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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5,159 in text YL2017501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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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「 右線 預備 ── 」 歐陽 鑽出去 , 不 正好 成 了 肉靶 ? 我 拉住 他 的 後腿 , 想 哭 , 叫 : 「 歐陽 ── 歐陽 ! 」 把 他 的 一 隻 布鞋 拔下來 。 「 別 拉 我 , 別 一直 叫 我 , 趕快 喊 救命 ! 」 瘦小 的 歐陽 鑽過 洞口 樹藤 , 站上 新 堆 的 土丘 , 揮舞 新紮 的 投降旗 。 我 抓著 他 的 一 隻 鞋 , 從 他 兩 腿 間 大叫 : 「 救命 呀 ── 救命 呀 ── 」 我 和 歐陽 都 不 是 合唱團 的 團員 , 但 有 了 上 次 在 祕魔岩 喊叫 「 鯨魚 回家 」 的 經驗 , 我們 這 次 喊 救命 , 才 喊 兩 聲 就 一致 了 。 我們 喊 得 整齊 又 響亮 , 連 地道 的 深處 也 有 那 種 黯漆漆 的 回音 , 抖音 的 救命聲 , 有些 恐怖 , 但 我 不 管 它 , 繼續 喊 。 這時 , 我 聽到 遙遠 的 麥克風 傳來 : 「 全 線 , 停 ── 」 那 幾 處 錯落 在 青綠 番薯田 間 的 禿地 , 昂挺 著 幾 尊 大砲 。 這些 人 真 不 怕 費事 , 抓 兩 個 小 匪諜 嫌疑犯 , 也 拖來 這麼 大 傢伙 。 禿地 的 壕溝 跳出來 一 群 軍人 , 向著 我們 舉 白旗 投降 的 第八 號 地道 跑來 。 歐陽 丟下 枯枝 白旗 , 伸手 來 拉 我 出 洞 。 我們 蹲 在 鬆軟 的 土丘 上 , 等 軍人 過來 。 他們 沒 帶 武器 , 所以 跑 得 很 快 ; 我 沒 看到 歐陽 老爸 , 帶頭 的 是 肩 上 一 朵 梅花 的 上校 , 那 朵 梅花 亮 得 刺眼 。 我 告訴 歐陽 : 「 對不起 , 給 你 惹來 麻煩 。 」 歐陽滿 臉 汗水 和 塵土 , 給 手臂 一 抹 , 抹成 大花臉 。 「 阿遠 , 怎麼 這麼 說 ? 是 我 不 對 。 我 忘 了 這裡 是 靶場 , 沒想到 今天 有 人 來 打靶 。 要是 常 來 , 就 知道 了 。 」 「 你 還 想 來 ! 」 歐陽 苦笑 , 打量 我 的 臉 , 說 : 「 你 很 像 苦命 花臉 , 我們 都 像 。 擦乾淨 吧 , 別 嚇 了 那些 阿兵哥 。 阿遠 , 對不起 , 那 天 在 祕魔岩 , 我 不 是 , 不 是 故意 打 你 , 我 說不上來 。 你 可以 打 我 一 巴掌 , 討回去 。 」 我 解下 那 面 汗衫 白旗 , 在 臉 上 亂 擦 。 是 歐陽 的 汗衫 或 我 的 手 , 還 有 嗆鼻 的 蔥花味 。 擦 著 , 我 的 鼻孔 又 發癢 , 要 打噴嚏 了 。 歐陽拉 我 離開 洞口 土丘 , 叫說 : 「 揉 鼻子 , 揉 鼻子 , 回家 再 打 。 」 十 、 若是 懷念 , 那 人 便 存在 阿遠 , 沒 人 能 把 往事 遺忘 得 徹底 。 爸爸 在 或 不 在 , 只要 我們 懷念 他 , 他 就 存在 ; 只要 我們 想念 他 , 他 便 也 忘 不 掉 。 阿遠 , 我們 還 有 很多 好朋友 、 好 鄰居 、 好 老師 , 至少 , 至少 還 有 我 在 , 我們 可以 一齊 走 很 遠 的 路 。 停棲 在 浮木 的 翠鳥 、 白鷺鷥 和 夜鷺 們 , 卻 急速 地 上下 浮動 … … 我 必須 承認 , 樓婷 特別 對 我 好 。 尤其 只有 我們 兩 人 在一起 時 , 就算 我 是 呆頭鵝 、 木頭人 , 我 也 應該 知道 她 真正 關心 我 。 樓婷 不 算 太 外向 的 人 , 但 她 腦筋 清楚 , 做 事 有 條理 , 她 的 口才 好 , 能 凶悍 也 能 溫柔 。 到頭來 , 被 她 罵 過 或 安慰 過 的 人 , 都 成 了 她 的 好朋友 。 樓婷 的 朋友 多 , 人 多 的 時候 特別 忙 , 但 只要 我 在 , 她 總會 悄悄過來 招呼 , 低聲 問 : 「 你 怎麼 了 ? 」 其實 , 我 也 沒 怎麼 , 有時 看 她 在 人群 裡 打轉 , 也 很 有趣 。 毛毛 和 歐陽 都 知道 , 樓婷 對 他們 粗聲 粗氣 , 並 沒有 惡意 , 只 是 多 年 同學 , 大家 這麼 叫 嚷慣 了 。 他們 領教 過 樓婷 的 勇敢 強悍 , 但 也 明白 她 的 軟 心腸 。 毛毛 就 說 過 : 「 可惜 樓婷 不 是 男生 , 要不 就 是 我們 的 好朋友 。 」 歐陽 講話 , 常 是 彎彎拐拐 : 「 就 因為 她 是 女生 , 阿遠 將來 才 有 老婆 , 現成 的 老婆 。 啊 , 青梅竹馬 , 我 怎 都 沒有 ? 」 對付 毛毛 和 歐陽 這 種 起鬨 的話 , 最 好 的 辦法 就是 不 搭腔 , 讓 他們 各說各話 , 要不 , 沒完沒了 。 樓婷 似乎 也 學 我 , 對 他們 的 起鬨 不 接腔 。 上 中學 後 , 大家 的 身高 和 模樣 , 多少 有 變化 , 儘管 見面 機會 不如 小學 時代 , 儘管 樓婷 的 成熟 模樣 , 讓 我們 有一點點 自卑 ; 但 , 人 的 感情 , 不能 因此 就 疏遠 , 否則 , 那 就 是 感情 的 純度 不 濃 , 那 人 是 喜新厭舊 的 人 , 這 就 沒 什麼 好說 了 , 對 不 對 ? 對於 感情 喜新厭舊 的 人 , 最 好 的 方法 , 就是 不要 留戀 他 , 放 他 走 , 也 放 了 自己 的 情感 束縛 。 也許 , 我 和 樓婷 之間 談不上 特別 情感 , 但 她 對 我 好 , 是 可以 確定 的 。 在 花崗山 的 「 吧格兒 事件 」 和 祕魔岩 的 「 鯨魚 事件 」 後 , 樓婷 對 毛毛 不再 那麼 直 來直往 說話 , 對 歐陽 也 不再 粗聲 粗氣 , 對待 他們 像 對待 我 一樣 , 都 沒 差別 了 。 真的 , 我 不 是 吃味 。 樓婷 一直 都 是 軟 心腸 的 好 女孩 , 她 越來越 成熟 、 懂事 , 懂得 為 朋友 的 處境 設想 ; 懂得 體貼 朋友 的 心情 , 她 對 毛毛 和 歐陽 溫柔 一些 , 也 應當 。 我 既然 承認 樓婷 對 我 特別 好 , 對於 這樣 的 好朋友 , 我 是 不 是 該 把 祕魔岩 的 心事 告訴 她 ? 我 不 示弱 , 不 博取 同情 。 樓婷 腦筋 清楚 , 做 事 有 條理 , 也許 能 想出 方法 , 讓 我 不 成為 另 一 個 惡魔 。 再 那樣 下去 , 我 可能 要 變成 毀滅 自己 也 毀滅 朋友 的 惡魔 了 。 至少 樓婷 會 傾聽 我 的 心事 。 我們 單獨 在一起 時 , 她 總是 專心 聽 我 說 的 每 一 句 話 , 即使 我 不 敢 迎接 她 的 眼神 , 但 我 知道 , 她 是 靜靜 地 看 著 我 。 就算 是 個 祕密 吧 , 只要 我 要求 , 樓婷 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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