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 一 隻 剛剛 認識 的 熊 ， 為了 她 許下 的 承諾 ， 她 要 離開 爸爸 媽媽 ， 離開 要好 的 朋友 們 了 。 接著 她 想到 托克羅 ， 他 可能 在 山 的 另 一 邊 ， 或是 三 個 湖 附近 ， 或者 是 歐卡 描述 過 的 死亡 森林 裡 ， 她 想像 著 托克羅 孤單 地 行動 ， 而且 認為 媽媽 恨 他 ， 她 想 著 歐卡 臨走 前 說 的 那些 話 ， 知道 自己 會 盡 一切 努力 來 達成 承諾 。 她 爬到 圍籬 頂端 時 ， 雲 正好 散開 ， 她 抬頭 看 ， 熊 的 守護星 閃耀 著 撫慰 的 光芒 。 住在 熊碗公 裡 的 其他 熊 沒有 機會 像 她 一樣 大大 地 冒險 ， 他們 終其一生 四周 都 會 是 同樣 的 牆壁 、 同樣 的 樹 、 同樣 的 高山 ， 但 她 就 要 去 親眼 看看 那 奇妙 的 野外 世界 。 她 即將 要 去 探索 這 個 世界 。 雖然 很 害怕 ， 但 熊 的 守護星 正在 看 著 她 呢 。 她 並 不 孤單 。 第二十一 章 托克羅托克羅 又 累 又 喘 ， 於是 停下來 歇歇腿 。 河 邊 的 雪 都 融 了 ， 陽光 直射 在 身 上 ， 有時 晒 得 他 必須 找 個 有 遮蔭 的 地方 休息 ， 避開 一 天 中 最 熱 的 時刻 。 走進 河 裡 ， 讓 水 流過 腳掌 也 能 消消 暑氣 。 有 些 地方 ， 河流 會 慢慢 地 蜿蜒 流過 大樹 下 ， 接著 快速 穿過 峽谷 ， 峽谷 兩 邊 的 陡坡 上 都 是 岩石 和 沙土 ， 他 已經 決定 要 跟著 這 條 河 一直 走到 山谷 最 遠 處 ， 繞過 上 次 被 公 熊 驅逐 的 山頭 。 托克羅 忍不住 想 ， 托比 的 靈魂 正 跟 著 他 ； 如果 他 不 走 在 河 邊 ， 托比 可能 會 很 寂寞 。 弟弟 就 是 這樣 ， 太 虛弱 ， 沒辦法 獨自 行動 ， 再 說 ， 河 是 所有 熊 共享 的 地盤 ， 沿著 這 條 河 走 ， 應該 不大 會 有 別的 熊 來 找 麻煩 。 河流 進入 另 一 個 山谷 ， 四周 都 是 陡峻 積雪 的 山脈 ， 即使 隔 著 一 段 距離 ， 托克羅 仍 能 看到 那 座 形狀 像 熊 鼻子 的 山 ， 它 比 其他 山峰 都 要 突出 ， 像 鼻子 前端 的 部分 高聳入雲 。 這 個 山谷 的 地下 根莖 與 莓果 的 味道 都 很 強烈 ， 樹林 少 了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樹叢 和 廣闊 的 草地 。 前方 傳來 陌生 的 氣味 和 聽起來 像 在 對話 的 聲音 ， 那 聲音 有點 像 鳥叫 ， 但 音調 比較 低 。 托克羅 爬到 河岸 岩石 上 ， 看見 前面 有 一 條 黑路 跨越 了 河流 。 接近 黑路 正 下方 的 水 邊 ， 有 一 群 托克羅 以前 沒 見 過 的 奇怪 動物 。 牠們 看起來 有點 像 熊 ， 用 細細 的 後腿 站 著 、 揮舞 著 前 腳掌 ， 不過 體形 比 熊 小 多 了 。 牠們 的 外皮 沒有 毛 ， 也 不 是 黑 或 棕色 的 ， 反倒 光滑 、 色彩 繽紛 — — 有些 甚至 是 莓果 、 花 或 葉子 的 顏色 ， 牠們 的 嘴巴 和 鼻子 蒼白 而 平滑 ， 扁 得 出奇 ， 還 有 一 撮 毛 長 在 頭頂 上 。 其中 幾 隻 坐 在 一 種 像 長 了 四 條 腿 的 樹樁 上 ， 面前 的 扁平 木板 下 也 有 木頭腿 ， 板子 上 飄來 特別 的 味道 ， 那些 動物攤 放 著 許多 東西 在 上頭 ， 看來 像是 食物 ， 因為 牠們 用 前掌 拿起來 送到 嘴 裡 吃下去 。 托克羅 忍不住 流 口水 ， 不 知道 能不能 從 牠們 那裡 拿到 一些 食物 ？ 他 往 前 靠近 打量 ， 這些 動物 看起來 小小 軟軟 的 ， 應該 很 容易 就 能 打贏 — — 不過 臭鼬 也 是 這樣 啊 ！ 他 已經 學到 教訓 ， 千萬 別 跟 這 種 黑白 相間 的 動物 單挑 ， 因為 牠們 會 放出 一 種 難聞 的 臭氣 ， 沾到 皮毛 上 好 久 都 散 不 去 ， 還 熏 得 他 流 眼淚 ， 害 他 不管 吃 什麼 都 沒 味道 。 更何況 這些 沒 見 過 的 動物 滿 吵鬧 的 ， 而且 數量 很多 ， 也 不 確定 牠們 是 不 是 有 隱藏 的 爪子 或 尖牙 。 更 糟 的 是 牠們 身邊 有 隻 巨大 的 噴火獸 保護 著 ， 牠 就 蹲 在 黑路 旁 的 碎石子 空地 上 ， 眼睛 亮閃閃 地 看 著 牠們 ， 體 側 閃 著 像 傍晚 天空 的 亮光 。 不過 ， 奇怪 的 是 ， 牠 竟 沒有 嚎叫 ， 也 沒有 噴出 難聞 的 臭味 。 托克羅 突然 僵住 ， 噴火獸 不會 是 已經 聞到 他 的 味道 了 吧 ？ 可是 過 了 好 久 好 久 牠 都 不 動 ， 托克羅 心想 ， 牠 大概 會 一直 坐 在 那裡 。 他 也 不 想 引起 牠 的 注意 。 他 往 山谷 高處 爬 ， 離 黑路 遠 一點 ， 雖然 這裡 的 黑路 沒有 很多 噴火獸 來來去去 ， 卻 有 比 剛才 還 多 的 光皮 動物 在 路 邊 玩 ， 而且 一定 都 有 噴 火獸 隨侍在側 。 那 天 晚上 ， 托克羅 找到 一 棵 樹根 非常 大 的 樹 ， 便 在 樹根 下 挖 了 個 窩 ， 他 花 了 些 時間 挖開 又 軟 又 溼 的 泥土 把 窩蓋穩 填實 ， 這裡 的 土鬆 軟 得 像 水 一樣 ， 好 挖 多 了 。 即將 墜入 夢鄉 前 ， 托克羅 想 著 ， 不 知 是否 能 占下 這 地方 作為 地盤 ， 這裡 有 許多 食物 ， 也 沒有 看到 別的 熊 ， 還 有 微風 輕輕 暖暖 拂 過 ， 好像 媽媽 的 舌頭 舔 著 他 的 皮毛 一樣 。 砰 ！ 砰 ！ 砰 ！ 托克羅 趕緊 翻身 站起來 ， 耳朵 嗡嗡 響 。 已經 是 黎明 時分 了 ， 窩 外 有 一束束 灰色 的 光 ， 還 有 淡淡 的 霧氣 從 樹梢 之間 灑下來 。 不久 後 ， 那 聲音 又 來 了 — — 尖銳 的 巨大 砰砰聲 在 山谷 裡 迴盪 ， 空氣 中 充滿 了 濃濃 酸酸 的 金屬味 。 光皮 在 遠方 吼叫 ， 聲音 有點 像 昨天 聽到 的 ， 但是 更 大聲 、 更 急促 。 托克羅縮 在 窩 的 最 深處 ， 貼 著 地面 、 緊閉 眼睛 ， 那 砰砰砰 的 聲音 響 了 又 響 ， 一度 還 聽到 遠處 有 狗吠聲 。 他 還 小 的 時候 曾 見 過 狗 跑到 森林 裡 ， 這時 媽媽 總會 催促 他 和 托比 掉頭 ， 所以 他 對 狗 不大 熟悉 ， 只 知道 牠們 長 得 像 狼 ， 叫聲 比較 短促 。 太陽 升高 之後 ， 托克羅 爬到 洞口 摘 了 一些 樹叢 裡 的 藍莓 ， 可是 他 吃 不 下 ， 空氣 中 有 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