她 會 讓 CC 帶 著 遺憾 而 去 。 」 「 如果 我 是 她 ， 我 也 會 這樣 安排 ， 在 相隔 了 半 個 世紀 後 ， CC 忽然 得到 情人 生前 留下 的 日記 ， 這樣 的 安排 有點 太 童話 了 。 」 「 是 太 圓滿 了 。 」 殷希 突然 話鋒 一 轉 。 「 你 是 不 是 也 懷 著 希望 ， 等 心慧 出獄 後 ， 接受 你 的 感情 呢 ？ 」 「 如果 你 看到 她 ， 你 就 不會 這麼 說 ， 她 雖然 還 活 著 ， 她 的 心 早 就 隨 天霖 而 去 了 。 」 「 那 你 幹麼 還 癡癡 地 等 著 呢 ？ 」 她 嘲諷 地 說 ： 「 你 該 不會 才 是 我 的 爸爸 吧 ！ 」 「 你 還是 不肯 相信 ！ 好 吧 ， 我們 去 做 親子 鑑定 。 我 不 在乎 多此一舉 ， 只 希望 你 不要 胡思亂想 。 」 殷希 悶聲 不 語 。 他 望 了 她 一 眼 ， 又 說 ： 「 如果 你 曾經 深深 愛 著 一 個 人 ， 你 就 會 了解 的 。 」 她 的 心 猛然 一 刺 ， 心 裡 突然 想起 曹立昆 。 在 愛情 上 ， 徘香 比 她 執著 多 了 ， 就 連 歐陽陽 也 比 她 認真 。 她 突然 覺得 自己 好 差勁 ， 辜負 了 沈維剛 ， 又 在 挑起 了 曹立昆 的 熱情 後 一把 將 他 推開 ， 還 傷害 了 喬寧 。 她 憑 什麼 批判 她 的 母親 呢 ？ 「 去 看 她 好 嗎 ？ 」 李祖越 說 。 「 有 這 個 必要 嗎 ？ 如果 她 在意 這 個 女兒 ， 當初 為什麼 不 替 自己 辯解 呢 ？ 」 「 她 不 想 辯解 是 因為 她 失去 了 活下去 的 能量 ， 她 曾 告訴 我 ， 就算 法官 相信 她 殺死 天霖 的 動機 ， 也 會 被 判上 十 年 八 年 ， 出獄 後 ， 她 還是 得 面對 你 ， 也 會 造成 你 的 困擾 ， 與 其 如此 ， 不如 待在 牢 裡 ， 平平靜靜 地 度過 剩餘 的 日子 。 反正 她 的 心 已經 隨 天霖 而 去 了 。 」 「 你 看 她 有 多 自私 ， 一心一意 只有 蔣天霖 ， 既然 如此 ， 當初 就 不 該 去 做 人工 受孕 啊 ！ 」 「 那 是 在 她 跟 蔣天霖 協議 之前 ， 她 也 沒想到 會 成功 ， 希希 ， 不要 怪 她 ， 當年 她 要是 知道 有 了 你 ， 就 不會 做 那 件 事 了 ， 命運 對 她 太 嚴苛 了 ， 你 應該 同情 她 。 」 「 又 有 誰 同情 我 呢 ？ 我 在 不 被 期許 的 情況 下 來到 這 個 世界 ， 一 生下來 就 注定 得 不 到 父母 的 愛 ， 命運 對 我 不 也 很 嚴苛 嗎 ？ 」 她 憤然 地 說 ： 「 就算 我 的 出現 不 在 她 的 計畫 內 ， 可是 既然 有 了 我 ， 她 就 該 為 我 而 奮鬥 ， 不 該 消極 地 承認 謀殺 丈夫 的 罪名 ， 不 是 嗎 ？ 她 的 心 中 到底 有 沒 有 我 呢 ？ 」 李祖越 無言以對 ， 發出 一 聲 無奈 的 長嘆 。 殷希 不由自主 地 回到 以前 住 的 地方 。 庭院 裡 的 草木 比 往常 更 茂密 、 幽暗 ， 整 個 房子 依然 籠罩 在 一 種 陰森 的 氣氛 中 。 她 站 在 前院 的 大樹 下 ， 目光 隨著 枝葉 的 擺動 在 院子 裡 穿梭 ， 然後 像 往常 一樣 停滯 在 母親 的 窗 前 。 樹影 落在 窗檯 上 ， 兩 扇 小 窗 顯得 更 陰暗 隱晦 。 她 看 著 看 著 ， 往事 逐漸 模糊 了 她 的 雙眼 ， 小 窗 在 淚光 中 擴大 起來 ， 母親 的 身影 浮現 在 水光 中 。 「 你 究竟 想 怎樣 ？ 你 不 是 想 報復 嗎 ？ 你 不 是 想 把 我 調教成 你 的 復仇 工具 嗎 ？ 你 為什麼 沒有 做到 呢 ？ 是 你 放下 仇恨 了 嗎 ？ 不 ， 你 沒有 ， 不然 你 就 不會 一再 提醒 我 倒數 計時 的 數字 。 那麼 你 是 怕 我 恨 你 嗎 ？ 這 也 不 對 ， 當 你 抱走 我 時 就 該 知道 我 會 恨 你 的 ， 那 到底 是 為 了 什麼 呢 ？ 我 知道 了 ， 一定 是 你 沒 料到 你 會 對 我 產生 感情 。 你 雖然 很 壓抑 ， 我 卻 感覺 得 到 你 對 我 的 愛 。 因為 愛 ， 所以 你 在乎 我 的 感覺 ， 你 受不了 我 恨 你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她 在 老 屋 來回 走動 ， 自言自語 地 反覆 問 著 。 她 得 不 到 母親 的 回答 ， 只 聽到 風兒 從 耳 畔 吹過 。 那 一陣子 ， 她 經常 回到 老屋 ， 反反覆覆 地 回想 著 過去 十七 年 來 的 種種 。 往事 糾纏 著 她 ， 卻 也 讓 她 逐漸 釋懷 。 有 一 次 ， 她 看到 老 屋 外 立 著 出售 的 牌子 ，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心想 這 該 是 她 最後 一 次 回來 了 ， 也 該 是 化解 和 母親 間 心結 的 時候 了 。 「 人 的 感情 是 世界 上 最 難 捉摸 的 東西 ， 我 現在 也 能 體會到 了 。 」 她 望 著 那 兩 扇 小 窗 ， 喃喃 說道 ： 「 你 放心 ， 我 不會 再 恨 你 了 。 你 雖然 不 是 生 我 的 人 ， 依然 是 我 最 親密 的 人 ， 你 依然 是 我 的 媽媽 ，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