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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5,216 in text YL20175027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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鹽袋 , 底艙 卻 藏 著 大 筆 的 銀兩 和 槍砲 。 那 日 海 上 並 不 寧靜 , 過 午後 黑雲 密布 , 全 靠 有 經驗 的 船長 掌舵 才 沒有 迷航 。 本來 這 種 天氣 不 適合 出航 , 但 他們 的 藏身處 已經 被 官府 發現 , 不得不 趁 黑 啟航 。 才 到 黑水溝 中途 , 浪頭 一 個 高過 一 個 , 船板 發出 劇烈 搖晃 , 在 黑夜 的 海 上 , 蔡馨 似乎 聽見 了 鯨魚 唱歌 的 聲音 。 她 透過 船窗 , 在 厚厚 的 風雨 外 , 看見 高高隆起 的 鯨背 , 顛簸 的 船 就 直直 向 鯨魚 撞過去 , 下 一 刻 , 蔡馨 聽見 船板 裂開 的 聲響 , 船員 和 哥哥 在 甲板 上 跑踏 、 驚呼 , 一個個 布袋 從 傾斜 的 船艙 流向 海 中 。 她 感覺到 海水 的 冰冷 挾帶 著 打 在 皮膚 會 刺痛 的 雨水 , 海浪 猛烈 地 將 她 拖進 無盡 的 黑暗 , 趕緊 抓住 一 袋 鹽包 , 鹽袋 奇蹟 似地 沒有 沉沒 , 將 蔡馨 帶 向 海岸 。 黎明 時 風雨 已 歇 , 蔡馨 攀住 那 袋 鹽 , 像是 個 沉重 的 泡沫 。 她 吃進 一 口 鹹鹹 的 海水 , 分 不清 是 本來 的 海 還是 從 布袋 裡 洩出 的 滋味 , 她 失去 體力 , 不 知 自己 已 漂到 了 陸地 。 她 想起 了 哥哥 , 卻 不 知 哥哥 是否 生還 , 就 已 失去 了 意識 。 「 有 船 沉 了 , 有 船 沉 了 。 」 一 陣 嘶喊 夾帶 緊急 的 鑼聲 , 在 風雨夜 傳遍 安平鎮 。 軍營 內 火把 通明 , 派出 軍士 出海 救援 。 睡 在 靠 海 的 草寮 內 的 林水土 從 夢 中 驚醒 , 聽見 喊聲 , 帶 著 一 副 繩索 奔跑到 海邊 , 只 聽見 狂風 怒號 , 許多 小 船 點著 火 把 出海 。 林水土 也 不 知 能 幫 些 什麼 忙 , 在 海岸 上 跑 著 跑 著 , 突然 看見 前頭 有 個 趴 著 的 人影 , 是 名 渾身 溼透 、 已經 昏過去 的 女子 , 一 探 還 有 鼻息 , 林水土 趕緊 連 布袋 抱起 女子 , 奔回 草寮 。 蔡馨 醒過來 時 , 已 過 晌午 , 她 看見 屋頂 的 稻草 , 旁邊 有 一 張 長 著 麻子 的 大 臉 , 關切 地 望 著 她 , 蔡馨 發現 她 的 衣裳 已 除下 , 晾 在 屋 外 , 她 的 全身 裹件 發臭 的 棉被 , 不禁 嬌羞 問道 : 「 是 你 救 了 我 ? 你 脫 了 我 的 衣服 ? 」 林水土 說 : 「 是 啊 , 姑娘 , 我 發現 你 時 , 你 倒 在 海邊 , 全身 衣服 都 溼透 、 不能 穿 了 。 等等 , 你 還 沒 好 , 先 不要 起來 , 要 穿 衣服 , 好 , 我 馬上 出去 。 」 蔡馨 穿好 衣服 出屋 , 打量 了 一 眼 林水土 和 那 個 魚塭 , 陽光 下 , 林水土 對著 她 笑 , 「 姑娘 , 我 叫 林水土 , 在 這裡 養 魚 。 」 蔡馨 問道 : 「 我 哥哥 呢 … … 」 , 但 話 才 說出口 又 收回去 , 不 知道 能不能 相信 眼前 的 這 個 漢子 。 果然 林水土 也 搔 著 頭 說 : 「 我 救 了 你 回來 , 其他 都 沒 去 打聽 。 」 那 個 夜晚 的 沉船 , 總共 只有 三 個 人 獲救 , 蔡馨 在 那 晚 失去 了 哥哥 蔡福 。 當國 姓爺 獲知 昔日 部 將 罹難 的 消息 , 悲痛 終日 , 他 的 腦 中 浮起 了 死 在 菅芒草 中 的 林 將軍 的 面容 , 下令 厚葬 全 船 義士 , 但 有 些 船員 的 屍骨 漂流 大海 , 從此 毫無 音訊 。 蔡馨 沒有 再 回去 福建 , 蔡福 是 她 唯一 的 親人 , 清兵 入關 後 沿路 殺進 福建 , 她 早 就 失去 了 爹娘 和 其他 的 親人 。 她 回到 林水土 的 草寮 邊 , 說 要 幫 他 養 魚 , 林水土 為 她 蓋 了 間 木頭屋 , 數 月 後 , 蔡馨 嫁給 了 救命 恩人 林水土 。 有 了 蔡馨 的 幫忙 , 林水土 又 重新 養 了 一 池 的 魚 , 但 附近 的 漢人 和 平埔族人 常 趁 黑 來 偷 魚 , 到 了 冬天 , 蔡馨 和 林水土 提早 鋪上 稻草 , 還 在 魚塭 周 遭 點上 燈籠 , 但 寒害 肆虐 , 仍 有 大半數 的 魚 翻起 魚肚白 。 寒流 來 的 這 夜 , 林水土 心情 低落 , 喝 了 幾 口 土酒 , 跟 蔡馨 提起 去年 有 個 中年人 提議 改做 鹽田 。 蔡馨 眼睛 發亮 , 想起 她 在 海 中 吃進 鹹水 的 滋味 , 連忙 說 : 「 好 啊 , 我們 就 來 做 鹽 , 以後 就 不用 再 靠 外頭 運來 的 鹽 了 。 」 林水土 說道 : 「 可是 , 我 只 會 捕 魚 養 魚 , 一點 也 不 懂 做 鹽 。 」 蔡馨 挽起 笑臉 看 著 林水土 : 「 有 我 在 , 別 擔心 。 」 第二 天 , 蔡馨 找來 一 群 昔日 哥哥 的 部將 , 蔡馨 拿出 一 個 小 麻袋 , 上頭 印 著 一 朵 蓮花 , 說 : 「 我 夫婿 的 鹽田 , 就 要 靠 各位 大哥 的 幫忙 了 。 」 帶頭 的 漢子 立刻 抱拳 做揖 : 「 是 , 蔡福香 主 有恩於 我們 , 我們 一定 會 幫 這 個 忙 。 」 蔡馨 又 去 找 當地 平埔族人 頭目 潘古 , 這 個 潘古 常 帶頭 偷遍 附近 的 魚塭 , 自己 吃 不 完 還 拿到 市場 賣 , 當然 也 偷 過 林水土 的 魚塭 。 潘古 看見 蔡馨 上門 , 以為 是 來 跟 他 要 魚 , 奪門 就 要 跑 , 蔡馨 趕緊 喊道 : 「 喂 , 你們 要不要 來 做 鹽田 ? 」 不 是 來 跟 他 要 魚 的 , 那 說 什麼 都 好 辦 。 蔡馨 說 , 潘古 很 懂 當地 市場 人脈 , 現在 沒有 工錢 給 他們 , 但 將來 做成 鹽 , 會 分給 他 到 市場 賣 。 隔天 清早 , 林水土 就 聽見 一 陣 敲門聲 , 開門 一 看 , 十幾 個 男子 荷 著 鋤頭 、 竹簍 , 衝 著 林水土 說 : 「 鹽田 開工 囉 。 」 林水土 急 著 說 : 「 等等 , 我 可 沒有 工錢 給 你們 , 還 有 , 你 不 是 專 偷 魚 的 潘古 嗎 ? 」 潘古 臉 一 紅 說 : 「 今天 不管 魚 , 工錢 等 挖 了 鹽田 再 說 。 」 挖 鹽田 , 先 除去 魚塭 的 淡水 , 在 地上 鋪 瓦片 和 石板 , 挖掘 渠道 將 海水 引進 田中 。 這 群 人 在 蔡馨 指揮 下 , 照著 路線 挖掘 , 當 最後 的 堤道 挖通 , 第一 股 海水 湧進 田 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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