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請 開始 出價 。 」 現場 其實 只有 由 工作 人員 舉 著 的 號碼牌 ， 透過 手機 、 手機 和 他們 間 才 懂得 的 暗號 ， 代替 買家 舉 牌 。 真正 的 買家 從 不會 曝光 ， 但 據 媒體 報導 ， 有 兩 組 人 最 可能 競價 搶標 。 第一 組 是 一 位 早年 以 房地產 致富 的 大亨 ， 近年 改投資 明清 的 藝術品 和 文物 ， 熟悉 康熙 的 歷史 ， 簡直 就 是 康熙 的 粉絲 ， 他 的 投資 眼光 準確 。 另外 據聞 國外 也 有 一些 神祕 的 買家 ， 包括 某 國家級 的 博物館 。 第二 組 是 南部 某 出 過 立委 、 市議員 的 政治 世家 ， 當時 的 門派 掌門人 放出 風聲 ， 一定 要 買到 錦囊 ， 當作 他們 從 臺南 發跡 的 政治 憑證 ， 「 鄭成功 就 是 從 臺南 開始 出發 的 ， 但 他 沒 做到 的 ， 就 由 我們 來 做 。 」 掌門人 誇下 海口 。 當年 鄭成功 拓 臺 時 ， 遭遇到 原住民 和 平埔族 的 反抗 ， 統治 始終 沒有 過 濁水溪 ， 掌門人 卻 避口 不 談 。 媒體 分析 指出 ， 這 兩 組 實力 相當 ， 也 有 一定 的 財力 ， 但 大亨 和 掌門人 都 沒有 到場 ， 在 工作 人員 舉起 的 號碼牌 裡 ， 看 不 出 哪 個 號碼牌 是 屬於 哪 一 方 的 。 只有 等待 他們 出手 。 2 等待 ， 泉州 久 攻 不下 。 時間 是 清 順治 五年 ， 鄭成功 的 軍隊 從 五月 起 圍攻 泉州 。 弓箭 射 向 城 內 ， 大砲 對準 城牆 ， 但 城門 緊閉 ， 沒有 一 隻 鳥 飛出 的 行蹤 躲 得 過 鄭軍 的 耳目 。 他 每 個 早晨 穿戴 全副盔甲 ， 和 守將 騎 馬 在 泉州城 外 的 平原 眺望 ， 他 常常 撫觸 手 中 的 錦囊 ， 無時 不 感嘆 無法 實現 隆武皇 的 託付 。 一 行 人 常 從 早晨 到 黃昏 圍 著 泉州城 轉繞 ， 直到 城 內 昇起 裊裊 炊煙 ， 一 天 即將 進入 尾聲 。 他 睡 在 軍營 內 ， 常常 夢見 已 久 未 見面 的 母親 ， 驚醒 時 心念 一 動 ： 「 我們 的 兵士 們 ， 已 多久 沒有 見到 自己 的 母親 ？ 」 跟隨 他 的 部將 ， 有 人 從 他 父親 起 就 一路 追隨 ， 年輕 軍士 和 他 一樣 的 年紀 ， 眼看 他 受封為 御營 中軍 都督 ， 從此 就 跟隨 他 ， 一直 叫 他 「 都督 」 ， 年輕 軍士 常 看見 都 督 孤寂 眺望 山河 的 背影 ， 跟著 在 都督 背後 輕輕 嘆氣 。 都 督回 過頭 ， 泉州 城牆 上 的 夕日 暈染 半 邊 身影 ， 都督 口氣 嚴厲 ： 「 敵前 不可 懷 憂喪志。 」 年輕 軍士 內心 惶慌 ， 卻 聽 都督 也 接住 了 他 的 嘆氣 ： 「 不 知 還 要 打 多少 場仗 ， 圍 多少 座 城 ， 死 多少 弟兄 ， 才 能 把 那 群 滿州 鬼 趕回去 ！ 」 蹬馬 ， 返回 軍營 。 圍城 兩 月 後 ， 清 靖南 將軍 和 國姓爺 的 軍隊 發生 激戰 ， 那 夜 烽火連天 ， 四處 響起 哀嚎 和 喊 殺聲 。 城 已 無 攻破 之 望 ， 年輕 軍士 跟著 都督 離開 泉州 戰場 。 都督 堅持 穿戴 整 副 戎裝 ， 要 他 返 營 取 錦囊 ， 一 行 軍伍 突圍 退回 海 上 ， 在 天 將 破曉 前 最 黑暗 的 時刻 ， 只有 他 和 都督 靠 得 最近 ， 他 似乎 感覺到 背後 敵軍 的 追趕 ， 「 只要 到 海 上 就 沒 事 了 。 」 他 在 馬上 閃過 這樣 的 念頭 ， 和 都督 卻 是 這樣 的 貼近 ， 只 剩下 馬蹄聲 和 他們 的 心跳 。 奔逃 間 ， 他 一直 想起 那 只 錦囊 ， 耀眼 的 黃 在 烽火 間 照耀 的 顏色 。 3 拍賣 開始 時 ， 他 的 心跳 加速 。 從小 ， 祖父 一直 跟 他 說 的 那 只 錦囊 ， 就 離 他 只有 幾 排 座位 ， 像是 一 個 時間 的 樣本 ， 封存 在 一 個 寶盒 內 。 他 很 想 衝上前 去 ， 抽出 一 把 劍 嚇退 所有人 ， 直接 把 錦囊 帶走 。 現場 ， 明顯 有 兩 組 人 在 競價 ， 雖然 還是 不 知 誰 是 誰 ， 兩 個 號碼牌 毫不 猶豫 地 舉起 ， 伴隨 著 主持人 高昂 的 情緒 ， 兩 個 號碼牌 就 像是 兩 軍 對立 ， 旗幟 鮮明 ， 重演 著 歷史 戰役 的 爭奪 。 後頭 的 鄭 理事長 突然 站起來 ， 發表 慷慨 激昂 的 言論 ， 隨即 被 請 了 出去 ， 「 所以 ， 這裡 只 剩下 我 了 。 」 他 這樣 跟 自己 說 。 他 想起 陪 祖父 從 安平 古堡 散步 的 日子 ， 幾 個 轉彎 就 走到 有 開臺 天下 第一 街 之 稱 的 延平街 ， 祖父 跟 每 家 打招呼 ， 好像 認識 所有 的 人 。 祖父 說 ， 他 從來 沒 見 過 的 曾曾祖父 曾 在 這 條 街 上 開中藥鋪 ， 那時 運河 還不是 後來 的 規模 ， 也 沒有 他們 沿 運河 散步 時 河堤 上 的 菩提樹 。 清明節 的 家祭 ， 陽世 子孫 全 聚 在 祠堂 內 ， 香火 明滅 閃爍 ， 在 林家 列祖 列宗 的 牌位 邊 ， 還 留 著 一 個 空位 ， 像是 所有 子孫 心 內 的 空洞 走出來 ， 上 了 供桌 ， 讓 他們 輪流 插香 、 祭拜 。 他 從小 就 一直 聽說 ， 林家 的 家族 發跡 自 一 只 錦囊 ， 他 當然 沒有 見 過 ， 卻 聽 過 種種 的 傳說 。 祖父 跟 他 說 ， 他 的 曾曾祖父 搬到 城 中 的 末廣町 一帶 後 ， 不 做 中藥 生意 了 ， 卻 拿 不 定 主意 要 賣 什麼 ？ 有 一 晚 ， 這 位 曾 曾祖父 做 了 一 個 夢 ， 夢見 國姓爺 裝扮 的 人 站 在 黑夜 裡 ， 看 著 他 ， 卻 什麼 也 沒 說 ， 只是 拿起 筆 在 一 張 白紙 上 寫字 。 曾 曾祖父 醒來 ， 跟 錦囊 擲筊 ， 確定 得到 醒筊 ， 把 全部 的 積蓄 拿去 買 紙 ， 放 在 那時 還 罕見 的 巴洛克式 建築 的 二樓 。 眾人 都 笑 他 ， 說 他 會 把 做 中藥 賺到 的 錢 都 賠進去 ， 曾 曾祖父 堅持 說 ， 他 得到 了 錦囊 的 指示 ， 絕對 沒有 錯 。 一 個 多 月 以後 ， 一 個 大 颱風 撲 向 臺灣 南部 ， 臺南 首當其衝 ， 海水 從 運河 倒 灌進 陸地 ， 下水道 全部 癱瘓 ， 小 船 行 在 原來 的 街道 上 ， 鄰居 坐 在 木桶 裡 拚命 划動 ， 從 曾曾祖父 的 身邊 經過 。 他 初次 聽見 這 個 故事 時 ， 約莫 是 國小 三年級 ， 問講 故事 的 祖父 ： 「 那 淹 大水 時 ， 曾 曾祖父 躲 在 那裡 ？ 」 曾 曾祖父 說起來 就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