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 」 她 啜泣 著 說 。 「 牠們 是 想 把 你 的 味道 抹掉 ， 讓 我 聞 不 到 ， 」 娜努 解釋 ， 「 牠們 希望 我 誤認為 你 是 我 的 小 熊 ， 希望 以後 到 海冰 上 我 會 照顧 你 。 」 她 的 聲音 充滿 不屑 ， 「 無 爪 。 哼 ！ 牠們 以為 只有 牠們 會 講話 ！ 我 才 不會 以為 你 是 我 生 的 小 熊 呢 ！ 」 「 你 的 小 熊 怎麼 了 ？ 」 卡莉 問 。 娜努 的 眼睛 蒙上 一 層 陰影 ， 她 不停 地 抬起 一 隻 腳 。 「 我 不 想 談 這 件 事 。 」 她 回答 。 卡莉 從 娜努 下垂 的 肩膀 看得出來 ， 她 背負 著 和 她 一樣 的 痛苦 ， 即使 身 上 抹 了 那 種 臭呼呼 的 綠色 黏糊糊 東西 ， 她 也 聞得 出來 。 卡莉 爬過去 ， 用 鼻子 摩挲娜努 ， 她們 鼻子 互 碰 ， 卡莉 閉上 眼睛 ， 身體 碰到 娜努 的 毛 ， 讓 她 感覺 安慰 不少 。 娜努 躺下來 ， 調整 姿勢 讓 卡莉 可以 躺 在 她 身邊 。 「 我 知道 你 不 是 我 的 小 熊 ， 」 她 喃喃 地 說 ， 「 我 也 不 是 你 媽媽 。 但是 ， 現在 我們 只有 彼此 了 。 」 卡莉 沉沉 進入 睡夢 中 ， 自從 媽媽 死 後 ， 這 是 第一 次 她 感到 安全 。 第二十六 章 露莎金色 的 陽光 從 葉子 之間 灑下 ， 在 林地 間 投射出 斑駁 的 綠色 影子 。 溫和 的 風 吹拂 過 樹梢 ， 像是 遠方 傳來 的 輕聲 細語 。 附近 有 潺潺 流水聲 ， 也 有 野漿果 的 酸甜 氣味 。 露莎 走進 森林 呼吸 新鮮 空氣 ， 踩 在 潮溼 的 泥土 上 。 已 有 許多 天 沒有 在 日間 外出 ， 此刻 沐浴 在 陽光 下 ， 她 才 理解到 自己 有 多麼 想念 陽光 。 真 沒想到 樹 會 長 得 這 個 模樣 ！ 她 用 後腿 站立 ， 靠近 其中 一 棵 仔細 研究 ， 它 又 高 又 堅實 ， 根部 深深 埋 在 土 裡 ， 枝枒 高高 往 天空 伸展 。 原本 以為 野外 的 樹 長 得 比較 像 熊 呢 ， 露莎 心想 ， 史黛拉 說 的 話 ， 到底 該 相信 多少 呢 ？ 她 把 前腳 放下來 ， 注意到 林 間 空地 旁 有 棵 樹 長 得 不 一樣 。 它 不 很 高 ， 矮矮 的 、 開滿 了 漂亮 的 白色 花朵 ， 看起來 就 像 天 上 的 星星 變成 花朵 散布 在 樹 上 。 露莎 希望 ， 哪 天 自己 死掉 後 ， 可以 變成 像 這樣 的 樹 。 她 不 想像 歐卡 或 托比 一樣 漂浮 在 河 裡 ， 她 希望 自己 的 靈魂 成為 一串串 怒放 的 花朵 。 用 前掌 搭上 樹幹 後 ， 露莎 發現 了 一些 小小 的 紅色 果子 懸掛 在 枝頭 ， 於是 湊過去 咬下 一 顆 。 當 咬開 果子 的 剎那 ， 甜美 的 汁液 在 嘴 裡 迸開來 ， 滋味 強烈 的 果皮 刺激 著 舌頭 ， 這 比 她 從 扁 臉 那裡 搜刮到 的 食物 好吃 多 了 ！ 連 鹹薯棒 都 比不上 呢 。 背後 突然 傳來 樹枝 折斷 的 聲音 。 她 心跳 加速 ， 立即 跳到 樹 上 ， 用 金恩教 的 方法 快速 在 樹幹 上 移動 ， 躲 在 盛開 的 花朵 後面 ， 抱緊 樹幹 偷偷 往 下 看 。 一 隻 四 條 腿 的 大 動物 蹦蹦跳跳 地 走進 空地 ， 牠 的 頭 上 有 長長 的 枝幹 ， 皮毛 是 深深 淺淺 的 棕色 ， 有 圓圓 一點 一點 的 圖案 。 牠 在 露莎 所在 的 正下方 站 了 一陣子 ， 聞聞 空氣 ， 緊張 地 看看 四周 ， 從 牠 的 皮毛 上 看 得 出 那 緊張 的 顫抖 。 露莎 也 同樣 緊張 得 四肢 發抖 。 才 一下子 ， 那 隻 動物 便 撒腿 跑開 ， 沒入 樹林 中 。 露莎 仍 留在 樹 上 ， 她 覺得 這裡 比較 安全 ， 她 又 摘 了 另 一 個 果子 來 吃 ， 葉子 、 花朵 以及 樹幹 汁液 的 氣息 ， 全 都 融和 在 喉嚨 後方 。 她 正 準備 再 伸出 腳掌 去 摘 另 一 顆 果子 時 ， 忽然 愣住 了 。 有 隻 黑熊 在 樹幹 那裡 凝視 她 。 嚇 得 不 敢 動彈 的 露莎 ， 只 能 睜大 眼睛 與 他 對看 ， 過 了 好 久 ， 他們 誰 也 沒有 動 ， 最後 露莎 才 試探性 地 撥開 一些 葉子 ， 好看 得 清楚 些 。 接著 ， 她 發出 一 陣 尷尬 的 笑聲 。 那 不 是 真 的 熊 ， 只 是 樹幹 上 的 紋路 ， 看起來 就 像 一 張 黑熊 的 臉 。 「 嗨 ， 你 好 呀 ， 」 露莎 輕聲 說 著 ， 把 臉 貼近 樹幹 ， 「 你 以前 是 一 隻 熊 嗎 ？ 」 也許 史黛拉 終究 是 對 的 。 可以 這麼 親近 神靈 ， 露莎 很 喜歡 ， 這 讓 她 覺得 比較 不 寂寞 了 。 她 又 在 樹 上 待 了 一陣子 ， 讓 陽光 及 花香 停留 在 身 上 ， 直到 日正當中 才 輕聲 跟 樹幹 上 的 熊臉 道別 ， 豎直 耳朵 出發 去 尋找 前方 傳來 的 流水聲 。 樹木 之間 透出 了 溪水 的 閃光 ， 她 很 快 就 走入 淺水處 ， 感覺到 光滑 的 卵石 在 腳 下 滾動 。 她 低下 頭 輕拍 溪水 ， 連日 奔波 的 疲累 腳掌 現在 浸 在 冰涼 的 水 裡 ， 獲得 很 大 的 紓解 。 露莎 循 著 溪流 走 ， 很 確定 這 條 溪 是 發源 於 山 上 。 溪 邊 的 地面 往 上 傾斜 ， 溪水 嚐起來 冰涼 得 像是 融化 的 雪 。 如果 溯 溪 往 上游 走 ， 就 可以 爬上 熊鼻山 ， 朝 熊 的 守護星 方向 前進 ， 歐卡 就是 從 那裡 來 的 。 這 個 方向 是 對 的 ， 但是 森林 太 大 了 ， 比 她 想像 的 還要 大 ， 就算 爬到 最 高 的 樹 上 ， 應該 也 看 不 到 森林 的 盡頭 吧 。 要 如何 才 能 找到 托克羅 呢 ？ 連續 兩 天 ， 她 都 隨著 溪水 在 白天 行動 ， 隨時 找 樹蔭 圖 個 涼快 。 進入 森林 的 第三 天 ， 溪流 不再 是 向 下 流 ， 而是 平順 地 沿著 山 邊 轉 了 個 彎 才 流進 森林 裡 ， 露莎 坐 在 溪 邊 泡泡 腳掌 。 溪流 現在 和 她 要 走 的 方向 不同 了 ， 她 得 要 上山 ， 循 著 歐卡 走過 的 路 去 找 托克羅 。 要 離開 溪流 令 她 覺得 很 難過 ， 那 潺潺 的 、 像 聊天 一般 的 流水聲 ， 讓 她 覺得 好像 有 個 朋友 陪 著 。 最後 ， 她 還是 站起來 走進 森林 中 ， 感到 無比 寂寞 。 白天 愈來愈 長 、 愈來愈 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