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5,149 in text YL20175014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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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超級 大 蚯蚓 , 還 有 一 個 懸結 在 相思 樹枝 上 的 土球 螞蟻窩 。 這 也 嚇 不 倒 我們 , 我們 連 狐狸洞 、 日軍 的 藏寶 隧道 都 敢 進去 , 這 一路 還 有 潮聲 和 清涼 海風 從 崖頂 下來 , 誰 怕 ? 祕魔岩 上 , 全然 另 一 光景 。 平整 的 岩石 , 有 青綠色 的 紋路 , 平坦 而且 光滑 。 岩 前 的 青草地 , 約莫 有 一 座 籃球場 寬 , 除了 伏地 的 蜈蚣草 , 再 也 沒有 其他 雜草 林木 。 地 正中 , 立 一 座 粗礪 的 大理石碑 , 鐫刻 著 「 南無 阿彌陀佛 」 。 這 片 美麗 的 平臺 空地 , 似乎 少有 人 來 過 , 但 怎 又 像 被 誰 在 多少 年 後 整理 過 , 才 能 如此 平坦 而 乾淨 。 我 和 歐陽 、 毛毛 , 一 眼 就 看上 這裡 。 祕魔岩 的 開闊 , 不同於 我們 探險 過 的 那些 山洞 , 陰暗 而 潮溼 。 它 當然 也 是 神祕 的 , 但 誰 說 無邊 的 開闊 , 不 是 一 種 更 大 的 神祕 。 我 隨即 想到 了 「 祕魔岩 」 三 個 字 , 毛毛 和 歐陽 完全 同意 。 說來 也 是 巧合 , 那 天 午休 , 我 到 科學 大樓 打掃 清潔 , 才 掃 了 兩 層 樓梯 , 突 來 一 場 地震 。 這 地震 來得 急猛 , 整 座 大樓 左右 搖晃 又 上下 抖動 , 樓梯 扶手 被 晃 得 吱拐 響 , 我 怕 樓梯 給 震掉 , 沒 思考 就 往 二樓 的 圖書館 跑去 ! 圖書館 內 , 看 報 、 借 書 的 人 不少 , 館 內 一排排 書架 傾倒 了 。 聽 著 書籍 沉重 的 墜地聲 、 同學 們 的 驚呼聲 , 我 愣 在 大門 口 , 看見 有 人 躲 在 桌子 底下 , 有 人 衝到 走廊 來 , 我 只好 又 往 邊邊 退 。 一 排 靠 窗 的 書架 搖搖晃晃 , 居然 砸破 我 靠 著 的 玻璃窗 , 幸好 我 反應 不 差 , 閃 躲 得 快 , 沒 給 碎 玻璃 刺到 , 沒 給 書架 砸到 。 就 是 這 時候 , 我 讀到 了 胡適 先生 寫 的 一 首 詩 ── 〈 祕魔崖 月夜 〉 。 褐黃色 的 一 本 老 書攤 在 走廊 上 , 還 夾 著 一 片 長形 的 碎 玻璃 當 書籤 。 我 從小 喜歡 看書 , 也 一直 看 得 很 快 。 我 在 這 圖書館 的 開放 書架 翻 過 不少 書 , 卻 從來 沒 發現 這 本 書 。 在 等待 餘震 的 搖晃 裡 , 我 還 能 讀 詩 , 而且 記得 牢牢 的 。 也許 這 首 短詩 的 名字 太 特別 ; 也許 胡適 寫 得 簡潔 易懂 , 那樣 看似 清淡 卻 又 深情 的 詩句 , 我 想 誰 看 過 都 忘不了 , 尤其 在 地震 的 眩暈 和 恐怖 裡 讀 它 。 依舊 是 月圓 時 , 依舊 是 空山 , 靜夜 。 我 獨自 月下 歸來 , 這 淒涼 如何 能 解 ! 翠微山 上 的 一 陣 松濤 , 驚破 了 空山 的 寂靜 。 山風 吹亂 了 窗紙 上 的 松痕 , 吹 不 散 我 心頭 的 人影 。 在 我們 新 發現 的 祕魔岩 , 我 朗誦 這 首 短詩 給 毛毛 和 歐陽 聽 。 小 黑人 毛毛 愛 作怪 , 一直 嘔嘔叫 , 說 : 「 戀愛 了 , 阿遠 , 只有 戀愛 的 人 才 會 喜歡 這 種 起 雞母皮 的 詩 。 」 歐陽 也 說 : 「 你 不能 這樣 把 它 轉送給 樓婷 , 這 太 便宜 你 了 , 你 有 誠意 就 自己 寫 一 首 送去 。 」 這 兩 個 傢伙 瞎說 什麼 ? 我 朗誦 胡適 的 〈 祕魔崖 月夜 〉 給 他們 聽 , 只 證明 我 並 沒有 把 別人 取 的 詩名 剽竊 來 用 , 占為 已 有 , 我 只是 老老實實 說明 它 的 出處 。 這 干樓婷 什麼 事 ? 我 交友 不慎 ( 我們 的 訓導 主任 孫猴子 一再 告誡 我們 的 ) , 交 了 這 兩 個 愛 起鬨 的 同學 。 祕魔岩 ! 該 是 冥冥中注定 , 讓 我 這樣 陰錯陽差 地 為 它 取 了 這 個 名字 。 祕魔岩 ! 我 父親 被 一 群 惡魔 押解到 這裡 , 在 這裡 向 世界 告別 。 祕魔岩 ! 還 有 多少 人 的 父親 , 跪綁 在 這 塊 岩石 上 , 面對 海洋 和 蒼天 , 他們 曾經 交代 過 什麼 話 ? 還是 默默 無言 ? 他們 曾經 詛咒 過 那些 惡魔 ? 啊 ! 我們 的 祕魔岩 。 三 、 以 腳鐐 手銬 走 一 趟 父親 的 足跡 我 拖 著 童軍繩 的 腳鐐 手銬 , 在 蜈蚣 草坡 繞 場子 一 周 , 又 繞走 南無 阿彌陀佛碑 一 圈 ; 然後 , 我 走向 祕魔岩 。 歐陽 果然 大笑 不止 , 毛毛 也 跟著 笑 。 父親 向 世界 告別 那 天 , 押解 他 到 祕魔岩 的 士兵 , 也 有 人 這樣 笑 嗎 ? 我 走 著 父親 曾經 走過 的 足跡 , 想像 自己 因 被 拷打 而 受 了 內傷 , 不禁 要 佝僂 身子 , 但 又 奮力 仰頭 , 仰不起 , 只 能 伸長 脖頸 。 在 我 了 解祕 魔岩 曾經 有 過 的 特殊 用途 後 , 每 次 來到 好漢坡 下 , 我 想 逃避 它 , 又 往往 克制不了 地 走上來 。 起先 , 毛毛 和 歐陽興沖沖 跟 我 來 , 當作 每 天 放學 的 課 後 活動 。 他們 在 草坡 打 跆拳 、 翻跟頭 , 愛 唱歌 的 毛毛 幾 次 要 對 大海 高歌 , 被 歐陽 阻止 。 歐陽 說 , 這 是 我們 三 個 人 的 祕密 花園 , 不能 洩露 情報 ( 跟 他 情報員 出身 的 老爸 一樣 , 神經兮兮 的 神祕 樣子 ) , 要 讓 誰 來 這裡 , 得 經 三 人 開會 表決 通過 。 就算 樓婷 想來 , 也 要 經過 審查 批准 才 行 。 每 次 來 祕魔岩 , 我們 都 將 腳踏車 扛上 蜈蚣 草坡 , 歐陽 還 回頭 去 把 菅芒 草叢 撥弄 得 自然 一點 , 免得 被 人 發現 。 毛毛 提議 在 南無 阿彌陀佛碑 旁 , 加蓋 一 間 房子 , 而且 是 兩樓 木屋 , 樓上 當 瞭望臺 , 一樓 可以 寫 功課 , 也 可以 蹺腳 休息 。 毛毛 想 得 真 美 , 設計 得 真 好 ! 祕魔岩 下 的 海灘 , 每逢 大雨 過後 , 常 有 剝去 樹皮 的 大小 漂流物 。 颱風 過後 , 從 深山 被 暴漲 的 溪流 沖出來 的 木頭 , 可能 更多 。 我們 這 幢 可 坐 、 可 臥 、 可 瞭望 的 木屋 , 不 愁 沒 材料 。 依照 毛毛 的 設計 , 這 幢 二樓 木屋 不 大 不 小 , 不 高 不 矮 , 只 夠 我們 三 個 人 蹲 著 、 坐 著 和 躺 著 。 搬運 木料 也 不 費事 , 只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