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幾 個 女生 也 陪 她 一起 來 ， 猴子 看到 哈士奇 和 她們 坐 在一塊兒 ， 吃味 地 說 ： 「 這 哈士奇 ， 艷福 不 淺 。 」 「 呵呵 ！ 狗 ， 吃撐 了 ； 猴子 ， 餓慘 了 。 」 我 笑說 。 「 去 你 的 ！ 」 猴子 揍 了 我 一 拳 。 有 一 次 ， 我 怕 隊友 們 閒言閒語 ， 叫 柯曼芬 先 回家 ， 她 竟然 說 ： 「 我 先 回家 ， 你 阿公 一定 問 ， 你 為什麼 沒 回去 ？ 我 才 不 想 多 說 一 次 謊 。 何況 ， 我 也 滿 喜歡 看 人家 打 籃球 的 。 」 見 鬼 了 ！ 前 幾 天 才 說 白水 籃球隊 沒出息 ， 現在 又 說 喜歡 看 人家 打 籃球 。 這 女生 ， 彆扭 ！ 這 一 天 ， 剛 做完 暖身 ， 燒餅 望 著 司令臺 的 方向 ， 曖昧 地 問 ： 「 喂 ！ 趙子龍 ， 粉絲 哦 ！ 」 「 別 扯 了 ， 那 是 我 表姊 。 」 我 澄清 。 「 表姊 ？ 一 表 三千里 啦 ！ 」 貢丸 輕佻 地 說 。 「 什麼 意思 ？ 」 我 不解 地 問 。 「 嘻嘻 ！ 就是 什麼 人 都 可 當作 表姊 啦 ！ 」 燒餅 為 我 註解 。 「 你們 別 打屁 了 ， 快 集合 ， 分組 練習 擋切 、 快攻 。 」 章魚 下 命令 。 「 老 戲碼 ， 都 練到 臭酸 了 。 」 Q 毛 悄聲 嘀咕 。 「 喂 ！ 」 鐵枝 給 Q 毛 一 個 眼神 警告 。 章魚 又 開始 教 麥克運 、 傳 球 ， 恨不得 把 畢生 所 學 ， 在 短短 幾 天 內 統統 教給 這 位 首席 控衛 。 這陣子 ， 幾 個 老鳥 已經 很 難 擋 得 住 我 ， 可能 是 我 和 猴子 、 哈士奇 常 到 河濱 公園 練球 的 成果 吧 ！ 那 一 次 被 「 脫 褲子 」 的 教訓 ， 促成 我 每 天 苦練 ， 回到 家 ， 吃 過 飯 就 累 得 倒頭 睡 。 現在 ， Q 毛 和 國仔 又 擋 在 我 面前 ， 一 副 老鷹 抓 小 雞 的 態勢 ， 可 被 我 連續 兩 個 假 動作 輕鬆 閃過 。 「 來 吧 ！ 」 燒餅 攔住 我 冷笑 。 呵呵 ！ 我 在 四十五 度 角 的 地方 急停 ， 出手 。 「 刷 ！ 」 一 聲 清脆 ， 破網 。 香腸 忍不住 稱讚 我 ： 「 很 拚 哦 ！ 再 練 下去 ， 可以 當 『 真的 』 控衛 了 。 」 我 一 陣 飄飄然 ， 旁邊 的 國仔 鼻孔 卻 冒出 「 哼哼 ！ 」 兩 聲 。 Q 毛 也 嗆聲 ： 「 呵呵 ！ 能 贏 球 才 是 真 的 。 」 「 練球 就 練球 ， 咿咿歪歪 的 ！ 一 堆 廢話 ！ 」 鐵枝 朝 我們 丟下 話 ， 擦身 走開 。 「 … … 」 我們 幾 個 挨 了 悶棍 ， 面面相覷 。 Q 毛 望 著 鐵枝 的 背影 嘟噥 ： 「 呵呵 ！ 其實 ， 他 自己 最 看 不 開 。 」 「 誰 ？ 」 我 一時 不解 。 「 Q 毛 ， 你 少 說 兩 句 。 」 國仔 及時 制止 。 「 嗶 ── 」 章魚 吹哨 ， 宣布 ， 「 現在 開始 紅 白 對抗 。 」 我 最 喜歡 這 個 時候 了 ， 花 太多 時間 個別 練習 ， 無聊 透 了 ， 只有 分組 實戰 才 刺激 。 可是 ， 就 在 我 躍躍欲試 時 ， 章魚 宣布 了 下場 的 選手 ， 結果 ， 紅隊 沒有 我 ； 白隊 也 沒有 我 。 「 趙飛龍 ， 你 好好 在 旁邊 看 著 。 」 章魚 說 。 又 來 了 ！ 我 又 坐 了 冷板凳 了 ！ 我 真的 真的 想 問 章魚 ； 您 給 我 的 位置 是 「 空位 」 還是 「 控衛 」 ？ 我 已經 忘記 這 是 第幾 次 了 ， 其他 的 替補 球員 進場 的 次數 都 比 我 多 ， 猴子 對 我 拋來 安慰 的 眼光 ， 鐵枝 對 我 聳聳肩 ， 我 兩 眼 無神 地 望 著 偌大 的 球場 。 紅隊 的 控衛 是 鐵枝 ， 白隊 的 控衛 是 麥克 ， 分到 麥克 這 一 隊 的 ， 垮 著 臉 意興闌珊 ， Q 毛 甚至 偷偷 地 吊 白眼 ﹑ 吐 舌頭 。 「 再 兩 個 禮拜 ， 就 要 和 河東 友誼賽 了 ， 大家 當作 比賽 認真 打。 」 章魚 交代 之後 ， 分組 對抗 開始 。 而 我 已經 不 想 再 看 即將 上演 的 老 戲碼 ： 紅隊 在 鐵枝 的 帶領 下 ， 頻頻 得分 ； 白隊 只 能 少 輸 為 贏 。 章魚 照例 不停 地 對 白隊 叫喊 ： 「 給 球 ！ 給 球 ！ 」 因為 當 麥克 將 球 傳出 之後 ， 他 的 隊友 就 不 願 將 球 再 傳給 他 。 「 十 個 球 有 八 個 球 在 他 手 上 漏掉 的 ！ 」 Q 毛 多 次 抱怨 。 「 不 需要 他 『 導球 』 ， 我們 自己 來 ， 還可以 少 輸 一點 。 」 國仔 也 曾 這樣 說 。 有 這樣 的 當家 控衛 ， 我 終於 了 解 為什麼 柯曼芬 會 送給 我 「 大頭夢 」 三 個 字 。 炎炎夏日 ， 悶 在 休息區 的 我 卻 覺得 一 股 寒意 竄上 背脊 。 當 我 的 眼光 從 一 團 亂局 中 抽離 ， 一 個 身影 出現 在 遠方 的 圍牆 邊 。 我 對 章魚 說 ： 「 我 上廁所 。 」 「 去 去 去 ！ 」 章魚 沒 瞧 我 一 眼 ， 還是 盯 著 球場 吶喊 ， 「 給 球 ！ 給 球 ！ 」 我 走向 圍牆 邊 。 海盜 看到 我 ， 愣 了 一下 ， 然後 「 嘻 … … 」 似 笑 非 笑 。 「 你 又 來 看 球 了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呵呵 ！ 你 那 個 小 胖子 沒 來 ？ 」 海盜 沒 直接 回答 ， 竟 問起 哈士奇 。 「 沒 來 也好 ， 這 爛 戲 只有 你 喜歡 看 。 」 我 苦笑 。 「 呵呵 ！ 你 是 說 我 爛 人 看 爛戲 ？ 」 海盜 傻笑 ， 眼光 突然 黏著 我 ， 久久 才 問 ， 「 少年 ㄟ ，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「 趙飛龍 。 」 「 你 姓 趙 ？ 」 呼 ！ 又 來 了 ！ 好像 有 一 堆 人 不 認為 我 該 姓 趙 ， 我 懶得 回答 了 。 兩 人 間 一陣 沉默 ， 只 有 一 股 臭汗味 在 空氣 中 流動 。 許久 ， 海盜 淡淡 地 說 ： 「 回去 練球 吧 ！ 你 是 球員 哩 ！ 」 「 爛 ！ 爛 ！ 爛 ！ 爛 球隊 ！ 」 我 往 地 上 啐 了 一 口 痰 。 海盜 被 我 的 反應 嚇一跳 ， 好一會兒 ， 才 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