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5,161 in text YL20175015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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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關係 , 這 地震 不會 太 久 。 」 在 這 家鄉 , 我們 遇 過 太多 地震 , 我們 只 受 驚嚇 , 但 不 害怕 。 地震 板塊 的 摩擦 儘管 威猛 , 它們 總 來 得 急 , 去 得 快 , 過去 之後 , 我們 還要 照常 生活 。 是 的 , 我們 在 心 裡 有 建設 , 行動 有 防備 , 自然 有 安全 的 感覺 。 我 把 對 女孩 的 第一 次 摟抱 , 給 了 樓婷 。 儘管 我 仍然 覺得 微微 暈眩 , 但 心情 是 平靜 的 , 像 清流漱洗 過 的 玉石 , 我 的 感覺 是 安全 的 , 像 輕移 在 藍天 的 白雲 。 我 說 : 「 地震 過去 了 。 」 十一 、 在 悠遠 的 鐘聲 裡 等待 日出 父親 若 不 在 世間 , 他 有 話 告訴 我 , 總會 託夢 來 說 。 或許 , 那 座 南無 阿彌陀佛碑 , 給 了 他 魂魄 安息 , 無 冷 也 無 熱 , 太陽 不 升起 也 不 落下 , 在 那 個 世界 , 怨悔 都 不再 , 只有 清明 。 假若 父親 還 在 這 世界 , 在 某 個 港都 , 在 某 個 山村 , 他 一定 知道 什麼 時候 該 回來 , 什麼 時候 可以 回來 。 他 若 不能 回來 , 一定 有 說 不 出 的 苦衷 。 因為 種種 原因 , 他 也 選擇 時間 為 治療師 。 父親 的 往事 , 我 不 想 再 向 媽媽 提問 ; 有 一 天 , 若是 她 想說 , 她 總會 告訴 我 。 爸爸 在 與 不 在 , 對 她 都 有 不能 說 的 苦衷 , 她 選擇 時間 作為 她 的 治療師 ! 沒 人 比 她 更 明白 康復 的 時候 。 媽媽 心 中 有 算盤 , 她 一定 知道 何時 說出來 , 對 她 好 , 也 對 我 無傷 。 阿裕伯 說 得 沒 錯 , 媽媽 是 個 堅強 的 女性 , 是 個 寬容 的 女性 。 她 這 一路 過來 , 撫養 我 成為 一 個 健康 、 有 思想 , 還 能 拉提琴 的 少年 ; 但 媽媽 總 沒 教 我 , 多 體貼 她 一點 。 這 半 年 來 , 我 沉著 一 張 臉 , 讓 她 多 難過 。 媽媽 為 所有 不同 種族 的 母親 接生 , 迎接 每 個 阿美族 孩子 、 山東 孩子 、 客家 孩子 、 臺灣 孩子 , 都 能 健康 啼叫 地 來到 這 個 世界 , 長成 健康 活潑 的 臺灣 兒女 。 媽媽 的 那 雙 手 , 是 世界 上 最 寬厚 的 手 。 那 天 , 在 貯木池 的 地震 過後 , 寬泰伯 跑來 接 我 和 樓婷 上岸 。 我們 沒 事 , 寬泰伯 卻 嚇 得 一 臉 青白 , 直說 這 池 危險 , 下 次 別 來 。 他 又 提起 兒子 溺水 的 事 , 提起 兒子 託夢 喊 冷 , 他 到 砂婆礑 扶鸞堂 和 兒子 魂魄 相會 的 事 。 在 鐵軌 的 土壟 上 , 樓婷 問 我 , 她 可以 陪 我 去 見 那 青衣 婦人 , 試試 能不能 找到 父親 的 魂魄 。 這 , 我 也 不 想 找 了 。 父親 若 不 在 世間 , 他 有 話 告訴 我 , 總會 託夢 來 說 。 或許 , 那 座 南無 阿彌陀佛碑 , 給 了 他 魂魄 安息 , 無 冷 也 無 熱 , 太陽 不 升起 也 不 落下 , 在 那 個 世界 , 怨悔 都 不再 , 只有 清明 。 寬泰伯 說 : 「 有的 魂魄 投胎 去 , 那 就 找 不 回來 了 。 」 或許 父親 早已 投胎 , 變成 我 、 變成 歐陽 、 變成 黑不隆咚 的 毛毛 、 變成 一 隻 守 在 貯木池 畔 的 翠鳥 、 一 隻 夜鷺 , 變成 我 熟識 或 陌生 的 一 個 人 , 到 他 認為 合適 的 地方 去 , 再一次 生活 。 假若 父親 還 在 這 世界 , 在 某 個 港都 , 在 某 個 山村 , 他 一定 知道 什麼 時候 該 回來 , 什麼 時候 可以 回來 。 他 若 不能 回來 , 一定 有 說 不 出 的 苦衷 。 因為 種種 原因 , 他 也 選擇 時間 為 治療師 。 七月 半 , 中元 普渡 , 盂蘭盆節 。 我 約 了 樓婷 、 毛毛 和 歐陽 , 又 回到 祕魔岩 。 我們 沒 去 廟口 和 市場 看 大拜拜 。 我們 帶 著 暑假 作業 , 帶來 紅龜粿 、 麻花 、 甘蔗 、 鳳梨 和 兩 壺 水 , 在 祕魔岩 過 一 整 個 下午 , 過 一 個 黃昏 、 一 整個 夜晚 , 在 這裡 等待 日出 的 清晨 。 我 的 車籃 裡 , 還 有 小提琴 和 那 只 小 銅鐘 形狀 的 鈴鐺 。 樓婷 的 手藝 很 巧 , 她 為 小 銅鐘 編紮 一 條 紅 絲線 的 提把 , 讓 我 親自 掛 在 瞭望臺 的 簷角 。 你 聽 過 嗎 ? 鈴鐺 輕揚 悠遠 的 聲響 , 在 海風 拂送 中 , 是 什麼 樣 一 種 聲響 ? 可以 讓 人 的 心情 如何 ? 我 將 小 銅鐘 掛 得 牢緊 , 瞭望 臺 的 建築師 毛毛 , 還 為 它 那 結頭 加釘 一 片 木板 , 一 塊 刻畫 了 符號 「 卍 」 字 的 圓形 木牌 。 他 說 : 「 這樣 就算 地震 或 颱風 來 了 , 也 甩 不 掉 。 」 地震 或 颱風 來 了 , 這 鈴鐺 會 發出 什麼 樣 的 聲響 ? 像 警鐘 , 像 海潮 轟轟 , 像 森林 驚飛 的 鳥啼 , 融入 風雨 的 天 外 之 聲 ? 歐陽 說話 算 話 , 在 南無 阿彌陀佛碑 後 , 種 了 一 畦 番薯 。 也許 他 種 得 好 , 也許 那 靶場 的 番薯 , 生命力 特強韌 , 薯藤 四方 竄去 , 藤葉青青 , 每 一 片 都 肥美 , 埋土 的 番薯 也 夠 肥大 。 歐陽 說 : 「 別 挖 , 才 種 半 月 , 挖 得 太 早 , 將來 都 沒 得 吃 。 」 瞭望 臺 的 空間 設計 , 沒 把 樓婷 算進去 , 一樓 的 寫字臺 容不下 四 個 人 。 我 把 位置 讓出來 , 到 石碑 的 階梯 , 趴 著 寫 。 樓婷 不肯 , 硬 要 跟 我 到 石碑 下 。 毛毛 看 了 , 有 意見 : 「 阿遠 , 你 就是 命好 , 吃 點 小 苦 都 有 人 陪 著 。 」 我 知道 毛毛 愛 說笑 。 他 生活 遭遇 , 多 不 容易 , 若 還 不 懂得 說說笑笑 , 他 的 日子 多 苦 。 歐陽 也 懂 這 道理 , 我 還要 多 學學 這 道理 , 才 能 將 心頭 沉壓 的 一些 東西 放鬆 、 放開 , 才 能 長成 一 個 像樣 的 人 吧 。 黃昏 不久 , 美崙溪 的 出海口 , 有 人 來 放 水燈 。 我 和 樓婷 、 毛毛 和 歐陽 , 坐 在 祕魔岩 上 眺望 , 看 漸漸 黯下 的 天光 , 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