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5,224 in text YL20175028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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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 來 了 , 唯獨 爸爸 說 要 顧 藥店 , 不能 來 。 茴文 披上 白紗 , 作上 二姨 的 薏文 抱 著 小孩 入鏡 。 幾 年 後 , 苓文 也 結婚 了 , 卻 沒有 嫁給 中藥店 老闆 的 兒子 , 小倆口 在 臺南 租 了 個 房子 , 計畫 將來 存夠 錢 再 買 屋 。 家 裡 只 剩下 爸爸 維持 中藥店 的 運作 。 有 一 天 , 茴文 接到 電話 , 說 爸爸 病倒 了 , 有 輕微 中風 的 跡象 。 茴文 連夜 趕回去 , 兩 個 妹妹 都 到 了 , 爸爸 還 能 說話 , 但 話聲 微弱 , 「 我 養 你們 長大 , 唯一 的 心願 , 就是 希望 延續 中藥店 的 香火 。 」 爸爸 的 眼神 逐一 巡過 茴文 、 薏文 和 苓文 , 「 我 不 是 一 個 好 爸爸 , 但 算 我 求 你們 好不 好 ? 」 三 個 女兒 彼此 相顧 。 爸爸 說 : 「 我 的 要求 很少 了 , 只要 有 一 個 女兒 願意 接 , 女婿 要 做 , 入贅 也 都 可以 。 」 茴文 想起 大明 一貫 其 志 的 反 中藥 , 要 他 接 中藥 鋪 萬萬 不 可行 。 薏文 ? 也 別 想 了 。 苓文 發覺 薏文 和 茴文 不約而同 望 向 她 , 連忙 揮手 , 「 你們 別 害 我 , 己 所 不 欲 勿 施於 人 。 」 她們 同時 在 心 裡 默默 想起 林家 的 家世 。 那時 , 她們 聽說 失蹤 多 年 的 錦囊 , 出現 在 一 場 拍賣會 上 , 變成 了 拍賣品 。 後來 , 由 一 個 神祕 的 年輕人 從 政治 人物 和 某 大 家族 企業 夾攻 中 標走 。 沒 多久 , 林家 祠堂 舉行 家祭 , 苓文 住 得 近 , 代表 病床 上 的 爸爸 前去 參加 。 她 終於 看見 傳說 中 的 錦囊 , 放置 在 一 個 寶盒 內 , 祭拜 林家 祖先 。 當年 林家 的 最 長輩 , 算起來 是 他們 的 三伯公 , 在 家祭 後 告訴 子孫 : 「 從 鄭成功 的 時代 以後 , 錦囊 一直 是 我們 家族 的 寶貝 , 錦囊 是 給 人 用 的 , 它 還是 可以 被 用 的 , 但 僅 限於 和 家族 香火 、 傳承 的 大事 才 可 動用 錦囊 。 錦囊 不能 再 像 以前 那樣 , 拿出來 展示 或 炫耀 。 」 苓文 忽然 想起 那 日 三伯公 的 嚴肅 神情 , 問道 : 「 傳承 家族 的 香火 算 不 算 家族 的 大事 ? 」 「 算 啊 。 」 茴文 和 薏文 異口同聲 回答 。 苓文 提議 : 「 我們 去 請 錦囊 來 , 讓 錦囊 來 做 決定 。 」 他們 前去 找 三伯公 , 說明 原委 。 三伯公 聽得 滿 臉 皺紋 都 糾 在一起 , 白 鬍鬚 在 燈 下 不停 跳動 , 還 沒 開口 講話 就 先 嘆 一 口 氣 , 「 終身 的 事業 , 怎麼 可以 用 抽籤 來 決定 ? 抽到 籤 的 人 如果 心不甘情不願 , 把 林家 的 事業 亂 搞 一 通 , 也 不 是 辦法 。 」 三伯公 的 憂心 當然 有 道理 , 從 林水土 和 蔡馨 創下 家業 以來 , 已經 經過 三百 年 , 林家 雖然 還 稱得上 是 大 家族 , 卻 再 無 昔日 的 氣勢 , 更 不可 讓 外界 知道 他們 把 錦囊 拿回來 了 。 三 姊妹 自知 理屈 , 默不作聲 。 薏文 小心翼翼 地 說 : 「 三伯公 , 雖然 我們 不 熟 , 只有 每 年 大拜拜 時 才 見 得 到 您 … … 」 三伯公 哼 了 一 聲 : 「 還 真是 不 熟 。 」 薏文 也 不管 兩 位 姊妹 給 她 使 眼色 , 繼續 說道 : 「 我 爸爸 說 他 從小 就 在 延平街 上 長大 , 對 本家 的 規矩 較 不 懂 , 但 您 放心 , 錦囊 做出 的 決定 , 我們 一定 會 尊重 , 把 中藥店 好好 做下去 。 」 三伯公 不 答話 , 說 : 「 這 還是 要 先 問 祖先 的 意思 。 」 眾人 進 家祠 , 在 開 過 文具店 的 祖先 牌位 前 燒 三炷香 , 擲筊 , 三 輪 後 , 三伯公 轉頭 看 著 三 姊妹 , 露出 微笑 : 「 高祖父 同意 了 。 」 三伯公 說 。 「 錦囊 只 能 借給 你們 家 一 天 , 一 天 後 , 我 會 在 祠堂 親迎 錦囊 歸來 。 」 三 姊妹 於是 將 錦囊 請回 延平街 的 中藥店 , 晚上 一起 打開 寶盒 , 看到 一 只 顏色 褪色 陳舊 的 長條型 綢緞 囊袋 , 外頭 看 得 出 在 朱 字 外 , 又 繡上 一 個 「 林 」 字 , 但 後來 又 被 人 用 針 挑掉 , 變成 一點點 的 線頭 , 苓文 將 手 探進 錦囊 , 摸到 拆 線 和 縫線 的 痕跡 , 她 說 : 「 好像 有 人 開 過 錦囊 , 做 了 一 個 夾層 , 在 裡面 放過 什麼 東西 。 」 她們 也 不 知道 , 三百多 年 來 , 這 只 錦囊 在 眾多 祖先 的 手 裡 輾轉 遭遇 的 故事 , 看 一 看 , 又 放回 寶盒 。 爸爸 在 二樓 睡覺 , 他 堅持 不 去 看 西醫 , 只 服 媽媽 煎 的 藥湯 , 可以 安神 、 通血 , 是 多 年 前 一 個 老 客人 給 的 藥方 。 她們 放低 音量 , 卻 猶豫 著 要不要 用 抽籤 的 方式 解決 問題 。 薏文 提議 : 「 我們 每 個 人 寫 一 個 名字 , 放進 錦囊 , 你 覺得 誰 最 適合 接 中藥店 生意 , 就 寫下來 , 我們 來 看 能不能 有 共識 決。 」 苓文 回應 : 「 如果 我們 都 寫 別人 的 名字 , 像 你們 兩 個 串通 好 寫 我 的 名字 , 最後 還不是 沒有 結果 。 」 薏文 說 : 「 我們 把 媽 找來 , 這樣 你 最多 也 是 兩 票 , 不 過半數 , 可以 嗎 ? 」 於是 , 已經 上床 的 媽媽 也 被 女兒 們 叫 起床 , 她 看 著 錦囊 , 面 露 驚訝 神情 , 「 原來 這 就 是 錦囊 , 長 這 個 樣子 。 」 她 從 嘉義 老家 嫁到 臺南 來 , 三十多 年 來 , 從 沒有 看過 錦囊 。 苓文 把 她們 的 想法 說 了 一 遍 , 媽媽 說 : 「 好 吧 , 不過 , 我 要 祂 知道 , 用 我 的 生命 保證 , 中藥店 是 很 棒 的 行業 , 你們 長 這麼 漂亮 就 是 從小 吃 薏仁 、 茯苓 和 茴香 的 效果 。 」 茴文 在 旁 , 始終 默不做聲 , 她 想起 第一 次 知道 自己 的 名字 的 意思 , 那 種 說 不 出來 的 驕傲感 。 想起 爸爸 用 毛筆 寫 著 藥帖 的 神情 。 想起 二樓 樓 頂 在 陽光 下 曝曬 的 藥材 , 一簍簍 的 金黃 和 氣味 , 她 常 在 樓頂 拿 一 本 書 看到 睡著 , 都 得 爸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