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些 才華 的 好 方法 。 然後 我 寫 了 一 張 週 計畫表 ， 寫 了 兩 天 從 早上 起床 到 晚上 的 行程 後 ， 我 發現 白天 上課 階段 應該 省略 ， 所以 又 重複 寫 了 一 張 ： 星期一 18：00 ～ 20：00 圖書館 星期二 18：30 ～ 19：0021世紀 20：00 ～ 22：00 功課 、 看書 星期三 18：30 ～ 20：30 數學 補習 21：30 ～ 23：00 功課 、 看書 星期四 18：30 ～ 19：0021世紀 20：00 ～ 22：00 功課 、 看書 星期五 18：30 ～ 20：30 英文 補習 21：30 ～ 23：00 功課 、 看書 星期六 08：00 ～ 10：00 圖書館 10：00 ～ 12：00 打球 14：00 ～ 18：00 畫畫 晚上 ： 自由 星期日 早上 ： 上 鋼琴課 下午 ： 自由 晚上 ： 自由 這 是 一 張 才華 洋溢 的 青年 的 計畫表 ， 很 好 。 哭泣 的 女人 結果 往往 出乎 人 意料 ， 未來 當然 也 不 是 那麼 容易 計畫 的 。 我 的 週 計畫表 真的 只 實行 了 一 週 ， 正確 來 說 ， 只 有 兩 、 三 天 。 首先 是 我 沒 預估出 準確 的 時間 ， 跟 薰衣草 約 在 聊天室 的 時間 估得 太 保守 ， 兔子洞 裡 的 時間 實在 走 得 太 快 ， 加上 它 越來越 深 ， 要 爬出 兔子洞 更加 不 容易 ， 每 次 都 是 店家 的 時數 警戒燈 亮起 時 ， 我 才 發現 人間 的 一 個 小時 又 過 了 。 當然 ， 如果 我 打字 快 一點 ， 也許 可以 縮短 。 不過 ， 我 已經 進步 很多 ， 只是 需要 更多 時間 練習 。 再 來 ， 豹子 有點 怪 我見色 忘友 ， 所以 我 得 抽 點 時間 陪 他 玩 連線 電玩 ， 偶爾 陪 他 到處 亂晃 。 這 就 會 借用 我 一點 預定 的 圖書館 時間 與 補習班 的 時間 。 還好 ， 我 留 了 許多 自由 的 時間 ， 那 讓 我 可以 彈性 調配 ， 並且 和 薰衣草 碰 個 面 。 比較 麻煩 的 是 ， 學校 有 些 老師 會 突然 任 重道 遠 起來 ， 設計 一 堆 囉哩叭嗦 的 教案 ， 然後 要 我們 交 一 堆 很 難 在 參考書 找到 答案 的 作業 來 。 還 有 些 老師 會 額外 派 一些 參觀 展覽 的 心得 報告 。 那麼 我 自由 的 時間 就 更少 了 。 所以 ， 鋼琴課 復課 一 個 月 後 ， 我 跟 媽 說 我 功課 忙不來 ， 又 暫時 休息 了 。 然而 ， 有時候 還是 可以 魚 與 熊掌 兼得 的 ， 例如 學校 美術 老師 要 我們 自己 去 看 畢卡索 畫展 ， 並 在 過年 後 交出 兩 張 畫 的 心得 報告 。 我 便 約 了 薰衣草 一起 去 ， 我 打 著 如意算盤 ， 料想 可以 藉 此 為 我 的 內涵 加 點 分 。 沒想到 ， 薰衣草 一點 都 不 對 這 世界 最 偉大 的 畫家 臣服 。 參觀 的 那 一 天 ， 我們 隨著 導覽 人員 ， 片段 聽 著 畢卡索 的 藍色 時期 、 玫瑰 時期 ， 與 後來 變形 時期 的 解說 。 薰衣草 覺得 藍色 時期 的 人 ， 個個 像 幽魂 一樣 嚇人 。 她 對 立體 時期 更 是 不滿 ， 她 不 明白 畢卡索 為何 要 把 自己 的 情人 朵拉 畫 得 那麼 醜 。 我 試 著 從 畫室 學來 的 一點 知識 解釋給 她 聽 ， 說 畢卡索 用 切割法 來 表現 物體 ， 而 發展出 有名 的 立體派 。 我 自己 越 說 越 胡塗 ， 她 當然 也 聽 不 進去 ， 她 宣稱 只有 三 歲 小孩 才 會 把 兩 個 眼睛 畫 在 同 一 個 側面 的 臉 上面 。 她 尤其 討厭 「 哭泣 的 朵拉 」 這 一 張 ， 她 用 「 難看 死 了 、 糟透 了 、 恐怖 」 等 字眼 來 形容 那 張 畫 ， 以 「 醜化 女人 」 定 畢卡索 的 罪名 ， 並 補充 說 ： 「 畢卡索 是 個 善變 的 畫家 與 男人 ， 畫風 變來變去 ， 而且 越 變 越 怪 。 對 妻子 不 忠 ， 交 了 那麼多 女朋友 ， 還 那麼 出名 ， 一點 都 不 公平 。 」 我 心 底 猜想 ， 也許 「 哭泣 的 朵拉 」 讓 她 想起 她 挨打 的 媽媽 。 至於 她 對 畢卡索 的 控告 ， 我 無以 抗辯 ， 只 能 沉默 接受 。 那 年 十二月 的 耶誕 鈴聲 把 我 爸 從 新加坡 召 了 回來 。 我 爸 買給 我 一 臺 滑板車 ， 作為 耶誕 禮物 。 我 不 是 不 喜歡 他 送 我 禮物 ， 但是 我 認為 他 應該 先 問問 我 想要 什麼 ， 而 不 是 自以為是 地 先 挑 禮物 ， 再 問 我 喜不喜歡 。 我 已經 不 小 了 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我 的 年紀 應該 已經 大 到 足夠 對 自己 的 禮物 有所 意見 。 不 是 別人 在 流行 什麼 ， 我 就 會 想要 什麼 。 後來 ， 也許 他 看見 我 收 禮物 時 有點 失望 的 表情 ， 也許 他 發現 直到 他 要 離開 時 ， 我 都 沒 拆開 盒子 ， 或者 他 明白 我 長大 了 ， 他 在 五 天 假期 結束 要 離開 時 ， 主動 問 我 過年 想要 什麼 禮物 。 「 一 部 電腦 。 」 我 毫不 猶豫 。 「 電腦 ？ 你 要 電腦 做 什麼 ？ 」 我 爸 常常 用 這 種 冷冷 帶 著 懷疑 的 聲音 跟 我 說話 ， 最好 連 我 是 不 是 他 兒子 都 一起 懷疑 好了 。 「 學校 有 電腦課 ， 老師 要 我們 做 作業 ， 其他 科目 的 老師 也 會 要 我們 上網 查 資料 。 」 我 爸 鐵定 不 知道 我 小學 時 在 安親班 上 了 一 年 的 電腦課 。 過年 時 ， 他 的確 帶回 家 一 部 電腦 、 一 部 數據機 、 一 臺 印表機 。 當 他 在 房 裡 幫 我 組裝 時 ， 我 真是 樂壞 了 。 我們 兩 個 為了 接好 錯綜複雜 的 線 ， 不斷 地 手 碰 手 、 肩 碰 肩 、 頭 碰 頭 ， 有 那麼 幾 分鐘 的 時間 ， 我 覺得 我 有 個 像 哥兒 們 的 爸爸 的 幸福感 。 但是 ， 一 股 從 他 身 上 沁出來 的 女人 香水味 ， 立刻 粉碎 我 短暫 的 幸福 幻想 。 我 媽 很少 擦 香水 ， 我 肯定 我 從來 沒 聞 過 那 個 味道 。 不 知道 媽 聞到 那 香水 沒 ？ 但 那 次 ， 爸爸 提早 一 天 結束 他 的 假期 。 開學 後 ， 我 挑 了 畢卡索 一九二二年 的 「 母 與 子 」 與 一九三七年 「 哭泣 的 朵拉 」 這 兩 張 當成 我 的 作業 。 「 母 與 子 」 這 張 畫 了 一 個 母親 把 她 的 小孩 抱 在 膝 上 ， 我 喜歡 它 溫柔 的 素描式 線條 ， 還 有 整 個 畫面 安詳 的 色調 ， 由 淡淡 的 橘 、 綠 、 藍 組成 。 至於 為什麼 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