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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5,233 in text YL2017503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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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口 氣 。 那 天 , 我 把 風箏 帶回 家 , 跟 媽媽 說 我 和 薰衣草 去 放風箏 。 媽媽 善意 地 回應 , 先 問 了 薰衣草 的 身體 狀況 。 我 看得出來 , 媽媽 抽動 的 面容 說 著 難以言喻 的 憂慮 。 我 試 著 找出 她 想要 的 話 : 「 我 不會 再 去 那 種 地方 , 我 和 薰衣草 都 不會 再 去 吃 那 種 東西 … … 」 她 會心一笑 , 接著 問 我們 玩 得 如何 。 我 只 跟 她 草草 交代 , 並 邀 她 改天 一起 放風箏 。 她 挺 訝異 地 說 了 個 「 好 」 字 , 並 帶 個 遲疑 的 尾音 「 啊 … … 」 。 我 想 她 跟 我 一樣 , 對 這樣 屬於 童年 浪漫 的 事 , 都 不 敢 多 想 。 但 我 不 想 多 說 , 想要 她 自己 去 看 , 自己 去 體會 , 就 像 我 的 經驗 一樣 。 因為 我 試 過 了 , 我 的 親身 體驗 讓 我 想要 說服 他人 。 她 的 答應 讓 我 暗自 高興 , 因為 那 母親 與 一 對 孩子 的 影像 在 我 腦海 裡 揮之不去 。 我 也 想要 收藏 這樣 的 影像 。 隔天 的 繪畫課 , 老師 要 我們 選 一 張 名畫 模擬 發揮 , 我 畫 了 一 張 「 哭泣 的 西何 戰士 」 。 那 並 不 難 , 我 只要 用 粗粗 的 黑線 把 臉 拆成 一 塊 一 塊 的 , 再 填上 五顏六色 就 可以 。 不料 , 有 個 同學 說 : 「 他 是 不 是 因為 挖 鼻孔 挖 過 頭 , 不 小心 戳到 , 痛 得 哭出來 ? 」 老師 和 同學 聽完 後 再 看 我 的 畫 , 一 個 描繪 極度 悲傷 恐懼 的 畫 , 卻 個個 笑 得 很 開心 。 我 看 著 畫 裡 的 自己 , 真的 越 看 越 像 個 小丑 。 原來 , 悲傷 的 隔壁 鄰居 就 是 歡笑 。 我 靈機一動 , 在 畫布 上 寫 著 : 「 獻給 我 的 母親 」 。 當 我 回家 拿給 她 看 時 , 她 首先 眉頭 緊縮 , 不 敢 輕易 有所 反應 , 深怕 傷害 我 。 我 看 著 她 被 嚇壞 又 故 做 鎮定 的 樣子 , 先 忍不住 哈哈 大笑 起來 。 我 的 笑聲 讓 她 放心 跟 著 笑 。 但是 她 仍 笑 得 尷尬 , 小聲 地 問 : 「 獻給 我 的 母親 , 你 畫 的 是 我 ? 」 「 這 幅 畫 名叫 哭泣 的 西何 戰士 , 本人 在下 我 。 」 我 笑 得 更 大聲 了 。 我 媽 一 聽 那 醜陋 愛 哭 的 人 不 是 她 , 放 了 一百 個 心 似地 大笑 起來 , 笑 得 直 不 起 腰 來 , 然後 說 : 「 嗯 , 你 畫 得 真 像 , 簡直 一模一樣 。 」 她 開始 展現 她 的 幽默感 了 。 她 說 要 把 那 幅 畫 拿去 裱框 掛 在 她 的 房間 裡 , 而且 她 真的 這麼 做 了 。 不 到 一 個 星期 , 那 畫 就 趾高氣揚 地 躺 在 精美 的 畫框 裡 , 昭告 世人 有 個 愛 它 的 好 主人 。 收容 少年 一 個 星期 過去 了 , 豹子 的 家人 去 看 豹子 好幾 次 了 , 但 我 卻 無法 去 看 豹子 , 因為 只有 直系 血親 才 可以 接見 收容 少年 。 豹子 姊姊 說 他 為了 籌錢 買 大麻 , 跟 朋友 借 錢 , 還不起 錢 , 所以 被 幫派 份子 追討 , 上 回 他 在 KTV 被 揍 就是 為了 這 事 。 最後 他 聽 朋友 唆使 賣 一些 搖頭丸 還債 。 一 顆 搖頭丸 可以 賺上 本錢 好幾 倍 的 價錢 , 比起 他 去 端 盤子 賺 得 快 。 姊姊 問 我 知不知道 豹子 吸 大麻 , 我 想起 在 撞球 間 後 巷 發現 豹子 吸 大麻 時 說 的 話 : 「 大麻 , 它 讓 你 變 得 好 鬆 。 鬆 得 像是 搭 空中 飛船 一樣 , 你 坐 在 船 上 一 身 輕 地 往 下 看 , 那些 什麼 狗屁 拉雜 的 事 全 都 會 變成 芝麻蒜皮 。 唉呀 , 你 不會 知道 , 那 種 全身 每 一 個 螺絲 都 鬆 了 的 感受 有 多 棒 , 你 的 心情 , 可以 從 十八 層 地獄 搭 直達 電梯 一路 到 神仙 樂園 … … 」 我 呆 了 幾 秒鐘 回想 這 番 話 後 , 才 跟 豹子 的 姊姊 說 : 「 我 知道 , 但 我 沒辦法 制止 他 。 」 姊姊 說 豹子 雖然 還 是 一 副 堅強 、 樂天 的 樣子 , 但 多少 是 裝給 人 看 的 。 有 一 次 , 他 哭 著 要 她 跟 爸 、 媽 說 對不起 , 他 說 他 知道 那些 地方 都 是 年輕人 用來 欺騙 自己 的 地方 。 吃 藥 會 讓 身體 產生 一些 變化 , 以為 置身 忘憂谷 , 其實 那 地方 是 一文不值 , 只是 用 些 伎倆 來 騙 更多 的 年輕人 去 花錢 而已 。 他 知道 , 只 是 沒辦法 。 姊姊 也 轉告 豹子 要 對 我 說 的 話 , 他 覺得 很 對不起 我 和 薰衣草 , 尤其 是 薰衣草 , 因為 那 天 拿 的 是 搖頭丸 的 新 藥 , 他 不 清楚 藥性 與 劑量 , 害 她 身體 不適 進 了 醫院 。 後來 , 我 跟 姊姊 提 那 個 死去 的 女孩 , 她 說 那 是 豹子 朋友 的 女友 , 搖頭 兩 年 , 他 朋友 也 同 他 在 勒戒所 , 很 痛苦 , 天天 喊 著 要 自殺 … … 「 以後 千萬 不能 再 碰 毒品 。 」 這 是 豹子 姊姊 在 電話 裡 的 最後 一 句 話 。 放下 電話 , 我 想 寫信 給 豹子 為 他 打氣 , 但 實在 理 不 出 頭緒 該 說 些 什麼 。 自從 我 上 電視 之後 , 我 爸 過 了 好幾 天 才 打電話 回來 , 顯然 我 媽 並 沒有 立刻 告知 他 。 從 爸 的 問話 中 , 我 知道 媽 不 只 是 跟 爸 說 了 我 闖禍 的 事 , 也 跟 他 說 了 我 某些 事 。 所以 爸 有些 欲言又止 , 最後 只是 輕描淡寫 地 說 , 以後 要 特別 小心 , 別 再 惹 媽媽 生氣 。 然後 , 幾 天 後 我 收到 他 寄來 的 小 卡片 , 上面 寫 著 : 兒子 : 關於 你 去 某某 工廠 的 事 , 媽媽 如果 表現 得 很 生氣 , 你 要 體諒 她 , 她 都 是 為 你 好 。 媽媽 在 電話 裡 和 我 聊 了 一些 , 她 其實 很 擔心 你 。 這 幾 天 , 我 一直 想 著 我們 家 這 十五 年 來 的 事 , 想起 你 小時候 帶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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