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枝 約 他 一起 回家 ， 說 有事 找 他 商量 。 」 猴子 壓低 聲音 ， 「 我 也 不 贊成 這樣 。 」 「 章魚 不 知道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嗯 。 」 「 你們 讓 他 回家 吧 ！ 」 柯曼芬 面對 一 群 男生 ， 毫無 懼色 。 「 他 還 沒 答應 啊 ！ 」 Q 毛 指 著 麥克 ， 不 放棄 。 「 把 輸贏 都 歸 在 麥克 身 上 ， 太 殘忍 了 吧 ！ 」 柯曼芬 不以為然 。 「 至少 贏 球 機會 比較 大 吧 ！ 」 國仔 辯說 。 可憐 的 麥克汗 淋漓 、 淚潸潸 ， 肩頭 抽搐 著 ， 依舊 無法 決定 自己 「 要 」 或 「 不要 」 ， 這樣 被 隊友 「 圍剿 」 ， 不 知道 有 多 痛苦 。 這 畫面 要是 讓 章魚 看見 了 ， 不 知 做 何 感想 ？ 現場 陷入 僵局 。 我 忍不住 開口 ： 「 讓 麥克 回家 吧 ！ 他 爸 等 不 到 人 ， 一定 去 找 章魚 ， 章魚 發現 今天 的 事 ， 不 氣炸 了 ？ 」 鐵枝 看 了 我 一 眼 ， 轉頭 對 麥克 說 ： 「 再 回去 求 你 老爸 放過 你 吧 ！ 這樣 下去 ， 你 痛苦 ， 大家 也 痛苦 。 」 對付 麥克 這樣 的 人 ， 就 像 把 拳頭 揍 在 棉花 上 ， 鐵枝 沒轍 了 ， 他 洩 了 氣 ， 走出 涼亭 ， 一 夥 人 也 跟著 走 了 。 猴子 臨走 前 湊到 我 耳 邊 ， 咬文嚼字 說 ： 「 鴛鴦 雙俠 ， 不同凡響 。 」 被 我 賞 了 一 腳 。 看到 一 夥 人 走遠 了 ， 柯曼芬 還 嘀咕 ： 「 這些 人 想 贏 球 ， 想 瘋 了 。 」 如果 我 是 麥克 ， 我 早 就 瘋 了 。 被 隊友 當作 「 輸球 唯一 方程式 」 能 不 瘋 嗎 ？ 麥克 怔怔地 看 著 隊友 離去 ， 不 知 心 裡 在 想 什麼 ， 我 遞給 他 衛生紙 。 「 趙飛龍 … … 謝謝 你們 。 」 麥克 抹 著 臉 ， 靦腆 地 說 。 「 我 很 好奇 ， 你 爸 一定 也 知道 你 不 喜歡 打 籃球 ， 為什麼 要 你 加入 籃球隊 ？ 」 我 單刀直入 問 。 「 我 … … 」 麥克 好像 有 難言之隱 。 「 人家 不 方便 說 ， 你 不要 勉強 。 」 柯曼芬 說 。 「 其實 ， 我 球 打 得 那麼 爛 ， 害 大家 輸球 也 很 痛苦 ； 但是 爸 說 這 是 為 我 好 。 」 「 為 你 好 ？ 」 我 驚呼 。 柯曼芬 沉思 了 一會兒 ， 說 ： 「 如果 我 沒 猜錯 ， 一定 和 升學 有關 。 」 「 啊 ── 」 麥克 臉色 一 變 ， 難道 被 柯曼芬 猜中 了 ？ 柯曼芬 繼續 說 ： 「 如果 以 麥克 的 學業 成績 ， 要是 能 加上 籃球 對 外 比賽 的 輝煌 紀錄 ， 那 麥克 要 申請 進入 『 明星 中學 』 的 窄門 ， 就 不 難 了 。 」 「 明星 中學 ？ 麥克 ， 真的 是 這樣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… … 嗯 ！ 」 麥克 驚訝 地 看 著 柯曼芬 ， 猶豫 了 一下 才 點頭 。 「 『 明星 中學 』 是 什麼 碗糕 ？ 連 這 個 你 也 知道 ！ 」 我 對 飆姊 再次 佩服 。 「 就是 變相 的 明星 學校 唄 。 現在 升學 制度 改 了 ！ 只有 你 這 二 愣子 不 懂 吧 。 」 柯曼芬 轉而 嘆氣 ， 「 喝 ！ 有錢 人家 連 這 條 捷徑 也 想 得 出來 ， 有 了 參加 球隊 的 佳績 就 可以 加分 進入 明星 學校 ， 太 厲害 了 ！ 」 柯曼芬 這 「 有錢 人家 」 的 讚嘆 ， 讓 麥克 更 窘 ， 他 趕緊 說 ： 「 太陽 快 下山 了 ， 我 爸 去 學校 載 不 到 我 ， 一定 急死 了 ， 我 要 趕緊 回家 了 。 」 麥克 奔出 涼亭 ， 爬上 堤防 ， 轉身 對 我們 揮手 。 「 好 天真 的 一 對 父子 。 」 我 看 著 那 個 遠去 的 背影 說 ， 「 也 要 球隊 能 贏 球 ， 才 有 所謂 的 『 佳績 』 可以 加分 啊 ！ 白水 籃球隊 能 打進 決賽 嗎 ？ 」 柯曼芬 怔怔 的 ， 眼神 飄 得 好 遠 ， 更 遠處 的 白水溪 已經 抹上 了 夕陽 的 流光 ， 但 我 看得出來 她 不 是 在 欣賞 黃昏 的 美景 ， 她 在 深思 。 「 太 可怕 了 ！ 」 她 喃喃自語 。 「 什麼 ？ 」 我 丈二 金剛 摸不著 頭緒 。 「 你 記不記得 ， 剛才 麥克 對 鐵枝 他們 講 了 一 句 話 ？ 」 柯曼芬 問 。 「 我 只 記得 他 一 把 鼻涕 一 把 淚 ， 哪 記得 什麼 金玉良 言 。 」 「 麥克 說 ： 『 大家 不用 擔心 ， 我 爸爸 說 ， 我們 一定 可以 進 決賽 的 。 』 他 爸爸 不 是 傻瓜 ， 會 看 不 出來 只要 麥克 上場 ， 就 很 難 贏 球 ？ 他 憑 什麼 自信 ， 一定 可以 進 決賽 ？ 」 「 或許 他 是 安慰 兒子 的 吧 ！ 」 我 不 假 思索 。 「 安慰 ？ 別 忘 了 ， 他 爸 的 目的 是 讓 兒子 有 比賽 佳績 ， 好 申請 學校 。 他 是 認真 的 ！ 」 柯曼芬 神情 嚴肅 。 「 你 是 說 … … 他 爸爸 真 有 辦法 讓 球隊 贏 球 ！ 」 「 沒 錯 ！ 」 「 憑 什麼 ？ 他 有 一 枝 化 腐朽 為 神奇 的 仙女棒 ？ 」 「 他 沒有 仙女棒 ， 但是 他 有錢 ， 有錢 就 可以 『 交易 』 。 」 柯曼芬 很 篤定 。 「 交易 也 要 有 對象 ， 誰 和 誰 交易 ？ 」 「 你 沒 聽 過 職棒 打 假球 事件 嗎 ？ 」 柯曼芬 問 我 。 「 只 是 一 場 青少年 籃球賽 ， 有 需要 打 假球 嗎 ？ 」 我 的 信心 開始 動搖 。 「 連 奧運 都 有 人 作弊 了 ， 這 有 什麼 稀奇 。 」 天啊 ！ 這 是 什麼 世界 ！ 單純 的 一 個 籃球 運動 ， 被 搞 得 臭氣 沖天 。 如果 讓 鐵枝 他們 知道 ， 大夥 這麼 拚命 地 打球 ， 是 為了 幫 麥克 搶 一 張 明星 高中 的 門票 … … 這 會 發生 什麼 驚人 的 後果 ？ 「 這 ！ 這 太 可怕 了 ！ 」 我 背脊 一 陣 發冷 。 不 ！ 這 一切 都 是 柯曼芬 宇宙 超級 無敵 想像力 的 結果 ， 這 不會 是 真 的 ！ 就 在 我 覺得 這 世界 天旋地轉 時 ， 不 知 哪裡 傳來 一 陣 熟悉 的 聲音 ： 「 哎呀 ！ 吵死 了 ！ 想 好好 睡 個 覺 ， 哇啦哇啦 地 把 大爺 吵醒 了 ！ 」 柯曼芬 和 我 同時 一 驚 ， 轉頭 四處