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孔 卻 冒出 「 哼哼 ！ 」 兩 聲 。 Q 毛 也 嗆聲 ： 「 呵呵 ！ 能 贏 球 才 是 真 的 。 」 「 練球 就 練球 ， 咿咿歪歪 的 ！ 一 堆 廢話 ！ 」 鐵枝 朝 我們 丟下 話 ， 擦身 走開 。 「 … … 」 我們 幾 個 挨 了 悶棍 ， 面面相覷 。 Q 毛 望 著 鐵枝 的 背影 嘟噥 ： 「 呵呵 ！ 其實 ， 他 自己 最 看 不 開 。 」 「 誰 ？ 」 我 一時 不解 。 「 Q 毛 ， 你 少 說 兩 句 。 」 國仔 及時 制止 。 「 嗶 ── 」 章魚 吹哨 ， 宣布 ， 「 現在 開始 紅 白 對抗 。 」 我 最 喜歡 這 個 時候 了 ， 花 太多 時間 個別 練習 ， 無聊 透 了 ， 只有 分組 實戰 才 刺激 。 可是 ， 就 在 我 躍躍欲試 時 ， 章魚 宣布 了 下場 的 選手 ， 結果 ， 紅隊 沒有 我 ； 白隊 也 沒有 我 。 「 趙飛龍 ， 你 好好 在 旁邊 看 著 。 」 章魚 說 。 又 來 了 ！ 我 又 坐 了 冷板凳 了 ！ 我 真的 真的 想 問 章魚 ； 您 給 我 的 位置 是 「 空位 」 還是 「 控衛 」 ？ 我 已經 忘記 這 是 第幾 次 了 ， 其他 的 替補 球員 進場 的 次數 都 比 我 多 ， 猴子 對 我 拋來 安慰 的 眼光 ， 鐵枝 對 我 聳聳肩 ， 我 兩 眼 無神 地 望 著 偌大 的 球場 。 紅隊 的 控衛 是 鐵枝 ， 白隊 的 控衛 是 麥克 ， 分到 麥克 這 一 隊 的 ， 垮 著 臉 意興闌珊 ， Q 毛 甚至 偷偷 地 吊 白眼 ﹑ 吐 舌頭 。 「 再 兩 個 禮拜 ， 就 要 和 河東 友誼賽 了 ， 大家 當作 比賽 認真 打。 」 章魚 交代 之後 ， 分組 對抗 開始 。 而 我 已經 不 想 再 看 即將 上演 的 老 戲碼 ： 紅隊 在 鐵枝 的 帶領 下 ， 頻頻 得分 ； 白隊 只 能 少 輸 為 贏 。 章魚 照例 不停 地 對 白隊 叫喊 ： 「 給 球 ！ 給 球 ！ 」 因為 當 麥克 將 球 傳出 之後 ， 他 的 隊友 就 不 願 將 球 再 傳給 他 。 「 十 個 球 有 八 個 球 在 他 手 上 漏掉 的 ！ 」 Q 毛 多 次 抱怨 。 「 不 需要 他 『 導球 』 ， 我們 自己 來 ， 還可以 少 輸 一點 。 」 國仔 也 曾 這樣 說 。 有 這樣 的 當家 控衛 ， 我 終於 了 解 為什麼 柯曼芬 會 送給 我 「 大頭夢 」 三 個 字 。 炎炎夏日 ， 悶 在 休息區 的 我 卻 覺得 一 股 寒意 竄上 背脊 。 當 我 的 眼光 從 一 團 亂局 中 抽離 ， 一 個 身影 出現 在 遠方 的 圍牆 邊 。 我 對 章魚 說 ： 「 我 上廁所 。 」 「 去 去 去 ！ 」 章魚 沒 瞧 我 一 眼 ， 還是 盯 著 球場 吶喊 ， 「 給 球 ！ 給 球 ！ 」 我 走向 圍牆 邊 。 海盜 看到 我 ， 愣 了 一下 ， 然後 「 嘻 … … 」 似 笑 非 笑 。 「 你 又 來 看 球 了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呵呵 ！ 你 那 個 小 胖子 沒 來 ？ 」 海盜 沒 直接 回答 ， 竟 問起 哈士奇 。 「 沒 來 也好 ， 這 爛 戲 只有 你 喜歡 看 。 」 我 苦笑 。 「 呵呵 ！ 你 是 說 我 爛 人 看 爛戲 ？ 」 海盜 傻笑 ， 眼光 突然 黏著 我 ， 久久 才 問 ， 「 少年 ㄟ ，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「 趙飛龍 。 」 「 你 姓 趙 ？ 」 呼 ！ 又 來 了 ！ 好像 有 一 堆 人 不 認為 我 該 姓 趙 ， 我 懶得 回答 了 。 兩 人 間 一陣 沉默 ， 只 有 一 股 臭汗味 在 空氣 中 流動 。 許久 ， 海盜 淡淡 地 說 ： 「 回去 練球 吧 ！ 你 是 球員 哩 ！ 」 「 爛 ！ 爛 ！ 爛 ！ 爛 球隊 ！ 」 我 往 地 上 啐 了 一 口 痰 。 海盜 被 我 的 反應 嚇一跳 ， 好一會兒 ， 才 望 著 遠方 的 球場 ， 說 ： 「 這 不 是 一 支 爛 球隊 啊 ！ 我 看 打 得 還 不 差 。 」 口氣 儼然 如 場 邊 球評 ， 「 快 回去 吧 ！ 等一下 就 換 你 了 。 」 「 喝 ！ 輪到 我 下場 時 ， 都 已經 是 尾聲 了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別 讓 教練 抓到 你 溜到 這裡 摸 魚 。 」 「 他 才 懶得 管 我 ， 我 在 球隊 裡 可 有 可 無 啦 ！ 」 我 挖苦 自己 。 「 唉 ！ 」 海盜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轉身 離開 。 「 你 要 走 了 ？ 不 看 了 ？ 」 我 朝 他 背影 問 。 「 我 還 有 該 做 的 事 哩 ！ 」 海盜 沒 回頭 。 「 你 該 做 的 事 ？ 」 「 回收 垃圾 啊 ！ 不然 ， 你 要 賞 我 飯 吃 ？ 」 海盜 走 了 幾 步 又 停下 ， 回頭 叫 我 ， 「 少年 ㄟ ！ 」 「 什麼 事 ？ 」 「 這 世界 上 ， 沒有 人 是 可 有 可 無 的 。 」 海盜 從 滿 臉 的 鬍渣 裡 冒出 一 句 話 ， 然後 慢慢 消失 在 校門口 。 那 一 頭 亂髮 ， 那 一 臉 鬍渣 ， 那 遺留 在 空氣 中 的 臭汗味 ， 為什麼 讓 我 有 一 種 熟悉 已 久 的 感覺 ？ 我 和 他 才 第一 次 談話 呢 ！ 我 往 球場 走去 ， 前方 的 爛 戲 繼續 上演 ， 我 的 腦筋 開始 打轉 ： 這 一 場 爛 戲 ， 我 還要 繼續 參與 嗎 ？ 這 張 冷板凳 ， 我 還 要 繼續 坐下去 嗎 ？ 還 有 ， 這 撿 垃圾 的 海盜 ， 到底 是 何方 神聖 ？ 16 巨星 來 了 ！ 原 以為 這 個 暑假 就 要 開啟 我 籃球 的 黃金 歲月 ， 沒想到 ， 卻 讓 我 嚐夠 了 「 板凳 滋味 」 。 基礎 ， 我 苦練 ； 實戰 ， 我 沒 份 。 章魚 總是 在 麥克 已經 筋疲力盡 時 ， 才 會 讓 我 下去 「 嚐嚐 鮮 」 。 不 知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， 「 板凳 阿龍 」 漸漸 取代 了 「 趙子龍 」 的 稱呼 ， 我 開始 有 退出 球隊 的 念頭 。 但是 ， 短短 三 個 月 就 脫逃 ， 我 要 怎麼 抵禦 背後 的 嘲笑 ？ 同學 們 會 怎麼 看 我 ？ 飆 姊 會 怎麼 笑 我 ？ 還 有 ， 怎麼 對 媽媽 和 小珠 解釋 ？ 猴子 的 中鋒 一直 打 得 不錯 ， 但 他 也 幫不了 我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